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美聽了爺爺的話,一直躲藏在老宅正廳的角落裏,透過門縫向外看着,眼見爺爺被人一拳擊倒在地,而那鷲音竟然跟身進步,打算掏出手裏劍殺害爺爺的性命。
俗話說的好“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更何況是從小便相依爲命的祖孫二人,千美見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先是從揹包中掏出數隻手裏劍隔着木質拉門就朝鷲音投擲過去,卻被鷲音一扭身悉數躲過。
千美便趁這個空當,縱起身子一腳將那正廳的木質拉門踢得粉碎,而後壓低身子,腳下加緊,晃動掌中兩把三股忍者叉直奔鷲音。千美與那鷲音貼近了身子,好像發瘋一樣拼命朝鷲音發動着攻擊,手中兵刃閃爍着寒光,一招快似一招,招招都朝鷲音的致命之處刺去。
鷲音先是一驚,而後發現對自己動手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嘴角便泛起了一絲蔑視的笑意,也不還手,好似戲謔一般只是輕鬆躲閃着千美的攻擊。
千美雖然救人心切,使勁渾身解數恨不得將鷲音一招斃命。可是無奈,二人的實力差距確實是太大了,千美雖然用盡自己所學,手中雙叉卻連鷲音的衣襟都碰不到一下,倒是鷲音一面閃躲着千美的攻勢,一面時不時伸出雙手,調戲一般地撫摸着千美身上的臉蛋跟凸翹部位撫摸,揉捏着,口中傳來邪惡的笑聲,弄得千美的小臉漲得緋紅,心中的憤怒也越發膨脹。
二人就這樣打鬥了十幾個回合,千美已經渾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而鷲音卻氣不長出,面不更色地淫笑着將千美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似乎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了,鷲音的雙眼之中突然兇光一閃,猛地一挫身躲過千美朝他上盤刺來的雙叉。
鷲音躲過千美的上路刺來的雙叉的同時,左腿一記掃堂腿,正踢中千美的兩隻小腿,千美站立不穩,身子猛地向前倒去,而與此同時,鷲音的身子已經竄了起來,伸出右腿,一個正踹就蹬在千美的小腹上。
千美被鷲音踢得“哎喲”一聲,痛的叫出聲來,身子旋轉着,橫地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摔落在山中老人的身旁,千美顧不得小腹傳來的陣陣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老人的方向爬去。
“爺爺。”千美爬到山中老人身邊,伸手握住了老人蒼老的,顫抖的雙手。
“千美,你沒事吧,咳,咳”老人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將千美拉進自己懷中,關切的問道,用那顫抖的雙手撫摸着她那柔順的秀髮,後腰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止不住咳嗽起來,卻咳出了幾團血霧。
“爺爺,爺爺”千美奮力爬坐了起來,緊緊地與老人擁抱在一起,死亡的恐懼湧上了心頭,忍不住兩行熱淚順着臉頰流淌了下來,在那其中,有恐懼,有絕望,也有對自己沒有能力解救爺爺的羞惱。
“千美,你,你怎麼不聽話,我告訴你不要出來,你怎麼哎,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記住,山中家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不能輕易流眼淚。”老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孫女,臉頰上又回覆了往日的慈祥與和藹,本想責備千美的話語卻一時梗在喉嚨,伸出顫抖的雙手,溫柔的爲孫女擦乾眼淚,和藹的說道,雙眼之中卻忍不住噙滿了晶瑩的淚光。
“千美,我,我拖住他們,你快跑!!”片刻之後,老人強忍着眼中的淚水,有些哽咽的說道,同時與千美互相攙扶着,掙扎的站起身來,雙眼閃現着寒冷的光,堅毅地說道。
“哼哼哼,祖孫二人親熱夠了吧?!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西天了!!嗶,嗶,嗶,嗶”一直站在遠處冷眼觀望的鷲音終於開口說話了,三分鐘的限制到了!他冷笑地說着,言罷,突然嘴巴誇張的張大樂,上下顎骨“咔吧”一聲脫落了掛鉤,用一次故技重施,動用異能,嘴巴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身前數道中空的音波圓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祖孫二人射來。
“千美,小心!!”由於見識過這音波的威力,山中老人心中猛地一驚,但是由於祖孫兩人身上都帶了傷勢,想躲避着勢如閃電的音波已然是太晚了,就算老人能夠自己拼命躲避,但是他也不能將千美留在原地等死,老人大叫一聲,猛地一扭身,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邊的千美推出了老遠。
就在老人一把將千美推出老遠的同時,那音波呼嘯着劃破夜空,以極快的速度逼近了老人的身體,“啪!!”一聲爆裂之聲傳來,幾道中空的圓圈音波正中老人的後背,隨着那爆裂之聲,音波從老人的後腰穿了進去,炸了了老人的腹腔,又從老人身前小腹處穿了出去,漸漸消散在這黑暗的夜色之中。
“哇!!”老人的嘴巴裏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吐出來,將身前的那片綠色草坪染成了鮮紅色,腹腔中得內臟從小腹處那道圓形傷口中噴湧出來,“啪嗒,啪嗒”地滑落在地上,老人的身體“撲通”一聲撲到在地,抽搐着。
“爺爺!!爺爺!!”千美掙扎從地上爬起來,爬到老人的身邊,將老人的頭枕在自己懷中,拼命地朝老人喊道。
“千千美,記得我..我跟你交代.交代的話,你,你,你快跑!!”老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扯住了千美的袖子,先是低沉地說着,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是吼出來的最後一句話,然後,身子一震劇烈的抽搐,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眼皮卻沒有閉上。
“啊!!!!爺爺!!爺爺!!”千美見山中老人停止了呼吸,愣愣地舉起了沾滿老人鮮血的雙手,眼淚奪眶而出,近乎瘋狂地向着夜空,聲嘶力竭的吼叫着,慢慢地她得聲音變得低沉,沙啞,直到歸附於平靜,千美緩緩地轉過頭,看着鷲音。
在鷲音看來,千美的那副眼神,再熟悉不過了,以往被他殺死的目標的家人,朋友,無一不是這種眼神,那眼神空洞,冰冷,看不出任何的感情,似乎,包裹着一種想要將一切吞噬的深邃,那種深邃的最深處,便是仇恨,那是仇恨的火焰,噴湧着,似乎想將自己燃燒殆盡的火焰。
鷲音冷冷地笑了笑,他對千美的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了,沒有絲毫的不適應或者恐懼,雖然仍舊在三分鐘的限制之內,他聽不見,也無法說話,但是從鷲音那嘴角的邪惡的笑容,以及那冰冷,閃爍着殺意的眼神中似乎能夠讀到他的意思:既然你們祖孫二人感情那麼好,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雖然任務只是要求他們殺掉山中老人跟特別行動隊的特工,但是“斬草除根!!”這個不成文的信條早就深深刻在忍者們的心中,而這,也是能夠保證他們活的長久的一個必要條件!!
鷲音打定主意,雙腿用力,肌肉暴漲,雙腳來回,快速地蹬踏着地面,而千美此時,雖然雙腿跟小腹受了傷,只能趴伏在地上動彈不得,雙手卻沒有停留,猛地探向身後的揹包雖然後雙手手腕抖動,手中數道寒光撲奔鷲音的身體。
“甲賀忍法:百花!!”千美大聲吼道,那吼聲沙啞低沉,卻讓人聽起來那麼寒冷,夾雜着一種幽怨的仇恨。但是,雖爲同樣的招式,千美的“百花”卻無法跟老人的相比,無論是數量,速度,還是殺傷力,都遠遠不是一個等級。
說時遲,那時快,千美髮出的數只銀質蓮花已經釘在鷲音的身上,但鷲音的身子卻已經變得模糊,晃動,幾隻銀蓮花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叮噹”幾聲便跌落在空地之上。
“幻,幻影!!”千美的表情由蓮花擊中鷲音時的暢快漸漸變爲詫異與驚恐,要知道,這“幻影”之術可不是她這種級別的忍者能夠使用跟應付的,而她此時也明白了,憑她的手段,不要說爲爺爺報仇了,今日今時,她也將斃命在這裏,一種不甘,憤怒與悔恨,一起湧上了心頭,隨之而來的,就是絕望,徹底的絕望。
“唰!!”就在千美的身後,鷲音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那裏,他的右手高高舉起,掌中握着一直明晃晃的手裏劍,眼神默然,冰冷,千美知道身後傳來一陣寒意,知道死亡已經臨近,並沒有回頭,心滿不甘地緩緩閉上了雙眼,兩行熱淚順着臉頰滑落,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突然,就在此時,沿着庭院正門前那條水泥路,一陣機車的轟鳴之聲傳來,而後“砰”地一聲,一輛大賽摩托車從正門那已經坍塌了得門樓中衝了出來,車體高高地躍在半空,而後“砰!”地一聲巨響,正落在距離鷲音與千美二人不遠處的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