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蕊呆呆的望着緩緩關閉的房門,原來,在大家心中一直不懂感情是何物的冬至,竟然可以明明白白說出自己根本就不懂得的那個“愛”字,她的心中,也是愛着某個人麼?那個說話別扭,冷若冰霜的冬至竟然也跟自己一樣,遠遠地,傻傻地,愛着某個人麼?
“抓緊時間,我們先去停機坪了。”門外的j與藤原看了看萬凌與樊葉子,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而後朝他吩咐完,便先行一步離去了。
玄關處,萬凌正緊緊地抱着葉子,而葉子眼中的淚水,早已經絕了堤,肆意地流淌着,她將頭深深地埋在萬凌的胸前,雙肩由於哭泣有些微微地顫抖,此時的他們,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萬凌的雙手緩緩地移動到葉子的雙肩,輕輕地撫摸着,心中卻也是隱隱地疼了起來。是的,原本,若不是與自己相知,相識,相處,現在的葉子,應該會像其他剛剛走出校門,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一樣,穿着光鮮豔麗,在有錢老爸的安排下,擁有旁人羨慕的工作,過着小資白領的幸福生活。
可是,就是因爲自己,因爲那可恨而又憐憫的愛,將他們二人緊緊地緊扣在一起,耳邊逐漸回憶起過去的海誓山盟,那些美好的永不分離,而自己的那份自私,竟然就構建在這份虛幻之上,慢慢地,慢慢地,將葉子從原本屬於她自己的幸福之中拉扯的越來越遠,而自己,就好像親手毀掉了這一切的劊子手,原本,讓葉子與自己的父親決裂,跟隨自己來到那個鄉下小城,過着清貧的日子還不算,如今,竟然讓葉子也捲入到了這性命攸關的危險之中,萬凌每每想到這裏,都有一種,自己不配擁有眼前愛人的衝動,而自己的心,則痛的好像喘不過起來一般。
萬凌的雙手就好似擁有着什麼魔法,緊緊是幾下輕輕的撫摸,就讓葉子那全本顫抖的身體恢復了平靜,而後又輕輕地向下劃去,兩隻修長的手掌,慢慢託起了葉子那早已經流滿了淚水的粉嫩臉頰,仔細地爲她擦拭着上面的淚痕。現在,萬凌所能做的,也許只是安慰,或者說盡自己權利去補償葉子那顆早已經被自己虧欠了太多的心。
突然,葉子的雙臂猛地環繞住了萬凌的脖頸,兩隻腳尖翹起,閉起雙眼,將那好似櫻桃一般紅潤嬌小的雙脣朝着萬凌迎來。萬凌用雙手託住了葉子的練劍,望着葉子那張憔悴的臉,輕輕地伏下身子,吻了下去,這一吻,卻無比的疼,那是心與靈魂摩擦的痛,如此深深的愛,總有一方是卑微地滴着心中的血。
許久,萬凌這才重新揚起了臉,用雙臂緩緩地推開了葉子那火熱,柔軟的雙脣,而後堅定地望着葉子,點了點頭,沒有半句言語,便轉身走出了大門,只留下身後,葉子目送他遠去的,留着淚水的雙眼,還有那句輕輕的:“我等你。”
“家事處理完了?!”早已經等在飛機上的j,看到姍姍來遲的萬凌,又拿出那副自來熟的嬉笑表情,用帶着些許調侃的表情衝着萬凌說道。可當他的雙眼與萬凌對視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卻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因爲,他在萬凌那棱角分明,白皙冷酷的臉龐之上,看到了一雙充滿了堅毅,彷彿拋棄了一切彷徨的眼睛,從那眼神之中,他讀到了一份責任,還有一份無怨無悔。
望見萬凌如此,j也就不再好說什麼,只是頑皮地朝着身旁的藤原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這平時不苟言笑的職業女性,竟然也朝着自己投來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神,而後便看了看剛剛登上飛機的萬凌,用帶有命令的口氣,對身旁的j說道:“人都來齊了,起飛吧!!”j見到這兩人竟然如此的嚴肅,也感覺有些尷尬,只得輕輕嘆了一口氣,對着機長下達了起飛的命令,同時嘴裏面嘀咕着:“何必這樣呢這下有我受的了”
等到那對全副武裝,攜帶精密儀器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登上直升機之後,機長回頭衝着大家揚起了右手,伸出大拇指擺動幾下,做了個“ok”的手勢之後,直升機的兩隻螺旋槳緩緩地轉動開來,傳來一陣巨大的風聲,而後ch-47支奴幹直升機那龐大的機身搭載着衆人,漸漸擺脫了地心的引力,朝着漆黑的夜空盤旋而去,坐在座椅上的萬凌,不禁放眼朝着臨時指揮部的那棟白色大樓望去,自從成爲了特工,乘坐直升機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而帶着如此的心情,戀戀不捨地望向地面,這還是第一次。
直升機大約飛行了半個小時左右,便到達了目的地的上空,此時,太陽已不知何時,悄悄地從東方爬升而起,一屢金色的光亮閃耀着衆人的雙眼,機身艙門打開的一瞬間,萬凌也禁不住狠狠地吸了幾口這原始森林之中,略帶潮溼,卻沁人心脾的初春的空氣。而後,一行衆人便順着繩索降落到地面,直升機在衆人頭頂盤旋一圈之後,便徑自離去了。
衆人在萬凌的帶領下,順着gps導航儀的指示,行不多遠,便來到了昨晚冰之蒼與劉蕊衆人激烈打鬥的那片懸崖石壁下的小樹林,同時也見到了一羣正在忙碌着的日本特工的身影,原來,就在萬凌等人離去不久,另一隊日本特工便在那禿頭長官的命令下趕到了事發現場,先於特別行動隊展開了調查,由此可見,他們的積極態度也與‘東西’的重要性是分不開的。
萬凌與j看在眼中,自然對這種越權行爲大爲不悅,藤原倒是一副自然的神情,與其中一名看似領隊模樣的人交談着,而j雖然有心宣佈這裏由美軍全權接管,但是礙於萬凌與藤原的面子,也不好多說什麼,三國特別行動隊的同牀異夢,又一次通過這件事情顯露無疑。而萬凌眼見得身邊衆多的美軍與日本特工,也突然有了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但這僅僅是一閃而過,畢竟自己纔是這次偵查行動的負責人,心中頓時有了些許底氣。
萬凌先是聽取了藤原的彙報,很顯然,這羣日本特工也確實沒什麼驚人的本領,起碼從他們忙碌了一夜卻依然一無所獲的結果來看是這樣的,萬凌一面交待藤原率領日本行動隊繼續展開搜索,而後又命令j帶領美軍海軍陸戰隊在眼前的樹林之中搭建了一處臨時指揮部,建設了與基地聯絡的電臺之後,又對他們下達了利用隨身攜帶的精密儀器進一步擴大搜索範圍,同時封鎖現場,展開境界的命令,在萬凌眼中,無論是裝備,還是身體素質,美國人都比日本人看起來,可靠的多了。
衆人接受了命令,各自領命去執行任務了,而萬凌在臨時的指揮部帳篷中緊緊坐了兩分鐘,心中便焦躁不堪,說實在話,此時的萬凌,無論是公,還是私,都比任何人想要儘快找到那羣忍者的老巢,好將其一網打盡,而每每在夢中看到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與劉明那支離破碎的身體,還有樊葉子那哭泣的臉頰,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迫使自己拼命的工作,好讓自己能夠儘快結束這種仇恨與愧疚的折磨,帶着葉子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終於,萬凌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焦急的情緒,起身從臨時指揮所的帳篷中走了出來,搓了搓手,打算去實地監督一下人們的任務進展情況,雖然說起地質勘測與實地偵查,這並不是萬凌的強項,而他在那羣攜帶了精密儀器的專業美軍工兵身邊也顯然幫不上什麼忙,可是萬凌就是比任何人都緊張,焦急,恨不得第一時間得到結果。
突然,就在萬凌剛剛走出帳篷的時候,一名美國士兵跑到他的面前朝他敬了一個軍禮,而後說道:“報告長官,我們在樹林東北方向不遠處的一處內陸湖的岸邊發現了一名男性,他身受重傷,看樣子經過了激烈的戰鬥,已經奄奄一息,j長官已經帶人趕赴那裏,他命令我通知您,並帶您趕往現場。”那名士兵正色說罷,站定在萬凌的身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萬凌一聽,眼中便立刻放出興奮的光芒,下令那士兵趕快帶自己趕忙現場,隨後便跟着他一路沿着崎嶇的山路,趕赴事發地點,行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卻看見,十幾名日本特工與美國海軍陸戰隊士兵已經拉好了隔離帶,好似站在國境線上一般,分別荷槍實彈地站在左右兩側。
萬凌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分開人羣,進入了隔離帶裏面,看見j與藤原都已經圍在事發現場,j正在用衛星電話與總部緊急地聯絡着,而藤原則是與幾名特工對地上的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進行着緊張的緊急救治。看到萬凌趕到,j趕忙用手捂了衛星電話,走上前來對萬凌彙報道:“剛纔在這湖邊發現了這名外籍男性,根據藤原的辨認,正是前次機場事件與昨晚與夏雨琪等人激戰的冰之蒼,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處於昏迷狀態,身受重傷,我已經聯絡了總部,救援直升機正在趕來的路上”
萬凌一聽見“冰之蒼”這三個字,也不管在一旁繼續向他彙報的j,搶步分開幾名士兵,來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低頭觀瞧,果然是冰之蒼,只見他全身無數的傷口,身上的原本的冰甲已經破損不堪,值得興慶的是,看起來由於是受到了冰之鎧的保護,冰之蒼身上致命部位並沒有受傷,不過,他小腿上那已經變得黑紫色的傷口,不禁讓萬凌皺了皺眉頭,這毒藥他可是親身體驗過,深知其中的威力。
萬凌確定是冰之蒼後,趕忙伏下身子到他身邊,緊張地觀望着他,同時揚手示意身旁的藤原繼續爲他進行傷口的處理,此時的冰之蒼,正雙眼緊閉着,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已經陷入了昏迷,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向衆人提示着他還不是一具屍體。突然,就在萬凌蹲下身子的一瞬間,冰之蒼的緊閉的雙眼之下的眼球竟然移動了幾下之後,似乎感受到了萬凌的到來一般,他竟然緩緩張開了雙眼。
“忍者忍者的村莊,是.異能.異能創造.的異空間入口,入口只有那小,小,路旁的雕雕像坐座標是xx,yy他們他們已經要成功了一定一定要阻止阻止他們”冰之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緊緊握住了萬凌的手,嘴脣微微顫抖着,發出好似蚊子一般的聲音,萬凌只有將耳朵靠近他的嘴邊才能勉強聽清他的話語,同時重複着,身旁的j快速地坐着記錄。
冰之蒼所說的言語,斷斷續續,並且讓人很難捉摸,萬凌正想繼續追問,冰之蒼卻好似務實重負一般長出了一口氣,又一次陷入了昏迷,萬凌有些不甘心,剛想搖動他的身體,並且繼續追問,卻被一旁的藤原制止了:“他的身子本來就很虛弱,失血過多,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剛纔說出那些話,已經很勉強了,恐怕”藤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望着焦急的萬凌。
萬凌點了點頭,起身用命令的口吻對藤原說道:“一定要讓他活下來!!我說的是一定!!”身爲60局的副隊長,經過這將近兩年的磨練,萬凌對任務與行動方面的拿捏也已經掌握了分寸,此時的他,儼然一副總指揮的模樣,也許,對於萬凌的成長,他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機會!!而藤原似乎也在萬凌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嚴的壓力,趕忙應聲回答了一個“是”字之後,便繼續着手搶救冰之蒼。
萬凌在對藤原下達完命令之後,伸手接過了j剛纔記錄的紙條,仔細端詳着上面的詞語,在這字裏行間之中,結合着前不久對於情報的彙總與分析之後,他終於明白了冰之蒼想要表達的含義,徑自點了點頭之後,又對身旁的j說道:“偵查的事情先放一放,馬上聯絡總部,要求他們擴大衛星的偵查範圍,同時加派人手,完全封鎖這整片區域,哪怕是一隻鳥兒,也不得讓它輕易通過,我等一下會親自護送冰之蒼返回總部,明白了嘛?!”
原本一直是一副嬉皮笑臉模樣的j,在聽到萬凌如此吩咐之後,也趕忙正色,脫下頭頂上帶的棒球帽,露出一頭凌亂的金色短髮,衝着萬凌滿臉嚴肅地回應着,而後轉身帶人執行命令去了。萬凌見狀,這才稍稍放下了心,轉身緊緊盯着躺在地上的冰之蒼,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同時頭腦飛快地思考着,生怕自己會錯過什麼緊要的情報。
就這樣,過了大約半個消失左右,一架美軍偵察直升機已經到達了出事地點,幾名全副武裝的美軍海軍陸戰隊士兵將冰之蒼轉移到擔架上,用直升機上順下的繩索將其運送進直升機內,交接給隨機而來的軍醫,而萬凌也登上了直升機,直升機一路加速,趕回了臨時指揮部。
趕回指揮部後,湯昊天與m等人已經接到了消息,等候在停機坪,冰之蒼在萬凌的護送下被直接送入了美軍基地內的醫療中心展開了緊急的救治,而衆人則是回到臨時指揮部,召開了緊急會議。萬凌先是向大家詳細敘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而後又繼續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我認爲,我們先前的推理是完全正確的,而我們的情報也已經做出了佐證,忍者們確實已經展開行動,將那‘東西’據爲己有,並與神祕組織徹底決裂。根據冰之蒼所說,他們已經在着手進行着他們的計劃,也許就是讓傳說中的‘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復活。並且,他們已經着手進行他們的邪惡計劃,冰之蒼也許就是神祕組織留在日本作爲護送並轉移那‘東西’的負責人,從他的狀態來看,神祕組織應該還不知道忍者們叛變的舉動,我認爲我們應該先下手爲強,儘早展開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萬凌一口氣將自己的意見表達出來,這也是他第一次,當着大家的面說出自己關於任務的戰略層面上的意見,他心中的焦急,由此可見一斑。湯昊天與m聽了萬凌的話之後點了點頭,卻沒有急於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是望瞭望在場的衆人。
“我有話要說!!”夏雨琪搶先一步發了言,她的聲調很高,同時帥眼看了看身旁的劉蕊,似乎對她放走敵人的事情仍舊是耿耿於懷,而後繼續說道:“敵人狡猾的很!!我們怎麼能肯定這不是敵人另一個陷阱!!”
“我不這麼認爲”夏雨琪話音剛落,劉蕊則馬上否定了她的想法,這一點倒是及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要知道,劉蕊平時在夏雨琪的印象之中,可一直都是一個百依百順,溫柔賢惠的小姑娘。
“唔..我剛纔就已經使用衛星,仔細觀測了萬凌所提供的座標,那裏距離萬凌他們所處的位置並不十分遙遠,如果沒有冰之蒼的事情,發現那裏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那麼如此說來也許,這是敵人利用冰之蒼,故意放他出來泄露給我們的另一個陷阱。”不愧是湯昊天,一開口便點中了話題的中心,而他的推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是完全正確的。
“不過既然憑藉我們自己,也早晚能夠發現,這就說明,敵人比我們更加焦躁,如此行事,可以說他們已經是不得已而爲之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如在思考的時候,完全拋棄掉與冰之蒼有關的事件,這樣就會明瞭很多,那麼我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敵人老巢的入口,就在那座標範圍之內!!雖然可能是敵人的陷阱,不過,我更傾向於是他們最後的防禦,爲了爭取時間而做的最後掙扎!!”湯昊天此話一出,衆人眼中幾乎都充滿了戰鬥慾望的火焰,各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敵人的老巢之中將其一網打盡。
“如此說來,敵人的準備也不會比我們充分到哪裏去,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機會以及戰力!!不如就此跟敵人來一場決戰!!不入虎穴!!”湯昊天說到此處,站起身來,用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狠狠地說道。
“焉得虎子!!”m接過了湯昊天的話,說實在的,敵人這種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專門暗箭傷人的卑鄙行徑,早已經徹底激怒了m,尤其是當他看到自己的隊員c受傷昏迷之後,這怒火幾乎就要噴發出來,這一次終於抓住了敵人的馬腳,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是能夠與敵人正面交鋒,他也願意去闖一闖。
“啪!!”m那好似熊掌一般厚實的右拳,狠狠地砸到了茶幾桌上,代替了任何語言,對衆人下達了總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