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議對策
“姑娘一會兒就回來。請兩位再稍等片刻。”小桃的聲音有氣無力。
白秋與子文都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然後白秋站了起來，指着牆上一付水墨畫，微皺起了眉頭，“這是姑娘畫的？”
小桃點了點頭，“是的。”抬眼淺掃了一下那付畫，那畫上本應是一朵欲開的牡丹，可是以常樂那才學的手藝，能畫成這樣，想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姑娘是將紙揉成團後，沾着墨印在紙上的吧！”白秋看着這畫，挑了挑脣角，有些不相信此畫是手畫的樣子。
小桃抬眼無力的看了看他，“白秋公子，姑娘畫這個時候，可是很用心的。”
子文坐在椅上端起了熱茶，準備喝一口後，再評論句，不想這個時候常樂已經沉不住氣走了進來，“小女子的手藝只有這樣。所以能畫出來，已經算是不錯了。”說完她徑自行到桌邊坐下。
聽聞了她的話，白秋當下笑了起來，“如此說來，我應很是榮幸得以一見姑孃的墨寶了？”
常樂點了點頭，“那是當然，不過話說回來，今天你們二人怎麼來了？”好像這回來的事情並沒有事前通知他們呀！
白秋輕咳了一下，“這幾日行商之路就要被阻斷了，能不來這裏與你商議嗎？”
子文放下手裏的茶杯，點了點頭，“大壯還在回來的路上，如果不想個對策的話，只怕今年都不能回家團年了。”
抿了抿脣，常樂抬眼看着他們，“這事我與縣官大人相議了一下，看他能不能將這事搶了過來。”
白秋坐回到了桌邊上，一張臉帶着笑看着常樂，“如果他能搶過來，那對我們有利多了。”
“是呀！”常樂點了點頭，這其中的道理誰都能懂，“所以我決定出力幫助他搶過這事情。”
“怎麼幫？”子文當下有些緊張了起來。
“也不是怎麼很有力的幫助，只是他需要送禮或是需要打通某些關節的時候，我們可以支持一下。”常光對於他的那樣的反應，到微感有些喫驚了起來，“你在緊張些什麼？”
白秋斜了子文一眼，然後輕笑着。“他以爲你要上山去剿賊。”
微愣無語，常樂抬眼看着子文，“比起擔心這個，子文不如做個最壞的打算，如果商路真的被切斷了，其它的幾個鋪子應如何辦呢？”
子文抿了抿脣，“如果真被切斷了，那麼周圍的幾個商鋪將相互傳貨，貨錢由不能回來的大壯先行收着，等重新通行的時候，再交回來。”說着他轉眼看向一邊的白秋，“不知白秋公子的貨物如何送入這裏呢？”
白秋挑了挑眉頭，那臉上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幾分，“請孔方兄出馬。”轉眼他看向常樂，“這自古就有‘有錢能使鬼推磨’的說法，想來就算是剿賊，只要遞上的份量足，沒有不放行的道理。”
“可是如果，就是不放行呢？”常樂對於他這種想法，到有些擔心了起來。
“白秋在這裏有貨倉，就算是他們真的不放行。想來也不會因此而誤了姑孃的生意。”白秋伸手端起桌上的熱茶輕飲一口，“不過如果這貨路斷了，姑孃的生意怎麼辦呢？”
聽聞了這話，常樂正準備着回答，可是不想門外卻傳來了丫環輕輕的稟報聲，飯菜已經做好，擺上了桌，請大家移步飯廳。
當下常樂將話全都咽回到了肚子裏，站了起來，帶着小桃等一行四人，轉戰飯桌之上。
等一落了坐，常樂看着子文，突然笑了起來，“子文，不想你我還是親戚。”
子文聽了她的話，挑眉不解的看着她，“你我是那門子的親戚？”
“你嬸孃是我姑姑。”常樂的臉上全是淺笑，“如此算來你我就是表親了。”
子文微愣了一下，但立即那面上浮起歡喜的表情，張了張嘴，他準備說些什麼高興的話，不想一邊的白秋那張帶笑的臉卻突然湊近了他，“子文表哥，這樣的叫起來，還到有幾分的親暱感覺。”
看着白秋那突然湊近來的似笑非笑臉，耳過傳來他那假假的聲音，當下子文怒瞪着他，“誰是你的表哥？”
“怎麼了子文表哥害羞了？”折秋完全無視他的表情，繼續的叫着。
看着眼前這二人的樣子。常樂當下頓感眼角抽搐，決計不叫子文爲表哥，不然她這邊才叫起來，那頭白秋就跟站叫的話，真是會嚇死人的。
清咳聲阻斷白秋與子文之間接爭執，“說來皇甫芸珠姑娘是不是開春會嫁入連家呢？”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提起了這個問題。
這個話題微有些奇怪，當下那頭正在說話的二人，立即沒有聲音，一同轉眼看着常樂，到有幾不相識的樣子。
常樂被他們這樣的看着，微感有些疑惑了，“小女子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子文擺了擺頭，不出聲埋頭喫起了自己的東西來。
到是白秋笑的有些無奈樣，“你很希望她嫁入連家嗎？”
常樂閉了下眼睛，“說來也不是希望與不希望的事情，而是感覺如果這芸珠姑娘嫁入了連家的話，那麼白秋公子會站在那一邊呢？”
聽聞了她的話，白秋挑了挑眉頭，“我當姑娘在擔心些什麼，不想卻還是想着自己的生意！”說着他拿上了筷伸向桌上一盤青椒肉絲，“芸珠雖然與我是結拜的兄妹，可是她的婚事。我卻不便插手，所以這一切都只有依着她自己的意思來。”一句話，嫁也不嫁，都是她的事情，你也不要來問我了。
常樂擺了擺頭，“我只是想站白秋到時站在那一邊？”是要站在連家那邊，還是我們這邊呢？
白秋掃了她一眼，“姑娘想白秋站在那邊？”
有些無力的看着了他一眼，常樂決定不再與他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三人快速的喫了飯。
小桃站在一邊，安靜的看着他們的動作。聽着他們的對話，但是她對於他們的對話沒有半點的在意，心裏還在傷心着，少奶奶又被趕出了家門。
常樂將飯喫到了一半，抬眼看向小桃，“小桃，你這是怎麼了？”
小桃聽到了她的話，這才扁了扁嘴，“姑娘，如今這又何時能再回去呢？”
“回去？”聽聞這話常樂當下瞪大了眼睛，“原來小桃一直在唸着回到那裏去，”放下了手裏的碗筷，“小桃，姑娘我以後也不會再回去了，從今以後與那家的關係，已經一刀兩斷。”
“啊！”小桃瞪大了眼睛看着常樂，那一直還有些不太相信的心，如果只能是死心了，如今聽她這樣一說，那心裏還微存的一點希望立即被撲滅了。
低垂下頭，說來這連家雖然也不是她所追求的地方，可是少奶奶這樣的離開了，將來怎麼辦呢？
看着她那一付垂頭喪氣的樣子，白秋到有幾分不能理解了，“小桃，這般爲何？”
小桃抬眼有些幽怨的看着他，許久無力的將頭垂下，“姑娘以後沒有人要了，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喫菜的常樂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一口含着的菜就這樣卡在了氣管裏，引着她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小桃，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這小妮子是不是太閒了，所以會如此的口無摭攔？
聽了常樂的話，小桃扁了扁嘴，那眼眶立即有些發紅。微微有些水光閃動了起來，“姑娘，小桃那句說錯了？”
這小妮子還真是要繼續的向下說了，常樂當下丟下了碗筷一把將她的嘴捂住，“小桃，有些事情，你還不太明白。”
子文淡然的抬頭掃了眼她們二人，幽幽的開了口，“小桃這話的意思是，我與白秋公子都不能成爲姑孃的良人？”
聽聞這話常樂的臉當下就紅了，這小桃爲何要直直的在二個男人面前提這樣的奇怪的話題？現在好了，這話題跑的越來越遠了。
不想聽聞了他的話，小桃那一直低沉着的氣息立即全線升起了，她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二個坐在桌邊的男子，咧嘴立即就笑了起來，“看子文公子說的，小桃只是一直沒有想到而已。”她這段時間在連傢什麼也沒有學到這見風使舵到是學的很快。
看着她這立即浮起了笑意的臉，常樂當下無語到了極點，擺了擺頭，坐回到了椅子上，抬眼看了看另二個人，“你們不要太過在意。”說來她可不太認爲這子文的話，是針對於她的，因爲從開始誰人都看的出來，這子文喜歡的可是小桃姑娘。
“我們不在意。”子文擺了擺頭，繼續的喫着東西，半天後他抬眼看向白秋，“再有幾天就是春節了，不知道白秋公子如何安排？”
白秋的臉上沒有一絲改變，依舊帶着淺笑，“如何安排？白秋也是獨身一人，所以這過年的時候，隨便到那個朋友家裏蹭頓年飯就好了。”
聽聞了這話，子文立即轉頭看向常樂，“姑娘過年的時候，可有什麼安排？”
這話到將常樂給問住了，現在說着要讓縣官大人去搶那剿賊的肥差，當時還不知道會不會到縣衙裏去做說客呢？抿了抿脣，“我也沒有什麼安排，只是擔心那兵馬會不會在過年的時候來？”
白秋立即挑了挑眉頭，“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夾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這過年的時候，誰人想在外面？所以這就算是要剿賊可能也是三十之後了？”
常樂當下眉頭挑了起來，“那你爲何傳話來說，就是這幾日兵馬將到？”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她可能還要在連家裏的院子裏鬧上一陣子。
“怎麼姑娘後悔離開連家了？”白秋的笑微有些隱下的感覺。
側目怒視了他一眼，常樂有些咬牙切齒的，“不要岔開了話題。”
“白某何時岔開了話題，只是姑娘心裏有鬼吧！”白秋那帶笑的臉，湊近了常樂幾分。
常樂不示弱的回瞪着他，“你就是想讓芸珠嫁到連家去吧！”你心裏一直想要的就是拉攏連家，然後一腳將我這個錢力弱小的同夥給踢開。
白秋到是一點也沒有否定的點了點頭，“白某是很想讓芸珠嫁到連家去。”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當下都瞪大了眼睛，子文更是擺了擺頭，一付你不可理喻的樣子。
許久才聽到小桃那不解的聲音，“白秋公子爲何呢？她不是你的紅fen知己嗎？”你卻想樣要將她嫁給他人？
“芸珠對白某來說是妹妹，僅此而已。”說着他轉眼看向常樂，“聽了她那句‘願爲續絃，不爲妾房’的口信感覺如何？”
有些不解的抬眼看着白秋，常樂淺吸了一口氣，“很有主見的女子。”說完轉頭看向他，“這話是你讓她說的？”
白秋擺了擺頭，“這話是她自己說的，不過我到感覺這話由你來說，到更好一些。”
側了側頭，常樂到有些不解了起來，可是猛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明天要與縣官夫人一起去給她那沒有見過面的親爹親孃上墳。“明日子文再到各個鋪子裏去看看，讓他們在年前再搶搶連家的生意。”
子文點了點頭，然後伸出筷來指着常樂拇指上的扳指，“姑娘從那裏來的這個東西？”
低頭看着拇指上的扳指，常樂的臉上浮起了些苦笑，“你看我，出來的時候，竟然把這個東西給帶出來了。”轉眼看向站在牆角裏，不知道在沉沉的計劃些什麼小桃，“小桃，明**將這東西送回連家去。”說着她就將那扳指從手指上取了下來，放在掌心中，向着小桃的面前遞了過去。
小桃聽聞了她的話，低頭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東西，微皺起了眉頭，“這東西要送回去嗎？”
“當然了，這東西原本就不屬於我的。”常樂的臉上帶着淺笑，而一邊的子文與白秋聽聞了她的話，也跟着淺笑了起來。
……………………
第二天的時候，天纔剛剛放亮，這縣官夫人的雙輪車就已經到了冷府的門前，一陣輕叩門後，常樂就這樣被拉了起來，然後跟着她上了雙輪車，向着郊外而去。
因爲今天小桃要將扳指送回到連家去，所以今次就是冷府裏的丫環陪在常樂的身邊。
一上了馬車，那丫環和青兒，都立即將已經暖好的袖爐遞到了她們的手中，然後安靜的坐在車轎門前對望着。
常樂轉動了一下手裏的暖爐，“姑姑，我爹孃的墳遠嗎？”
縣官夫人擺了擺頭，“墳到是不遠，就是有些荒涼。”
“嗯。”常樂輕應了聲，然後兩人就沒有再聊其它，那去上墳的感覺，在心裏沉重如鐵，壓着她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許久她纔想起了一件事情，“姑姑，姐姐她與你相認了嗎？”
縣官夫人擺了擺頭，“她根本不相信我所說的話。”
“姑姑沒有見過姐姐的印痕，怎麼就將姐姐認了出來？”常樂抬眼看着縣官夫人，說來從昨天夜裏起，她就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情，爲何與她相認的時候，要用到烙印，而與姐姐相認的時候，卻什麼東西也不用了呢？
“因爲名字是我取的，姓是老管家的姓，而且她與嫂嫂長的如此的像，我自然就會一眼認出來，只是沒有聽過你的消息，所以心裏還是微有些感覺，你是假冒的。”縣官夫人也不避她，就這樣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常樂挑脣淺笑了一下，然後又感覺與上墳的氣氛不合，於是立即收了笑、正了色，“那可否也順路去給養大我姐的人上上墳？”
沒有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縣官夫人愣了下後，立即就了點了點頭，“嗯。”輕應一聲，然後拉起了常樂的手，“你姐姐的墳如果也在就好了。”
如果她的墳在的話，那麼現在躺在裏面的人，就會是自己了。常樂低頭暗自的嘀咕了之後，輕聲的回着她，“姐姐的墳如果在的話，那麼連家的人，不知道會如何的高興呢！”
聽聞這話，縣官夫人當下有些氣憤的眯起了眼睛，“就是。我們決不能讓連家的人能如此的過上安心日子。”
“嗯。”常樂點了點頭，想來今天起開始進入過年的倒計時了，她也已經離開了，那麼現在打起價格戰來，是不是萬分順手呢？想到這些，她湊近了縣官夫人的耳朵，“姑姑不用氣憤，今年連家只怕是過不了好年了。”
縣官夫人挑了挑眉，轉眼看着她，“侄女已經想到辦法了？”
“嗯。”常樂的輕挑了挑脣，做了一個笑的動作，“如果姑父能搶到那個肥差的話，這事就更是好辦些了。”
聽聞了常樂的話，縣官夫人抿了抿脣，“這事我與你姑父商議過了，只是這事要先經過知府，如果他能說通的話，這事可能會有一半的機會。”換句話說，如果不能說通的話，那麼就是完全沒有機會了。
常樂微皺起了眉頭，“那姑姑與姑父有何打算？”是送錢還是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