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聖使神威蓋世,威懾諸多聖者,霸絕全場。
下一刻,他卻是被葉軒一拳生生打入地底,聖光破碎,聖羽飛散,聖威不存,連生死都無從確認……
這樣的巨大反差,讓所有的聖者、金丹們,一時間都是怔楞在原地。
儘管之前葉軒也表現出了極強的戰力,但是七大洞天的金丹們,卻是更加知道聖使是如何強大的存在。
別看他們同爲金丹,然而便是其他六大金丹聯起手來,也難敵聖使一人之威!
身爲異族強者的它,天賦強悍,縱使在聖光族中尚屬非常年輕的生命,但是在靈泉界,它的實力,完完全全和劍絕、季無極是屬於同等水準的存在,理論上有着可以衝擊元嬰的資格,乃是靈泉界最可怕的金丹強者之一!
在它面前,衆金丹甚至不認爲葉軒能支撐幾下,更別說像這般駭人聽聞地強勢壓制了。
黎月寒心中更是震駭:在始魔之墓時,面對無法動用金丹領域、且藏拙留手的劍絕,葉軒表現得仍是相當狼狽,必須以傷換傷才能抗衡。然而現在對抗與劍絕境界相同、未受削弱,甚至還有一定主場增幅加強的聖使,居然會呈現出如此態勢……
這個葉軒,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居然又提升瞭如此之多的實力?
那個小塔,到底是何等強悍的神物?
“這……這不可能!”
憤怒的疑惑,伴隨着一道聖光,自地表噴湧而出。聖使循光遁出,凌空而立,碎羽環繞,原本瞳孔中的漠然之色盡去,此刻只餘暴怒的赤紅: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傷過他了?
聖使修爲超絕,等閒金丹都不被他放在眼裏;更是自視血統高貴,將人類視作低賤種族。眼下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居然被一個還未成就金丹的弱族賤民打傷,這讓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一時之間,整片聖園中充盈的神聖靈氣,驀然間暴動起來。場間衆多強者,甚至包括幾大金丹在內,都只覺自身與天地間的靈力溝通再次中斷,彷彿被從原本的天地中拋出,落入了狂暴的聖光海洋一般。
“聖使……聖使大人動怒了……”
原本桀驁暴躁的融光道人,此刻聲音低沉。堂堂金丹強者,居然臉上微微透出幾分恐懼神色:
若是平日,他們還能勉強抗衡這位聖使。但是在這片樂園中,動怒的聖使,就是真正無敵的存在!
“果然是專門給這種扁毛畜生修築的主場啊……”
葉軒面對如此異像,卻只是微微冷笑,毫無懼色。在他眼中,這個聖光族的戰士,卻是激發了自身的血脈力量,成功與這個樂園溝通,將領域直接覆蓋了整個樂園區域!
領域全覆蓋,就表示整個樂園的靈力,都可以任由聖使如同御使自身靈力一般,隨意取用!
要知道,這片樂園,不但有着近似於聚靈陣的加成,更是能將葬身在樂園中的強者們的靈力封鎖其中。千萬年積累下來,這裏不知埋葬過多少位聖者,多少位金丹!甚至,還可能有更強大的存在……
只見半空中那些怪異的七彩光華,通通被聖使牽引而來,在他的頭腦後面聚成了一個渾圓的光輪。
當此時刻,整個樂園都如同聖使的軀體一般,可以隨意動用其中力量。他此刻的力量,無論攻防,都遠在當日那元嬰殘魂歸鄉客之上。
“螻蟻……你馬上就要見識到,觸怒我的下場了。”
光華流轉,聖使傷勢盡復,神聖華彩重新籠罩在他聖潔的軀體之上,原本暴怒的情緒也是漸漸平復下來。
他稍稍一握拳,原本已經沉寂的神聖靈力,便是再度波動起來,迅速傳遍整片空間。衆聖者和黎月寒都是瞬間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地,體內經絡都是被衝擊得宛若漿糊一般。便是幾大金丹,都有些立足不穩,不朽靈力都是瘋狂翻湧難以平定。
然而葉軒卻仍是穩穩靜立半空,分毫不爲所動。小塔周圍淡淡光華罩下,任憑周圍宛若驚天巨濤般的神聖靈氣如何衝擊,仍自巋然不動。
聖使見此情形,只是冷笑道:
“不過是憑藉一件神奇的聖物,徒自強撐而已。你們人類這種先天靈感力低下的低賤種族就是這樣,只會靠外物自欺欺人,僞裝強大。”
黎月寒心中不忿:你不也是憑藉主場加持,才能這般有恃無恐?然而此刻她僅僅被波及一下,就被重創,根本無法開口駁斥。
“呵呵,你根本什麼都不懂。看來你這一支聖光族的傳承,恐怕跟宇宙海其他位面的主族斷絕聯繫太久了,見識淺薄至此,也真是可憐。”
面對聖使的嘲諷,葉軒搖搖頭,不屑的神情中,竟是帶上了幾分憐憫的神色。
聖使笑容一僵,看着此人可惡的笑容,只覺心中無名火起:
明明境界低微,年齡低幼,血統卑賤,爲什麼此人竟然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俯瞰的姿態?
更可惡的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副姿態,似乎很是理所當然!
“你不懂,我就教你懂;你說我只會仰仗外物,我就好好讓你見識見識,怎麼使用外物。”
葉軒單手捏出印訣,頭頂小塔旋轉上升,表面光層宛若生出呼吸一般有節律地顫動着,居然是將周圍的神聖靈氣,吸納其中!
聖使瞳孔微縮:
他藉助攜帶而出的本族聖物,配合自身血脈激發,完全掌控樂園。按理來說,只要他不允許,除了同樣的聖光族生命,只要境界低於他,就不能從周圍汲取一分靈力來使用。
然而這個限制,似乎再次被這少年打破了!
緊接着,卻見葉軒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崩滅!”
字音未出,聖使頭皮便是驟然發麻,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傳遍全身,讓他下意識藉助樂園靈力,全速將自己的身體橫向推開。
他移動的速度極快,瞬間爆發,比尋常金丹快出幾乎十倍不止。
然而他的一條胳膊和一邊羽翼,卻是瞬間化爲齏粉,逸散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