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峯迴路轉
衛凌的身子不自覺的遠了遠高洵的懷抱，衛凌不知道現在應該如何結束這荒謬的一切，自己心裏知道應該要馬上離開這懷抱，可是現在的自己滿心裏，身子都是這龍誕香的味道，衛凌閉上了眼睛，就當這是一場夢罷了。
“可是，每次看見你，我的心裏很是歡樂，什麼都不用想，很輕鬆，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晚上你拉着我的手跑，衛凌，不要害怕我皇上的身份，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永遠都是小洵子，若是真的要說起，我爲什麼要喜歡你，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你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衛凌了。”高洵又把衛凌抱了抱回來，認真的說道。
短短一句話，衛凌的心卻是從極高到極低，又從極低到極高，一下子打了個迴旋。此刻聽明白了含義，她不禁感到心中一塊巨石落地，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喉頭哽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衛凌何德何能，能讓皇上抬愛，衛凌真心的感謝，衛凌也會把小洵子永遠的記在心裏，這輩子都不會再忘記，可是，衛凌現在不能夠。”衛凌抬起頭，睜開眼睛，淚眼婆娑的看着高洵說道。
“衛凌……”高洵好容易才迸出了這兩個字，忽然咬咬牙，抓住了衛凌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現在封你爲妃。你會拒絕嗎？”
衛凌被高洵突如其來地舉動驚得一愣。可想要掙脫他的手，卻又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此時。那張熟悉的臉孔離她只有不足數寸的距離，她不覺又羞又惱。爲什麼他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卻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皇上，奴婢是隻會是宮女，永遠陪在皇上身邊的宮女，奴婢的心意便是如此，不會改變。‘
衛凌感到高洵抓着自己的肩膀忽然一鬆，她連忙掙脫了開來，慌忙往後退了幾步，這才抬起了頭。她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此時此刻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斟酌了許久方纔解釋道：“皇上對奴婢的心意，奴婢已知道，只是奴婢沒有能力可以幫得了皇上，奴婢只是個小宮女無才無德，若是皇上如此貿然的封奴婢，皇上定會被太後責怪……”
“我用你幫我什麼”高洵脫口而出，他很想上前再將衛凌擁進懷中，卻又顧及到剛剛的反應，只是上前了兩步便停了下來，“我不需要你幫我什麼，你能在我身邊我就足夠了，衛凌，雖然我會有皇後，也會有其他的妃子，可是，你對我而言是唯一的，是必不可少的，我是皇上，所以很多時候有些事我也不能做得了主，衛凌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但是，我會用盡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你，只要我能在你身邊保護你一輩子，我就心滿意足了，能每天都看見你在我身邊陪着我，衛凌”
衛凌怔怔站了許久之後，衛凌地嘴角終於牽動出了一絲微笑：“這是我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了。”她輕輕用手扯住了高洵的衣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知道你不是說說而已，但是，皇上你是大晉的皇帝，有着皇帝必須要做的事，天下的人都在期許着皇上能給他們一個太平盛世，衛凌也這樣期許着，皇上有很多無奈，衛凌心裏也知道，皇上，何苦要爲了衛凌破壞現在的平衡？”
“我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的心，我需要你陪着我一起走。”高洵固執地搖了搖頭，“是。我是皇帝，我不用擔心什麼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類的，可以說是衣食無憂，可是，你知道嗎，這麼大的宮裏，卻從來找不到一個可以說得了心裏話的人，母後也從來就不像別人母親那樣可以陪着我玩，從小嚴格督促我學習，成爲一個好皇帝，但是做不做皇帝向來由不我做主。連皇後，我也沒辦法做主，呵呵，衛凌，你會不會笑話這樣的皇帝？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孤獨的走着，衛凌，你大約不知道，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你知道你最動人的是什麼嗎，是你的眼睛，你的溫暖的目光吸引了我，我雖然有兄弟姐妹，但是卻都是一直都是一個人過日子，直到遇到了你，把你從巧姨身邊調走，也只是爲了能天天見你”
在高洵那種可以融化一切地目光下，衛凌終於敗下陣來，心中湧動着一股異常的暖意。凝視着那雙令人可以信任的眼睛，衛凌看着高洵的目光，說道：“我知道了，皇上，小洵子，衛凌明白，皇上，衛凌不想因爲我讓皇上做任何爲難的事，只要皇上吩咐下來，衛凌願意爲此赴湯蹈火，只不過，衛凌懇求皇上讓奴婢以宮女的身份呆在皇上身邊。”
衛凌說完這番話，忽然轉過了身疾步往山下走去，走了一半才用蚊子一般的聲音低語道：“小洵子，衛凌願意陪着小洵子走以後的路”
直到衛凌不見了蹤影，高洵方纔幡然醒悟，隨即仰天大笑了起來。滾滾的聲浪激起了草間無數昆蟲，“誒，衛凌，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下去。”
和二在下面走來走去，把蕭明澄的眼睛都看花了，蕭明澄問道：“和公公，要不要上去看一看。”
和二皺着眉頭，哀怨的看着山上，對蕭明澄說道：“老奴也想，可是皇上不然我們上去啊。唉。你看這天都那麼晚了，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我們怎麼負擔得起啊。”
蕭明澄心裏也是焦急無比，這皇上跟衛凌兩個人在山上，這麼晚還不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啊。
一個侍衛奔過來，激動地對和公公叫道；“和公公，皇上下來了，下來了。”
和二聞言，急忙也走上前去，仔細問道那侍衛：“皇上真的下來嗎，在哪裏？”
侍衛點點頭，等了那麼久，別說和公公着急，他們也急死了，這皇上稍一不慎，他們可是滅族之罪啊，侍衛喜道：“是的，曹大人和我在前面看見皇上和衛姑孃的影子了，曹大人先讓我回來告訴和公公一聲，曹大人先去接皇上了。”
“嗯，做得好，我們也過去接皇上吧，”和二轉過頭來對剩下的侍衛說道：“你們先留在這裏。”
蕭明澄聽到看見皇上和衛凌要回來，一顆提起的心總算安定了不少，蕭明澄對和公公說道：“和公公，我也去吧。也不知道皇上他們有沒有恙，微臣想確認皇上的安危。‘
和公公別有深意的看了蕭明澄一眼，淡淡說道：“也好，蕭大人是御醫，那就跟我一起過去吧。”
衛凌和高洵並排走着，衛凌手裏捧着一束剛剛皇上摘下路邊的野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着，輕鬆歡快的走着，衛凌說着以前自己爬山的趣事，也告訴皇上這是什麼草，這是什麼野花，兩個人好不歡樂。
只是路再長，也有個盡頭，歡樂的時光總是很容易過，不知不覺兩個人快要走到山下了，衛凌念念不捨的回頭看了靈山一眼，謝謝，這是她最快樂的一天了，這裏將會成爲她心裏永遠記得地方。
“怎麼了？”高洵偏過頭，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靈山的景色好美，真想留在這裏。”衛凌笑道。
高洵的目光在衛凌臉上流連了許久，突然嘆了一口氣：“以後等我把改做的事都做完，我們也尋個這樣的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我們的日子。”
衛凌舉着野花搖了搖，笑靨如花道：“奴婢真的是難以相信皇上你背上鋤頭種地的樣子的，”衛凌在心裏想了一下高洵穿着布衣，揹着鋤頭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喘着說道：“奴婢想不出來，實在想不出皇上種田的樣子，哈哈哈。”
”切。“高洵一臉不滿的看着衛凌笑話自己，再說自己種田也不至於她笑成這樣嘛。不過是種田而已，自己能文能武，可以治理那麼大的一個國家，不過是種田，有何難的，高洵說道：“你敢笑話我？”
“奴婢可不敢，只是覺得皇上種田實在是不太可能，皇上你從來沒下過田去吧?‘衛凌好不容易止住笑說道。
“沒有。”高洵丟下一句話，衛凌說道：“就是嘛，皇上都沒下過田，奴婢真的是無法想象皇上種田的樣子。”
高洵臉上閃出一絲惱怒，冷冷說道：“我下過田，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衛凌，你敢嘲笑我嗎？”伸手作狀要敲衛凌的頭。
衛凌急忙閃過一邊去，剛好看見和公公和蕭明澄一行人向他們走過來。衛凌低聲說道：“皇上，和公公他們來了。”
高洵看見衛凌不躲，杵在那裏正覺得奇怪，聽到衛凌的話，順着衛凌的眼神，偏過頭看過去，果然是和二帶着人過來了，高洵心裏不由得來的一股悶氣，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