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熱鬧的連家
說完了這些事情。常樂帶着小桃轉回了屋子裏,屋裏小蓮早就準備好了喫的東西,只等着她們的回來。
“小蓮,辛苦了。”入了屋中,常樂一邊解下身上的裘皮大衣,一邊滿臉帶笑的說着。
“這些都是奴婢份內的事情。”小蓮彎腰行了個福禮。
小桃站在常樂的身後,伸手輕輕的將裘衣從常樂的身上取了下來,拍去上面可以沾到了塵土,然後將其掛在一邊的衣架上,“小蓮姐姐很是能幹的。”
聽她這樣說,小蓮擺了擺頭,將暖手袖爐遞到了常樂的跟前,“那裏能幹了?小桃纔是。”
手裏本就拿着袖爐的常樂看到她又遞來的袖爐,微愣了下,然後將自己手裏的遞給小蓮,同時接過她遞來的袖爐,可是感覺二個袖爐一樣的溫度。
而接過她遞去的袖爐,小蓮的臉上也微愣了一下,這袖爐還是暖着的,想來離開那冷府的時候,人家的奴婢已經給暖過了。當下小蓮低下了頭。那張一直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窘。
淺笑着常樂坐到了桌邊上,“看看今天小蓮都準備了些什麼菜色?”說着她手拿起了筷子,然後立即愣在了當場,這些是什麼?難道又是那些含着生子寓意的菜嗎?
桌上放着四個小碟,每個碟裏都裝着一些小菜,可是這些小菜全是清一色的瓜類,而且還都是那種帶着很多籽顆的。“小蓮,這些東西不去籽嗎?”常樂有些不解的問了句。
“少奶奶,這些都是照你以前的喜好準備的。”小蓮很是自然的回着,沒有半點感覺這些瓜做成菜應去籽的想法。
輕嘆了聲,早知道這樣,就應在那裏把飯喫了再回來,可是想想自己不可能天天頓頓都喫了回來,於是轉頭含笑的看着小蓮,“小蓮,明天記得告訴廚房的,這些瓜做成菜的話,要去籽。”
小蓮微愣了下,有些不太確定的看了眼常樂,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是,小蓮記下了。”說着她抬眼看向一邊站着的小桃,目光中帶着幾分的詢問。
小桃一臉帶笑,對於少奶奶不強求生子這事的有態度,她也不便明說,所以只好裝糊塗過去。而她這樣一糊塗,立即給了小蓮些錯誤的意向。
當下小蓮挑了挑眉,“明日小蓮就讓廚房準備些養身子的菜。”如果可以的話,再請郎中來開些保胎的藥就更好了。
養身子的菜?常樂微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可是卻又沒有詢問的想法,於是這事就這麼的過去了。
喫過了飯,常樂坐在桌邊上,無聊的看着門外,想着明天將如何的安排。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外有人急急的走了出來,行到屋門口,他立即彎腰行禮,“少奶奶,明日的菜單老朽先送過來,請您過目一下。”
懶懶的看了對方一眼,“李管家,讓個丫環送來就好了,還勞你老跑一趟。”
“這些都是老朽份內的事情。”說着他將手裏拿着東西,遞進了屋子裏。
小蓮立即走了過去,將那單子接了過來。轉遞給常樂,“少奶奶。”
接過她遞上來的單子,常樂慢慢展開來,掃了一眼,那單子上寫着中午有熱菜五份,有魚、豬肉做成的各色菜式;涼盤三份,其中最讓常樂喫驚的是,今天才提回來的溫菜,已經寫上了菜單;最後是一些點心,如桂花糕、綠豆糕,配着甜味的浦耳茶。
“嗯,李管家安排的很好。”說着常樂將手裏的單子遞迴給了他。
“多謝少奶奶的誇獎,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老朽就下去安排了。”李管家將那單子摺好,放入袖中。
“明天的事,就有勞管家了。”常樂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去。
“少奶奶客氣了。”說着李管家彎身離開了院子。
看着他離開了,常樂打了一個呵欠,“今天我們就先休息吧!”說來今天好像有些累了。
“是。”小桃與小蓮立即爲就開始忙開了,倒熱水的倒熱水,暖牀的開始暖牀。
而另一邊,大*奶與連老爺依舊坐在那高椅之上,大*奶手捧着袖爐,“郎君,你說要不要把春生給叫回來?”
“叫他回來幹什麼?”連老爺倒有些不解了起來。
“這冷娘正在守寡中,可是這一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如果能收她爲我連家的,那不也是一件美事?”大*奶的臉上帶着溫柔的淺笑。
“咦!我怎麼沒有想到?”連老爺雙手輕擊了一下,那臉上浮起了笑。“如果兒媳從中牽線,那麼這冷孃的身家也會轉入了我連家所有,到時就……”不會成爲什麼威脅了。
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連老爺端起放在桌上的熱茶,“還是我妻聰明呀!”
“那裏,爲妻只是想要幫郎君解憂而已。”
只是一會兒,那連老爺臉上的笑就隱了下去,“可是現在能想什麼辦法讓春生回來呢?”這到是個問題。
“就說我病重了。想要見他一面好了。”大*奶順口而說,完全沒有半點的不適感。
“這樣好嗎?”連老爺轉頭不解的看着她。
“春生很是孝順,得到了這個消息一定會快馬加鞭的趕回來的。”大*奶很有把握的點了點頭,然後她眉頭一皺,“到是兒媳那裏,如何讓她來傳這個話呢?”
聽聞了她的話,連老爺眉頭也皺了起來,之前的種種事情都浮上了腦海,現在真要去讓兒媳說這種事情,只怕對方會不太答應吧!將茶杯在手裏輕輕的轉動着,“這事到要好好的合計一下。”
大*奶點了點頭,一時間屋子裏陷入沉寂之中。
…………
“玉姐兒,”薇兒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一臉的緊張,“玉姐兒。聽院子裏的家丁們說,明天我們院子要來貴客,所有的男子都要迴避。”
“咦?這是怎麼一回事?”懷抱着小福的玉姐兒當下微愣,木然的看着薇兒,只等着她說個清楚。
“聽說是少奶奶的手帕之交明日要來府上玩耍。”薇兒說到這裏,有些不平了起來,“真是的,那老爺與大*奶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個手帕之交要來玩,就搞的如此的大費周章。”說到這裏她嘟了嘟嘴,“聽說李管家還專門寫了菜單過去。讓少奶奶過目。”
聽到了這些,玉姐兒的臉色更暗了些,那抱着小福的手也微用了些力,“看來這連家又要辦喜事了。”說着眼神裏的光彩微黯。
“這怎麼可能?”薇兒見她那低沉的表情,立即開了口安慰起了她,“聽說那人才死了郎君,現在還是守寡期中。”
“那也只是一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了。”玉姐兒抱着小福站了起來,“薇兒可有什麼辦法,把明天的事情給攪黃了?”
“攪黃?”薇兒當下瞪大了眼睛,“玉姐兒,這事可不好辦呀!要知道這可是老爺與大*奶所安排下來的。”想要攪黃這事的話,只怕會被罵吧!
玉姐兒眯起了眼睛,“誰說要當面攪黃的?”轉了轉身,“不知道****奶那裏,對這個事情有什麼看法?”
“哦!”薇兒當下明白了過來,臉上浮起了淺笑點了點頭,“薇兒這就去那院子裏透這個消息去。”
“可不要讓人發現是你傳出去的。”玉姐兒看着她的背影,輕聲的提醒着。
已經走到了門邊上的,薇兒立即轉過了頭來點了點,“玉姐兒放心,這事決計不會讓別人發現的。”
“那就好。”玉姐兒點了點頭,有些滿意的看着對方,“早去早回。”小聲的叮囑着。
而等薇兒的背影完全融入夜色中的時候,玉姐兒的臉上浮起的冷笑,呵呵,少奶奶嗎?如果利用的好,明天也就可以讓她當不成少奶奶。
果不其然,****奶得到這個消息後,立即七竅生煙,“怎麼着,她生的兒子娶的媳婦纔是兒媳?我的就不是了?”站起身來,氣憤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着,“憑什麼她家兒媳手帕之交能受到這種待遇?”不但要備上好菜好物,而且還要全院子的男丁迴避,怎麼着她的就差了?而且好像這樣的待遇,她都沒有受到過吧!
越想越氣。她坐到了桌邊上,又站了起來,突然雙手叉在腰間,“給我更衣,我要去找老爺去。”這口氣,叫她怎麼忍得下去?
屋裏的丫環聽到了她的話,立即提衣上前,小心的服侍她穿戴整齊,然後一人提着個小小的琉璃小燈,打開了房門,“****奶。”
“走。”****奶拉了拉裘衣的帶子,低頭皺眉的走了出去。
這時的大*奶與連老爺還坐在大屋的高椅上,捧着各自手裏的東西,尋思着怎樣才能讓常樂去轉達他們想要讓冷娘也來做兒媳的想法。
門猛然的被推開了,****奶那張帶着幾分委屈的臉,立即就露了進來,“老爺。”
“什麼事?”連老爺看着她那樣的表情,當下心裏一愣,可是卻又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爺,你可要爲我作主呀!”****奶帶着幾分的哭聲,撲到在他的跟前。
大*奶一看她那樣,當下拿出了帕來掩在鼻上,滿臉的不耐煩,“這又是少了二兩月錢的事?”
****奶斜了她一眼,卻不接她的話,自顧自的說着,“老爺,你來給評評理。”
“什麼事?”連老爺微皺起了眉頭來,他現在可還在爲事煩心中,所以沒有太多的耐心去猜別人的想法。
“老爺,算起來,我也算是這府上的長輩了,可這些小輩的卻也敢給我臉色看。”說着她抹了抹眼角,假意拭去淚水。
“嗯?”連老爺的眉頭當下皺了起來,“誰敢如此大膽?”
聽了連老爺這話,****奶的臉上有些得意了起來,她斜眼看了看大*奶,“還不是春生的媳婦。”
“她怎麼你了?”大*奶轉動了一下手裏的袖爐,臉上還是一團和氣。
“她的手帕之交要來府上玩,全院的男丁都要迴避,而且還要準備那麼豐盛的飯菜,這不是打我們這些長輩的臉嗎?”****奶有些氣憤的看着大*奶,眼睛裏都可以冒出火來,這春生媳婦能得到這樣的待遇,肯定是眼前這個女人給推上的?
大*奶聽聞了她的話,那轉動袖爐的動作,當下就停了,挑了挑眉頭,“聽妹妹這話,好像有些不太滿意?”
“這是當然了,這連家府上上下下的太太、姑娘們,誰受過樣的待遇?”****奶拿出放在袖中的帕輕一擺,“這春生媳婦,一個子也沒有下過,卻受這樣的對待,是否有些過了?”說着那眼睛裏有些挑釁的看着大*奶。
大*奶冷笑了下,站了起來,“這些可不是姐姐我的主意,這些可都是郎君的主意。”你要鬧跟老爺鬧去。
“你……”****奶氣憤的瞪着大*奶,少時轉過了頭去,看向連老爺,“老爺,這事如果傳了出去,不知外人要如何的說我們連家喲!”
“他們將要如何說?”連老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會說……”說什麼,好的到也就算了,這壞話從自己嘴裏飛了出去,只怕被罵的還是自己吧!當下****奶的低下了頭,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奶見她那樣,當下帶着淺笑坐回到了椅子上,悠閒的轉動着手裏的袖爐,“妹妹,怎麼不說了?”
“你……”****奶有些氣極的看着對方那張帶笑的臉,怎麼看怎麼感覺氣憤。
“不說,就代表無人說話了。”連老爺也順代找了個階下了臺,然後有些不悅的看着****奶,“現在都已經無事了,你還不下去休息?”
****奶沒有想到這連老爺完全站在大*奶那邊,當下心裏一橫,“明天妾身也要請些姐妹過府來玩。”好事可不能讓你家的全給佔了。
“過府來玩?”連老爺當下不悅的瞪着她,“你現在就是爲了來說這話?”
“是呀!妾身這也是爲老爺做想,如果只是小的請個手帕之交就如此的大費周章的話,那老爺的、這連家的臉面何存呢?”如果不能阻止,那麼我也要享受這樣的恩惠。
大*奶挑了挑脣,這人說什麼連家的顏面,完全就是想着自己也要點點好處而已。
聽聞了她的話,連老爺頓感眉角抽搐,“明天請人來府上不行,不過你到是可以出去玩一天。”說來這冷娘可是關係到他的那批年貨的,不然誰會如此心急的想要請她過府來玩?所以這明天如果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那就不好辦了。
沒有想到連老爺會不依自己的,****奶的臉色立即垮了下去,她用帕輕掩在脣上,一付不能相信的樣子,“老爺這是……”
“就是說明天的事情很重要,你如果擔心的話,可以迴避。”連老爺的聲音如天氣一樣的寒冷,完全沒有可以商議的餘地。
****奶瞪大了眼睛,這樣的情況她完全沒有想到,轉眼看了看坐在一邊悠閒看戲的大*奶,眼睛裏開始升起了火花,定是這個女人在後面說了些什麼,不然老爺怎麼會這樣的對自己?
大*奶見****奶這樣的看着自己,挑了挑眉,也不示弱的回瞪了過去,那神情到有幾分:就是我讓老爺這樣對你的,怎麼着你來咬我呀!
二人就這樣的你瞪我、我瞪你的時候,連老爺終是發現了情況的不對,於是轉頭看向她們二人,“你們還在看些什麼?都回房去休息。”說着他轉眼看向門外,大叫了一聲,“來人呀!送****奶回房。”
這明明顯顯的趕人,讓****奶當下更是氣憤異常,“老爺,妾身這就回去,”停頓了一下,“全府都如此重視這兒媳的手帕之交,那妾身明天也留下來幫忙好了。”我到要看看,對方是不是個三頭六臂的傢伙。
“嗯?”連老爺愣了一下,這樣的轉變是不是太快了?“你能想明白,這也是件好事,幫忙到也不用了,明日將你的急脾氣收收就好。”他的臉色柔和了下來,心裏猜測着,多一個人的話,是不是更能說動兒媳一些?
“是。”****奶溫順的彎腰行了個福禮,然後瞪着大*奶,直直的傳遞着:‘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這種信息。
大*奶對於她所傳的消息,裝做不知,只是抬眼淺笑的看着連老爺,“郎君,這天色已晚,不如先行休息如何?”
“好。”連老爺點了點頭,說來今天等兒媳的消息,又想了半天的事情,現在到有些困了。
話到了這裏,****奶也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於是她行了個福禮,退出了房間,轉身就直直的回了她的房裏,所有的氣憤先全都壓下,只等着明天,演一出好戲,讓那大*奶顏面全無。
看着她回了房裏,一直藏在暗處的薇兒呵了口氣暖暖那已經凍着的雙手,有些滿意的轉身回了玉姐兒的院子。
一入屋中,玉姐兒立即就迎了上去,“薇兒,情況怎麼樣?”
“玉姐兒,如果我們猜想的一樣。”說着薇兒的臉上浮起了得意的笑,“只等着明天,這好戲就要開鑼了。”
“嗯,那****奶的反應如何?”明天的好戲明天再說,可是今天的情況,要先探個清楚。
“****奶去老爺的房裏理論了一番,”說到這裏薇兒的臉上浮起了不滿,“那個不下蛋的,怎麼就這樣的受重視?”對於這一點,她完全不能理解,而且說來如果真是懷了,現在也就有些反應了吧!可是卻也不見對方嘔吐或是厭油什麼的,這感覺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玉姐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個女人如此的受重視,她也多少的有些想不通,難道是那個手帕之交有很大的背景?當下她抿了抿嘴脣,“薇兒,明天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指不定對方還真是個三頭六臂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