終於,任務可以告一段落,衆人回到了他們在美軍基地之內的臨時指揮部,而萬凌則是一進入房間便矇頭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萬凌這才醒來,卻發現刑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牀前,萬凌先是一驚,趕忙向刑老敬禮,刑老倒是顯得自然得多,兩人交談一番,萬凌這才知道,原來就在他熟睡的之後,湯昊天已經將整個行動的經過全部向刑老做了彙報,而對於朵拉等人的出現,卻也是出乎刑老意料之外,趕忙向上級領導及有關部門做了彙報,而上級給出的處理意見,竟然是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給梵蒂岡教廷,將那‘約櫃’拱手相手,當然,聽到這樣的結果,得知自己與戰友們的捨命戰鬥卻什麼都沒有任何的價值,萬凌的心中自然是相當的不服氣,刑老讀懂了萬凌的表情,對他好生安慰,萬凌也只會不再多說什麼。
當然,刑老親自前來,除了是要對朵拉三人組顯示出足夠的重視,並且還要做好‘約櫃’的交接手續,不過,更重要的是,既然中國方面放棄了‘約櫃’的擁有權,那就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讓美日兩國也同樣放棄,看起來簡單,不過,中美日三方在外交方面都不會承認這些異能特工或者是部門的存在,沒有了祖國這個強大的後盾,想要說服任何一方,都是難比登天,而這,纔是刑老親自前來日本的真正目的,短暫的交談之後,湯昊天走進了萬凌的房間,在與刑老耳語幾聲又遞給他一疊材料過後,刑老便與湯昊天兩人轉出出去,參加中美日三方會議去了,而湯昊天則在遞給萬凌一套嶄新的西裝之後,緊緊跟隨着刑老一道走出了房間。
而萬凌則是洗漱,沖涼完畢之後,換上了那套嶄新的西裝,雖然他本就不太喜歡這種正式的服裝,不過作爲一名特工,以適當的形象,出席適當的場合,似乎已然成爲了他必須學習的一門課程,在穿戴整齊之後,萬凌走出了房門,徑直走向樓下的大廳而去,而此時整棟別墅之中,也只剩下葉子與劉蕊兩人,其他人不是仍在接受治療,就是有各自的任務,而劉蕊與葉子兩人則是早就在大廳之內等待着萬凌的出現,眼見得萬凌走下樓梯,劉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之情,不等葉子說話,便搶先幾步,來到了萬凌的身邊。着萬凌問道:“凌子,休息的怎麼樣?!餓了吧?”一面說着,一面轉身去廚房給萬凌取早已經準備的早餐去了。
而原本一臉熱情的葉子,見到如此景象,反倒一語不發,雙手抱在身前,面無表情地看着走進廚房的劉蕊的背影,而萬凌眼見得葉子醋意正濃,卻礙於有劉蕊在場,不好上來勸阻,只得假裝沒有看到,徑自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之上,看了起來,片刻之後,劉蕊端着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剛剛烤好的土司,煎雞蛋,火腿,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冒着熱氣,劉蕊將托盤放在萬凌面前的茶幾上,雙手重疊放在身前,語氣中略帶溫柔的對萬凌說道:“喫吧,餓壞了吧,還需要什麼麼?我去幫你拿。”劉蕊這樣,反倒是讓萬凌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敢抬頭與劉蕊的眼神對視,只是徑自說了聲謝謝,便低頭開始喫起早餐來,可此時,葉子卻仍舊冷着臉,快步走到萬凌與劉蕊之間,緩緩地推開了劉蕊,徑自說道:“萬凌不喝牛奶的,他喝了會鬧肚子,他早餐都是喝茶的,最好是紅茶。”
葉子說罷,便將托盤之中那杯牛奶拿了起來,回到廚房倒掉,又爲萬凌沏了一壺紅茶,端到了茶幾之上,葉子的這個舉動,顯然讓劉蕊有些難過,臉上漲得通紅,手腳不知道該放到哪裏,只得捋了捋自己的劉海,小聲說道:“萬凌,你先喫,我回房去整理東西了”說罷,轉身便想離去,可是,就在這個當口,電視機中一則正在報道的新聞,卻吸引了他們三人所有的注意力,“據報道,日本三重縣北部一處原始森林發生了火災,專家推斷可能是由於森林之中落葉過量堆積,加上連日來天氣乾燥所引發的植物自燃所導致,火勢目前已經基本得到控制,暫無人員傷亡的報告,專業同時提醒廣大市民”電視中的女播音員用沒有感情的聲音播報着這則新聞,萬凌聽在耳中,自然是隻有當事人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是沒想到,日本人做起事情來是這樣的乾淨徹底,爲了銷燬現場,竟然不惜燒燬整整一片森林,而劉蕊與葉子兩人看到新聞的時候,也有一些詫異,尤其是葉子,看到電視機中那吞噬着森林兇猛的火焰,葉子驚恐地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萬凌看到此處,趕忙向劉蕊使了一個顏色,劉蕊心領神會,扶着葉子進房間去了,整座客廳就只剩下萬凌一個人,驚奇歸驚奇,可是他對日本人的做法根本無動於衷,只是當做一則普普通通的新聞來觀看,畢竟,對於他來說,除了此時身上仍舊在隱隱作痛的傷口,戰鬥,早已經結束了。此時的萬凌,終於有時間好好享受一頓豐盛的,安靜的早餐了,這對於他來說,不知從何時起,竟然也成爲了一種奢求,片刻之後,早餐完畢,萬凌隨手從茶幾下面拿了一本軍事雜誌出來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着,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刑老與湯昊天兩人回來了,看得出來,刑老有些疲憊,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好好的休息了,他此時正拿着一張手帕,擦着額頭的點點汗珠。
刑老見到萬凌,先是擺擺手,示意他隨意,而後便坐到了萬凌身旁的沙發上,湯昊天也一起坐了下來,萬凌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刑老,等待着他的答覆,刑老先是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口,而後說道:“都談妥了,那個地中海的小日本有些難纏,不過多虧了美國人,他們終於也同意將‘幻魔之匣’,也就是‘約櫃’讓給梵蒂岡方面,你去收拾一下,咱們這就去進行交接儀式,冬至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說罷,便示意萬凌去做些準備,萬凌起身,來到劉蕊的房間,此時葉子已經恢復了平靜,正與劉蕊聊着什麼,萬凌進來與他們二人打了招呼,便對他們說明了情況,反正他們的行李在機場那場惡戰之後便由日本方面代爲保管了,會直接轉送給中國方面,劉蕊聽後,示意萬凌出去,她與葉子兩人收拾妥當之後,便來到客廳與刑老見面。
一行衆人離開了臨時指揮部的大樓,徑直朝着美軍基地的停機坪走去,那裏,一架軍用美軍飛機已經等候在那裏,說起來,這還是美國人送給梵蒂岡方面的一份禮物,而‘約櫃’也已經被搬到了艙門口,朵拉,修卡,赫蓮三人正站在運輸機旁,焦急的等待着,而他們對面,則是以冬至,m,以及山中信一郎跟他的地中海髮型長官爲首的中美日三方的全部人員。見到刑老等人到來,中方的特工們整齊地敬了一個軍禮,刑老則是與地中海長官,金獅子m兩人打過了招呼,而後轉身走向朵拉,此時的朵拉已經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紫色的長髮在額頭左側紮了一段可愛的髮髻,看起來好似可愛的鄰家女孩,而銀髮的修卡則是戴了一副休閒太陽眼鏡,一面整理着自己的髮型,一面心不在焉地抬頭望着天空,而赫蓮則是一直低着頭,擺弄着自己的手指。
“很高興與你們合作,你們辛苦了。”刑老與朵拉親切的握着手,面帶微笑地說道。“教皇與教廷感謝你們所作的一切,你們慷慨我們將會牢記不忘,請接收我們最誠摯的謝意”朵拉衝着刑老禮貌的回應着,而後又與金獅子m跟地中海等人一一作了寒暄,而後帶領修卡,赫蓮等人將‘約櫃’抬上了運輸直升機,在萬凌等人的目送之下,漸漸起飛,遠去了。萬凌此時才長嘆一口氣,心中卻是一陣莫名的空虛與酸楚,日本人先一步離去了,只留下幾輛轎車與司機,準備送中國特工們去機場,雖然美國人很熱情的主動要求提供專機送刑老他們回國,但是卻還是被蜿蜒謝絕,刑老還是選擇了由中國航空提供的專機。
爲了顯得熱情與禮貌,金獅子m一路陪着衆人整理好了行囊,雖然蘇琳與夏雨琪兩人的傷勢還沒有痊癒,m儘量挽留大家再住幾天,但是每個人卻都是歸心似箭,這一趟原本應該愉快的旅行,確實顯得有些漫長了,由於身體沒有復原,蘇琳與夏雨琪兩人只得坐着輪椅與衆人一起同行,大家坐上了日本人留下的車輛,車子緩緩發動,離開了美軍基地,坐在副駕駛的萬凌,從後視鏡之中望了這座基地一眼,而後便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如果可以,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來到這個地方了。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衆人終於到達了機場,在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情報室的授意下,萬凌他們免去了麻煩的換票與安檢手續,而他們的行李早也已經由日本方面負責運輸到了飛機之上,一行衆人說說笑笑的,徑直走進候機大廳,穿過登記通道,坐到了飛機之上。
萬凌與葉子兩人並排坐着,葉子特意要了一處靠近窗戶的位置,聽着空姐那熟悉的中國話,看到機上免費提供的中文讀物,萬凌終於感受了到一絲家的溫暖,終於,飛機緩緩起飛,始終的感覺湧上心頭,在萬凌的頭腦之中卻變成了一股莫名的激動,透過窗戶,萬凌望向下方漸漸變得模糊不清的建築物與過往的車輛,心中不禁感慨起來,真的,有的時候,我們都會爲了我們各自的堅持,去奮鬥,去拼搏,幾代人的夢想,這樣想起來,萬凌卻突然替服部家族的那些忍者們感到悲哀,可是,他們卻有着自己的堅持,與自己一樣,在爲自己的堅持不懈努力的過程,纔是一種最爲美好的體驗與回憶吧,也許,他們也有着,我們現代人所無法讀懂的幸福,只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跟滿足。
想到此處,萬凌突然感到無比的滿足,因爲他的幸福,此時此刻,就在他的身邊,就在他那緊握的手中,他望瞭望身邊正微笑着看向窗外的葉子,扭過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葉子也不再專心於窗外的風景,而是探手把遮光板拉了下來,轉過身,依偎在萬凌的懷中,閉起雙眼,慢慢進入了夢鄉。飛機平穩的飛行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降落在60局總部所在的f市,一行人走下飛機,已經是傍晚時分,清新的,海濱城市特有的空氣隨風飄來,沁人心脾,萬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覺是那麼的熟悉,老童已經帶人在登機口等候多時了,見到刑老走出來,趕忙上前握住了刑老的手,一面說道:“刑老,您辛苦了”又朝着刑老身後的衆人望瞭望,熱情的打着招呼,“大家辛苦了,我給大家訂了一桌酒席,專門爲大家接風”
“你呀,你呀,呵呵”聽到老童的話,刑老一面笑着,一面探出手指指了指老童,而在他身後等待的馬健,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之中坐着輪椅的夏雨琪,趕忙上前,從劉蕊手中接過輪椅的把手,關切地詢問着她的傷勢,而劉鑫也上前跟大家熱情的打着招呼,一行人離開了機場,坐上60局的專車,先是返回60局總部,大家把行李安頓好,又將受傷的人轉交給了60局的醫護部門,大家就打算驅車去雍景臺飯店喫飯,這雍景臺算得上f市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了,老童早就在那裏定好了位置,但本該與蘇琳一起住院的夏雨琪一聽說有酒喝,又哪裏肯呆得住,衆人拗不過她,只得帶着仍然坐着輪椅的她一起趕赴飯店,而一向孤僻的湯昊天竟然破天荒的與衆人一道去了,酒席宴上,沒有一個人談論公事,似乎這已經形成了特工們的一種習慣,只有萬凌一個人望着眼前說說笑笑的衆人,突然猛地站起身子,將手中的酒盅端在胸前,對着大家說了一句:“這一杯酒,我敬張明!!”說罷,一飲而盡,衆人聽到萬凌的話,也都一語不發,紛紛舉起了酒杯。
這一頓飯,不知道喫了多晚,大家說了好多的話,喝了好多的酒,等到萬凌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萬凌顧不上一旁仍舊依偎在他懷中的葉子,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萬凌趕忙“噌”地躍到地上,從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了張明留給他的那個包袱,打開來看,原來裏面是一本有些古舊的書,還有就是由細小的金屬鎖鏈串在一起的,能夠套在手指上面的好似鷹爪一般的金屬物件。萬凌穿着睡衣,拿起那兩樣東西,來到寫字檯前,打開書,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那書的第一頁上,赫然寫着“徒手暗殺術”五個大字,萬凌趕忙繼續看下去,這書上開篇先是介紹了毒手暗殺術的起源,以及傳授的規矩,上面還記載了歷代繼承人的名字,而最後一個名字,赫然就是張明,萬凌猶豫片刻,從筆筒之中取出了一支鋼筆,將自己的名字,整整齊齊地寫在了張明的後面。
前文已經說過,這徒手暗殺術,原本是口傳身授,一脈單傳的頂級殺人術,而這本書,卻是民國年間,張明的師爺嘔心瀝血寫成的,寫這本書的原因很簡單,因爲當時正值兵荒馬亂,老爺子害怕自己還沒有找到如意弟子,便撒手人寰,爲了不讓這門武功就此失傳,這纔有了這本祕籍的出現,而在這本書的開篇,則是着重介紹了真正武學之中的奧祕,這跟劉蕊所傳授的,以及萬凌早年間在警校所學習的格鬥術完全不同,因爲中華武學博大精深,甚至已經上升到了“氣”的層次,書中寫到,武學的最低層次,便是身體上的強壯與單純的格鬥,就好像萬凌現在的這個水平,而再上一個層次,便是對殺氣的掌握,而徒手暗殺術的最基本要領,就是將自身的殺氣擊中到身體的某一點,使其無堅不摧,無固不破,同時根據敵人殺氣的走向,提前預判對手的動作,從而形似鬼魅,飄忽不定,而掌握殺氣的人,則可以成爲人中之俠,可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而比殺氣更上一個臺階的,便是鬥氣。
根據書中介紹,掌握鬥氣之人,便可手握數萬人之性命,成爲一方諸侯,所謂鬥氣,便是一種讓周圍之人不敢正視,發自內心的敬畏之氣,看到此處,萬凌不禁想起了前些日子與靜空和尚交戰之時,靜空和尚身上散發出的那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霸道之氣,這樣看來,確是鬥氣無疑了。而對於氣的掌握,根據書中記載,除了殺氣,鬥氣之外,竟然還有一種更加可怕,更具威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