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真心
“皇上，薇兒這次見你，也是爲了這事……咳咳。”蘇採薇緊緊的抓住高洵的衣袖喘息激動的說話，卻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高洵屏住呼吸，一眼不眨地凝視着蘇採薇，“採薇，對不起，朕......朕想你回來，你不願意回來的話，朕也不會勉強，薇兒，朕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朕定護你平安。”
蘇採薇用力的甩開了剛剛緊緊拽住高洵的衣袍，壓住不穩的氣息急聲道：“皇上，你剛剛說什麼？您在跟我說對不起怎麼會呢。皇上，爲什麼你今天說的話都那麼奇怪呢。皇上，到底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皇上……怪我怪我要不是我生病……就不會被太後孃娘送出宮去薇兒就能陪在你身邊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皇上，求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這讓我害怕。”
“採薇冷靜點，你聽朕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朕都不會讓薇兒你有事的，可是朕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了。”高洵低低地說道，聲音中滿是堅定。
“什麼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皇上，你說的，我都聽不懂，聽不懂……咳咳……”蘇採薇大聲地吼道，她心裏的不安變成了現實了，雖然剛剛在看皇上的第一眼的時候，她都覺得皇上變了，像是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了，已經不是那個她熟悉的皇上了。
“採薇，你說真的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高洵盯着蘇採薇問道。
蘇採薇愣道：“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高洵點點頭，扶着蘇採薇的肩，輕輕的說道：“真愛就是你終於不會孤單了，你會覺得身邊始終有一個人在想着你，戀着你，無論做什麼事情，只要能在一起，就是好的，薇兒，朕一直覺得愛情就像撿石頭，總會撿到一個適合自己的，但是其實不是這個樣子的，”
高洵頓了頓，又說道：“因爲愛情就像磨石子一樣，當你撿起那顆石頭的時候，其實石頭已經是你的，就算你不是那麼滿意石頭，但是記住人是有彈性的，很多事情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你有心，有勇氣，就可以將自己已經擁有的石頭魔亮磨光。真愛呢，就像這石頭，其實當你把石頭捧在手心裏，就會知道那顆石頭是不是你要找的哪顆。採薇，你還記得我們十年前在這裏遇見的事嗎？朕....真的很謝謝你，拉着你的手那麼久都不願意放，因爲朕太自私了，朕害怕一個人在宮裏。”
蘇採薇悽苦一笑，柔柔說道：“皇上，她.....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她很笨，但是卻是心思細膩的女子，長得也不漂亮，但是很溫暖，她愛笑，笑起來讓人很安心。”高洵說着，回想着衛凌的傻樣，嘴角卻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蘇採薇真是越看越心寒，全身都冰住了。他在笑，他說起那女子在笑，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吧，她跟着他十年，她非常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愛情，女人，他從來都不會談起這些而發自內心的笑着那麼開心的。那個女子究竟做了什麼能讓他改變那麼大，蘇採薇心中酸楚，只覺得身子一遍一遍的涼下去。
蘇採薇喫力的問道，“皇上，能不能告訴薇兒她叫什麼？”
高洵抬眸默默地掃了蘇採薇一眼，輕輕的說道：“對不起，薇兒，她叫衛凌。”
“衛凌？皇上你是在跟薇兒開玩笑嗎？”蘇採薇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她勉強笑道：“皇上不肯告訴薇兒她的名字，是怕薇兒加害她嗎？原來薇兒的形象在皇上心裏是那麼不堪”
“不是的，採薇，她的確是叫衛凌”高洵看着蘇採薇的眼睛，認真說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麼可能，那個女子怎麼會皇上你真心愛的人呢，你爲了她，要拋棄我？拋棄一個陪着你十年的人？皇上，你一定是在跟薇兒開玩笑，皇上別玩了，薇兒知道自己錯了，知道自己不應該不說一聲就離開皇上，知道不應該這樣莽莽撞撞的回到宮裏見皇上，所以，皇上要跟薇兒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蘇採薇苦苦哀求道，求高洵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怎麼可能，那個衛凌，的確很是聰慧，可是那麼普通平凡的丫頭，怎麼會是皇上愛的人，她死也不會相信，她.....她還幫自己把皇上叫了出來了。怎麼會？
“採薇，是真的，朕不知道改怎麼跟你說，但是朕是真心愛她的，也許她的確是不漂亮，也沒有什麼長處，但是朕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快樂，很溫暖，很安心，採薇，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也許這樣跟你說，對你很殘忍，但是朕不想欺騙你，衛凌，的確是朕愛的人。”高洵看着面色蒼白的蘇採薇，雖然是不忍，但是如果現在不把事情說清楚，會更加傷害採薇，對他，對採薇，對衛凌都是不公平的。他是皇上，也許他可以擁有很多妃子，但是他的心，只交給衛凌一個。
“爲什麼是她，爲什麼是她，爲什麼偏偏是她那我呢？我又算什麼？陪了你十年的人到頭來算你什麼人？”蘇採薇竭力嘶喊道，她不過是笑話一場，她以爲跟皇上的十年感情，卻比不上一個小宮女的短短幾月的感情。
“採薇，對不起，朕知道朕對不起你，朕真是不知道怎麼做才讓你好受點，可是這是朕的真心話。”高洵歉意的看着蘇採薇，他的心也很痛。
對於採薇，若是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可是，他的心已經給了衛凌，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對採薇的感情，他只是想讓她明白，無論是她還是趙俐兒新皇後，他都沒辦法再給她們什麼了。對於她們，他會像哥哥一樣疼愛她們，或許他也不明白自己對採薇的感情，那個十年於他朝夕相處的女子，他不是沒有感情的，他的歡樂，他的鬱悶，她都與自己分擔着，直到衛凌握着自己手的時候，他明白自己的心，也明白自己的所要的一切原來只是衛凌的溫暖。
高洵見蘇採薇離橋欄太近了，現在又那麼激動，怕出意外，想走到橋下，衣袖卻被蘇採薇死死地拉住。
蘇採薇緊緊的攥住高洵的的衣袖，怎麼也不願撒開。可是她知道，她留不住他了，他隨時都會飛走，離自己而去，蘇採薇抬眸凝視高洵微冷的面容，眼眶微微地紅着：“皇上我們之間算什麼？皇上，既然你那麼喜歡她，爲什麼不封她爲妃？“
“她不願意，呵呵，朕很失敗吧，”高洵自嘲道，他握着蘇採薇的手，說道：“採薇，不管你信不信，朕只是想讓你明白而已，你永遠都在朕的心裏。”
蘇採薇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她微喘着說道：“採薇明白了，皇上你是真的很愛她，爲了保護她，現在情況那麼複雜，如果皇上你現在封她爲妃，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好事，只會讓她成爲大家的靶子，咳咳.......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她會明白皇上對她的苦心的。皇上，採薇願意幫皇上做任何事，採薇明天會回宮協助太後你處理後，宮之事，也會幫皇上保護她。皇上，你就放心做你想做的事吧。”
蘇採薇瑩粉色的脣，緊緊地抿着，高洵怔愣地凝視着蘇採薇因傷心和咳喘而通紅一片的臉：“薇兒一早就知道朕想做的事，是嗎？”
“是”蘇採薇咬着牙說道，“採薇跟隨皇上十多年，採薇深知道這件事對皇上來說有多麼重要，也知道皇上有多麼爲難，皇上始終是不忍傷害太後孃娘，既然皇上已經下定決心了，採薇願意爲幫皇上達成心願。”蘇採薇全身顫抖着。
高洵緩緩地闔上了眼眸，緊繃的雙手逐漸地放鬆了下來，輕拍了拍蘇採薇顫抖不止的身子：“罷了，莫多想了，先養好身子纔是。朕自有安排，你無需擔心。”
蘇採薇眉頭緊蹙，思索良久，猛然轉過眼眸看着高洵低聲說道：“皇上，太後孃娘怕是已是察覺到，不然她不會招臣妾回宮的……太後孃娘也許會拿臣妾威脅皇上，呵呵，只可惜太後孃娘沒有想到，她壓錯了人。”
“採薇……你累了，回去吧，明天就可以回來了，現在先睡一會兒，朕讓和二送你回去。“高洵看着蘇採薇的樣子，心痛不已，對蘇採薇低聲哄道。
“不，我不睡，我不能……唔……”蘇採薇未說完，邊已被高洵點住了睡穴。
高洵細細地撫過蘇採薇緊皺的眉頭，抱着蘇採薇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和二從後面走了過來。高洵看着小橋，低聲道：“傳令暗人，祕密的護送採薇回靜心庵，不得有任何閃失。同時，讓他們加進收集四大家的證據，切莫打草驚蛇，即刻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