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拉開帷幕
阿魚擔心的看着阿貢說道:“阿貢,你有沒有感覺好點,你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貢癟了癟嘴,委屈道:“我當然知道了,你們看看,把我手夾成什麼樣了。”阿貢伸出自己的手到阿魚她們面前。
應巧姑姑看過去,阿果剛剛下手還真的是挺重的,一點都沒有留情,阿貢兩個手的食指都有清晰深紅的筷子印子。
阿果見了,也覺得難爲情,剛剛自己生怕不能把阿貢身子裏的魔怪給夾走,可是使出是全身力氣,現在阿貢醒過來興師問罪還真的是有點怕怕。阿果陪着笑臉對阿貢說道:“阿貢,不好意思啊,剛剛把你夾疼了,我也是擔心你才那麼用力的。”
阿貢怨恨的看了阿果一眼,埋怨道:“也不問問清楚,就瞎胡鬧,我剛剛哪裏是鬼上身啊,真是要被你們給氣死了。”
“啊,阿貢,你是不是還沒好啊,你剛剛突然怪異的笑得那麼大聲,都把我們給嚇住了,你還沒說沒有。”阿丸聽見阿貢說的,大聲叫起來。
“什麼啊,我只是想笑,笑也有罪嗎?”阿貢憤怒的盯着阿丸,剛剛阿丸對自己可沒少出力,抓得自己牢牢的,動都動不了。
阿丸看着阿貢可以喫人的目光,縮了縮身子,不敢再答話了,惹怒了阿貢,把自己活剝喫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阿果一臉正義的說道:“笑本來沒什麼,你說你好端端的笑得那麼大聲,我們可從來沒見你笑過那麼放肆,再說,有什麼事情惹得你那麼好笑的。”
阿貢語噻,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看見應巧姑姑頭上戴上那麼大的一朵紅花,一時忘乎所以纔會這樣放肆的笑出來,這次可真是失態,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唉唉唉阿貢心裏連感嘆三下,自己平日都小心謹慎,沒想到今天就那麼不小心,害得自己喫那麼多苦,阿貢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這下,怕是這手要疼上兩日了。
阿果見阿貢沒話說了,越發的得意起來,說道:“你看吧,我說得沒錯吧,你呀剛剛就是被鬼附體了,好險我們把你救了回來,手上這點傷沒事的啦。人能回來就算萬幸了。”要不,你現在還要瘋言瘋語了。應巧姑姑,我說得沒錯吧。“
”萬幸個屁,沒錯個鬼,阿果你們真是傻蛋。“阿貢心裏咒罵道,嘴上乾笑兩聲,說道:”呵呵,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們了。“
”呃,沒事,我們都是姐妹,都是我們分內做的事。”阿果只覺得阿貢這聲謝謝說得是那麼勉強,扭曲,像一把復仇的利劍要劈向自己,得趕緊轉移話題,她可承受不了阿貢的目光。
阿果打了哈哈,轉身對應巧姑姑說道:“應巧姑姑,現在阿貢也好了,我們去遊園會吧。”
阿果這一問,衆人纔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遊園會,剛剛爲了阿貢的事,大家都一時差點忘記了。阿丸大聲嚷着說道:“啊,遊園會,是啊,差點都忘記,我們趕緊去吧,馬上就要到時間了呢。”
阿魚也點點頭,說道:“嗯,是快要過去了,再不去真晚了。”
阿貢看着大家一副只顧去遊園會,把剛剛夾自己的手指的事情拋在一邊的樣子,心裏真是怨恨無比,不過,就算她手指受傷,她也很想去玩遊園會,不但有好喫的,好玩的,還有紅包拿,嘿嘿。
幾個姑娘本來早就打扮好了,一心等着應巧姑姑打扮就出發的,爲了阿貢的事,用了力氣,難免就把本來已經打扮好的樣子弄得有點亂,大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重新裝備,好在,大家都很速度,很快的就把弄亂的鬢角,衣帶給梳理整齊了。
四個人就站在一排,眼巴巴的盯着應巧姑姑,應巧姑姑別過臉去,四個人就移到應巧姑姑視線面前,等着應巧姑姑。
應巧姑姑無奈,拍拍了牀說道:“好好好,我跟你們一起去,行了吧。真是的。”
“誒——”四個人異口同聲的回道,拖長了尾音。
應巧姑姑也下了牀,把衣襬整好,又用手摸了摸頭髮,說道:“你們幫我梳了個什麼頭啊,摸起來怎麼怪怪的,去,拿鏡子來給我看看。”
阿果一聽,立刻說道:“應巧姑姑你那麼漂亮了,不用照鏡子了嘛,你們說是不是。”
“阿魚去把鏡子給我拿來,”應巧姑姑不理阿果,對阿魚吩咐道,“看你臉色,就知道有古怪,還想騙我,摸着這髮型就怪。”
阿貢心裏暗笑一下,阿果做的好事要被發現了吧,剛剛自己的竇娥般的冤屈終於可以得到申訴了吧。
阿果使命的給眼色給阿魚,希望阿魚能看懂自己的眼色,不要把鏡子拿給應巧姑姑,可惜阿魚都看不懂,阿果眼睜睜的看着應巧姑姑接過鏡子,心裏大叫道:糟糕了。
應巧姑姑照了照,很快的把鏡子合上了,滿面笑容的看着阿果,說道:“阿果,你的手藝還真的很好,難怪你說我漂亮,嗯,的確是很漂亮。”
阿果不安的看着應巧姑姑,這笑容,絕對,絕對是有問題的,阿果“嘿嘿”的乾笑兩聲,低頭小聲說道:“應巧姑姑,奴婢知錯了,奴婢也是想着把姑姑打扮得一朵花一樣嘛。”
“嗯嗯,”應巧姑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姑姑可是老了,倒是你還是年輕女子,還是你裝上這朵花吧,來,走近來一點,我幫你帶上。”一邊說着,應巧一邊從自己頭上把那多花摘了下來。
剛剛早知道就不插花上去,也不想這個人是誰,可是應巧姑姑,看來平日輕鬆慣了,不過這花插上去是好看,只是和應巧姑姑的氣質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符啦,阿果一邊想着一邊畏畏縮縮的走近了應巧姑姑,
“蹲下。”應巧姑姑命令道。
阿果順從的聽話蹲下去,也把眼睛閉上了,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
應巧姑姑左右選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好位置,把這樣鮮麗的一朵大紅包穩穩妥妥的插在阿果的頭上。應巧拍了一下阿果的肩,說道:“好了,睜開眼睛吧,鏡子借你,你可以讓阿魚她們看看,肯定說好看。”把鏡子也順帶一起塞給阿果。
阿果無比哀怨的一回頭,帶紅花,就是這麼自信,阿貢,阿魚,阿丸三人看見阿果的樣子,頓時三人爆笑,連應巧姑姑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阿果真是羞得沒地方躲了,捂着臉說道:“應巧姑姑,你看看,她們都在笑話我奴婢了,奴婢可不可以不帶這花啊,要不,奴婢這麼有臉面去遊園會呀。”
應巧姑姑裝無辜說道:“這麼會呢?剛剛你不是才說我戴花好看嗎?嗯,我還是覺得阿果戴這花最爲漂亮了,你們說是不是?”
”嗯嗯嗯。“阿魚三人一致點頭,很是贊同應巧姑姑的話。
”好啊,我記得你們了,居然見死不救。“阿果用殺死人的眼光看着點頭的三人。
阿貢可找着機會報復阿果了,捂着嘴笑道:“應巧姑姑說得對,阿果你戴這花可比好看了,你就戴着吧。”
應巧姑姑湊近阿貢面前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在笑我?“
“啊?”阿貢嚇了一跳了,急忙擺擺手,“沒有,沒有,應巧姑姑,奴婢絕對沒有笑你。”
“是麼,我還以爲你開始笑我呢?你要是喜歡,也給你戴上一朵,湊成一對姐妹花。”應巧姑姑日有所思的說道,不時的看着阿貢。
“沒有,阿貢還是就這個樣子就好了,啊~應巧姑姑,我們走吧,就讓阿果戴着就好了。”阿貢急忙說道,可千萬不能讓應巧姑姑知道剛剛她笑話她,阿貢真是一身冷汗快要出來了。
阿果最後頂着一朵大紅花,四人簇擁着應巧姑姑出去了。
傍晚,突如而降的寒風吹打着高大的楊樹,枯黃的樹葉撲啦啦落下,在地面逃竄,逃避着風的驅趕,想和熱氣一起鑽進地裏。這年天氣很反常,夏季異常悶熱,秋天突然而至,靜心庵****之間風雨蕭條,天地冷清。
晚上吹來的山風帶着一絲冷清,有兩個人不顧夜晚的寒露,站在雜草叢生的庭院內,望着屋子頂上。
“娘娘,進屋裏去吧,今天突然降溫,外面冷得緊呢”
一個年輕的姑娘在另外一個女子身邊說道。
“是啊,今天突然變冷了,明明還是夏天,這裏卻是秋天了”被稱爲娘孃的站着看着屋子頂上的女子柔柔的說道。
許是站得久了,說話的女子抱了抱臂,接口說道:“可不是呢,這靜心庵在這山裏,感覺一年都是秋天一樣的,娘娘進去吧,奴婢站這裏一會兒就覺得冷不得不行了,你站這裏那麼久了,再不回去,可得凍病了不可。”
“阿信,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女子望着掛在屋頂上的彎月,問道。
“嗯?”阿信想了一會兒了,這今天是什麼日子,自己實在是記不起來了,自從往宮裏搬到這靜心庵,就像與塵世隔絕了一樣,沒有人出去,也沒有人進來,她們像被遺忘了一樣,就在這寂靜的靜心庵待著,一天一天的過着,她還真的想不起來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這個月份也不是娘孃的生日啊。
“阿信想不起來了,娘娘,今天是什麼日子?”阿信實在是沒有頭緒,問道。
“今天是重陽節,連你也忘記了。”女子輕輕的吐出一句話來。
“啊,今天是重陽節嗎?奴婢該死,奴婢居然忘記了,應該做點菊花糕給娘娘喫的,奴婢現在就去做,娘娘進屋等着吧,奴婢很快就做出來的,剛好花圃還種着菊花呢。”阿信聽到今天是重陽節,頓時羞愧不已,自己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嘴裏劈裏啪啦的說着,轉身準備進廚房做菊花糕,這重陽節,沒菊花糕怎麼能行呢。
“不用了,不要麻煩了。”女子一把拉住阿信,搖搖頭說道。
“娘娘,怎麼了,都怪奴婢不好,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娘娘,你等等奴婢,奴婢很快就可以做好的。”阿信說自責道。
“不礙事的,什麼日子都沒關係,反正這裏都只有我們兩個人,什麼都無所謂的。”女子安慰道。
“娘娘,什麼無所謂,娘娘,你不開心嗎?爲何要說這樣悲觀的話。”阿信聽到自己娘娘說這樣的話,心急說道。
女子柔柔一笑,傾國傾城,這個女子便是幾個月前出宮的蘇採薇,採薇娘娘。蘇採薇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呢,我哪有什麼不開心,只是說這菊花糕不過是形式,真的是無所謂的,你現在做了,我也喫不下呢。”
阿信知道自己娘孃的憂鬱,勸慰道:“娘娘,你想皇上了嗎?皇上可能太忙了,所以來不及送信給我們,娘娘,皇上心裏肯定一直記掛着你的,我們來了之後,皇上不是還派專人送過信給你嗎?送信的人還偷偷說皇上爲了你和太後孃娘大吵一頓呢。”
“是嗎?”蘇採薇苦笑着,說道:“也許吧,皇上也是送來一封信,他真的很忙,連一封信的時間都沒辦法寫給我了。”
“娘娘,皇上心裏肯定很惦記着你的,你不要擔心了,皇上信裏不是說一定會接你回去的嗎?娘娘,再在這裏等些日子吧,奴婢相信皇上一定會接你回去的,娘娘你放心吧。”阿信拍着胸脯保證道。
蘇採薇聽到阿信的話,嫣然一笑,道:“就你會哄我開心,重陽節,宮裏現在一定很熱鬧吧。”
阿信看見蘇採薇笑了,也笑着說道:“那也不一定,今年娘娘可是沒在宮裏,去年,咱們採薇宮可是獨佔鰲頭呢,不知道多少人都喜歡娘娘想的那個活動呢。今年娘娘不在,肯定沒有那麼熱鬧的。”
蘇採薇想着去年的重陽節的情景,不由得也開心起來,說道:“嗯,我還真的沒想到大家會那麼喜歡那個遊戲,我也只是想着玩個新意出來,解解悶呢。嘻嘻。”
“娘娘好厲害啊要是奴婢可想不出來,哎呀,娘娘,明年咱們回去以後,得想個比上次還要好玩的纔行呢。說着奴婢都餓了,好想喫菊花糕了。”阿信興奮地說道。
“你呀,來這裏沒喫着什麼好的反而胖了許多。每天都光顧這偷喫了吧。”蘇採薇揶揄道。
“哪有?奴婢胖了嗎?”阿信聽到蘇採薇說自己胖了,緊張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阿信摸了摸臉說道:“娘娘這樣說來,奴婢好像是真的胖了誒,要減肥了,可是奴婢都沒喫什麼的說。”
蘇採薇含笑說道:“現在這樣剛剛合適,不用減肥,想來是心寬體胖,在這裏雖然條件比不上宮裏,但是省心啊,不用想那麼多事,自然就容易胖起來。”
阿信點點頭說道:“娘娘說得很有道理,嘿嘿,娘娘還是和原來一樣,身材一直都那麼好。”
蘇採薇點了一下阿信的鼻子說道:“可難爲你每天都要說一樣的話來誇我了。”
“嘿嘿,奴婢哪有啊。”阿信拍馬屁被蘇採薇揭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誒,娘娘,奴婢還是去做菊花糕吧,到底是個節日,就算是隻有我們兩個人,也得意思意思,過過節,尋着個節日氣氛纔好嘛。”
“嗯,那你去做吧,我看你真的是餓慌了。”蘇採薇揮了揮手,說道。
“嗯,好的,娘娘那你先回屋等着,外面涼,奴婢很快就可以做好的。那奴婢去了。“阿信叮囑着蘇採薇,說完扭着屁股歡樂的進廚房做菊花糕了。
蘇採薇看着阿信歡喜進了廚房,臉上的笑容一絲一絲的消失,直至不見,眉頭一點一點的蹙起,臉上一片傷痛。
在這個靜心庵裏,只有她和阿信相依爲命,她知道阿信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讓自己傷心,這個世上只有她對自己那麼好了,明年,呵呵,這個傻丫頭還在想着明年的重陽節,明年她們兩能不能回到宮裏她都不抱有希望,也許,她們只能一輩子呆在這裏了吧。
只怕現在皇上早已經把自己給忘了,要不然爲何至今都不再給她一封信呢?也許皇上喜歡上了別人了吧,又或者皇上愛上了那趙俐兒,他的新皇後,正在積極的準備着他的大婚,根本來不及顧及自己。
爲何心裏總是覺得不安,爲什麼會有自己心愛東西被搶了一樣的心痛呢,這感覺是那麼真實,一點不像做夢,肯定是皇上,她的直覺告訴她,皇上那裏有事,到底是什麼呢,自己真的好想回宮裏去看個明白。
重陽節了呵,去年皇上還帶着自己一塊兒放風箏,今年只剩她獨自遙望夜空,皇上現在在做什麼呢?還是在批閱奏摺嗎?自己不在他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提醒他注意休息,不會,今天是重陽節,宮裏會有遊園會,皇上在這天還是會難得的休息一下的。
遊園會啊,新進來的貴人們也會在遊園會裏,皇上會不會跟她們其中的一個來一個美麗的邂逅呢?呵呵,是啊,皇上身邊從來不會缺乏美人的。
那麼自己現在在這裏無聲無息的等待着又算得了什麼呢?
蘇採薇靜靜地望着院中大樹上飄搖的葉子。呼吸凜冽的寒風,壓抑胸中氤氳的嘆息,女子定定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離去。她走回自己的房間,拉上了房門。
這裏會是她最後的歸所嗎,這裏是她埋葬青春的墓地嗎。尊崇、榮譽、浮華、顯赫,玷污、恥辱、黯淡、卑微,兩種截然相反的命運糾纏着她的人生。但是此刻,這位意外出宮的娘娘歲只想靜靜地坐着,就這樣,闔上雙眼,時間停止,人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