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情況?
星港術法界的泰鬥,嶽老一出口,居然就是要花十倍價錢,買這大陸鄉巴佬的破劍?
衆人都是上前,瞪大眼睛,盯着葉軒那柄小木劍猛看,也是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色澤陳舊,毫無美感,沒有任何符文符咒刻畫
這東西,能賣到兩百萬?
然而,讓他們更驚訝的,還在後面呢。
“十倍價格?老頭兒,你想什麼好事呢?你覺得可能嗎?”
葉軒仰起頭,對嶽擎的報價,卻是顯出不屑一顧的樣子,滿臉的表情都在表示“你彷彿在逗我”。
這樣的情況,衆人倒也接受,這人本來看着就不太正常,不然也不會花二十萬買這麼個東西了。
而且,來這地方的人,有可能眼界有高低,地位有不同,但是絕對沒有窮人,兩百萬不放在眼裏,也是正常。
然而嶽老卻是跟着點點頭,嘆息道:
“唉,是老朽犯了貪念了。小友能以這般價格就購得此物,是你的運勢和眼界所至,老朽卻是沒這個福分了。”
衆人又是凌亂了,這小破木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讓這嶽擎如此欲罷不能,連連嘆息?
“嶽老……”鄭和軒卻是忍不住了,小心出聲道:“您……再仔細看看?小心這個小子欺騙……”
“嗯?”原本和氣的嶽老,此刻卻是臉色氣勢一變,顯得高傲無比,冷冷一哼道:
“怎麼?你是覺得我老眼昏花,看不出來真假,還會在寶物鑑定上,被人欺騙了?”
“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鄭和軒慌忙擺手。
“蠢貨……”
沈星華暗自冷笑。這鄭和軒,簡直是個白癡。就算此物當真是假貨,這種話,也是得背後再說。這嶽擎是誰?星港最頂尖的風水大師,一代高人,在這方面,他自稱權威,誰敢說比他更有眼光?這鄭和軒這般說,不是在質疑他的面子,打他的臉嗎?
更別說,這嶽擎,還是他鄭家自家的供奉,簡直就是在拆自家的臺嘛!
這就是名望的用處了。像葉軒,在星港一文不名,他說那小劍是什麼寶物,旁人也只會一笑置之。而嶽擎對它珍而重之,其他人就得重新審視了。
“嶽老的眼光和威信,我們自然是信服的。”
這是,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放下手中紅酒,走到嶽擎身旁,恭聲道:
“只是,我等肉眼凡胎,實在也是看不出,這位小哥的東西,有何稀奇之處。可否請嶽老賞光,爲我等講解一番,其中奧妙?”
沈星華卻是認得此人,乃是星港海運世家何家的本代嫡子之一,何西。他說話,比起那鄭和軒,也是有水平的多,更是有號召力得多。
“不錯。”
“我等眼拙,還請嶽老指點。”
嶽老輕輕一捻鬍鬚,猜到方纔這些富少,估計在嘲諷這個少年打了眼、買了贗品,此刻自己的行爲,也是打了他們的臉。若是不說出個二三來,必然就成了一個樑子。
這些人,都是非富即貴,星港年輕一代的大人物,他嶽擎,到底還是主要在星港這片喫飯,不好太得罪。
於是他便對着葉軒一拱手道:
“這位小友,可否借你這寶物,讓老朽賞玩講解一下?”
“可以。”
葉軒倒也表示得非常大度。不是因爲葉軒性子大度,實在是因爲他實力在這兒,根本不怕這東西被其他人趁機據爲己有。
他方纔神識掃視,這一片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得。
若是真敢刷他,他也就通通大巴掌拍飛了事。
然而他這份淡然坦蕩,反倒讓嶽老更對他刮目相看了:
“如此年紀,就有如此胸襟,難得難得啊。也是有養住這寶物的德行啊!”
鄭和軒等幾人,都是對嶽老如此高度評價葉軒,表示一臉的不快。然而此刻,他們也只能等嶽老的解說了。
葉軒輕輕一拋,嶽老穩穩將小劍接在手中,摩挲了幾下。
“首先,這東西,不是法器。”
嶽老首先下了論斷:
“未書符咒,未刻符文,未經祭煉,未存法力……”
“此物,只是一個被雕成劍形的原始粗坯而已。估計最初,也就是被製成紀念品小玩具一類的東西而已。”
衆人點點頭,卻也是更加疑惑起來。
既然大家真沒看走眼,此物當真不是什麼法器,那它珍貴在何處呢?
難道,它本身,是什麼了不得的良材嗎?
卻見嶽老看了一眼這柄小劍,眼神癡迷:
“外觀來看,此物與尋常桃木,別無二致,色澤暗淡,質地粗糙。若僅僅如此,它連一般珍貴木製藏品的材料,都沒有資格去算。”
“但是,這一小塊的桃木,卻並非是普通的桃木!”
嶽老眼中,神光四射:
“此物,乃是千年雷擊桃神木心!”
“什麼?”
衆人目瞪口呆。
這東西,也是衆人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看嶽老的神情,估計應該不是凡物。
“千年雷擊桃神木心,世所罕見,有通靈之性!”
嶽老指了指上面的一片雷擊紋路,感嘆道:“若是製成法器掛件,即便是最粗糙的煉製手法,起步,也是一件靈器啊!”
衆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靈器!
相比內陸家族,他們更知道,所謂靈器,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寶物。
那可是堪比這幾大家族的鎮宅之寶啊!
一些修煉界大派,鎮宗寶物,也就是靈器!
“小友既不願出售轉讓,那便請一定好好保管此物啊!”
嶽擎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桃神木劍,送回葉軒手中,眼底,卻是有一絲憂慮閃過。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這少年雖然看起來,確實知道此物爲何。然而場間魚龍混雜,估計不少修爲精深的散修,乃至修煉勢力中人,都是盯上了這個少年。
他都有些後悔,一時興奮下,沒有考慮更多,講解此物了。
“放心,此物我有用處,也能保得住。”
葉軒淡然收下。對於場間已經感應到的一處處惡意的神念窺視,完全不放在眼中。
這些人,再強,又能強的過那老劍使?強得過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