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回鄉遇山賊
三天之後,在衆多人的日夜趕工之後。白秋又準備好了三十石的米。
而得到了這三十石的米,常樂擔心縣官他們等的着急,就準備帶着這些米先行回去覆命,而這後面的一百五十石的米,就由白秋親自送到。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後,常樂當下就決定與大壯啓程回家,白秋聽聞這個消息後,到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叫來了程伯讓他安排好一切,而且還親自出門去了鏢師來護送貨物。
常樂對於白秋有些感激,爲了表示感激,她主動提出了要交付前期的貨款。
程伯聽到她提出要付前期的貨款,立即將算盤拿來又細打了一番,“前期的共是三百兩銀子。”
“咦?”這下子輪到常樂喫驚了,因爲之前她明明記得是三萬,加上運輸的費用一共應是九萬的!怎麼一下子就成了三百兩銀子了?“程伯,你不會算錯了吧?”
“老朽算了幾十年了,這些帳還是不會錯的。”程伯有些不悅的抬眼看着常樂,一付如果你認爲錯了,就自己來算的意思。
“常樂是其它的意思,只是記得上次程伯說的一共是九萬呀!”就算是我爲你們造了那個收割機。也不用少這麼多吧!
這下子程伯算是明白了過來,於是輕掂着鬍子笑了起來,“常樂還在爲那事而不解?”
常樂點了點頭,怎麼這還有些其它的意思?
“老朽那日所算的九萬是指九萬鬥,意在說這些所有的費用加起來的話,折成米價就是九萬鬥的。”停頓了一下,“公子之前與常樂有了約定,如果常樂能能加快這收割的速度,就免去你的利錢。所以現在這個價錢纔是最正確的。”
無語的看着對方,難道這是就是賣米人的行話?九萬,讓她以爲是九萬兩銀子。輕嘆一聲,她才發現自己還真不是什麼經商的料,因爲她忘記了問,這一鬥米的價錢了。小心的湊近了程伯,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可否問一下程伯,這一鬥米的價錢是?”
“常樂來收,我們是以最低的價錢給的,十二文錢。”說完他的眼睛笑如彎月,“聽說你們那邊受了蟲災,想來常樂將這些米拉回去,要大賺一筆了吧!”
聽到這話,常樂低垂下了眼簾,如果不是這蟲災,她也沒有這個機會來此地收米,所以這程伯以爲她會提價賣米的事,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打算。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給連家一個好看。
既然現在所需要的銀兩不是她之前以爲的數量,那麼她立即尋來了銀兩,付了這前期的貨款,然後看着白秋命人將米綁在驢身上,接着是十幾個的鏢師整齊的站好,最後是大壯趕來了,可用於常樂坐的、帶車轎的驢車,一切都準備好了她們這才啓了程。
慢步輕搖的向着回家的路走着,那些崎曲的山路,好像也沒有來時的那樣有趣,常樂的腦子裏,開始盤算着見到小桃時,對方會有什麼反應?然後是連家得知自己被她搶走三成皇糧供之後的氣憤表情。
想想她就有些發笑,如果連家這次被氣的跳腳,那麼自己離目標就又近了一些。
帶着幾分的淺笑,常樂倚窗坐着,心情大好的看着那窗外的青翠樹木。
可是不想這才越過了一道山樑,那送貨的隊伍,就被人擋下了。
“這一行人中,可有女子?”一個男子賊眉鼠眼、一身的短襟青衣、手握長棍。擋在隊伍的前面,高聲的叫囂着。
“你管這做何?”大壯也不示弱的回吼着。
常樂有些不解,可是卻又不能挑簾而看,因爲對方提到了女子,那麼這隊中唯一是女子的她,只有安靜的坐着,靜觀其變。
“快回答大爺我,有還是沒有?”那擋路的人,明顯有些不悅了起來。
而大壯比他更是不悅,“沒有。”而那幾個隨行的鏢師,個個手握腰間的兵器,雙目瞪看着對方。
得到了大壯的回答,那人嘆了一口氣,然後向着一邊半人高的草叢高聲的叫了起來,“三當家的,他們說沒有。”接着是一句國罵,然後他看都不看這隊伍一眼,就準備離開,“那個女的什麼時候才從這裏過?如果一直不來,我們難道還要天天在這裏等?”
常樂坐在驢車裏,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心裏‘咯噔’一聲,這些山賊看來是受了什麼人的錢財?
大壯見那人離開了山道,立即一揚鞭準備離開,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人大吼一聲,跳到了驢車的跟前,“你的車上裝的什麼?”
大壯怒瞪了一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這人與之前那人身穿同色短襟衣。只是那腰間佩着一塊銅牌,仔細辨別,可見上面有幾個小字,無奈太小看得不是太清。
“我家小公子。”他邊辨別着那銅牌,邊臉不紅的說着謊。
“真的?”那人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一步步向驢車走了過去,伸手準備來挑這驢車的簾子。
大壯怎麼會讓他如此任意而爲?當下他立即用手裏的趕驢鞭擋下了他的動作,“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只想看看,你這車裏,到底裝是姑娘還是公子。”說着他一揮手打開了,大壯的趕驢鞭。
在與常樂遇上之前,大壯也是一霸來的,這樣的氣,如何能忍的下去?所以這趕驢鞭一被打開,他就立即掄拳而上。
可是這人也不是喫素的,他靈敏的閃過了大壯的迎面一擊,然後一個側身掃腿就將大壯掃在了地上。
那些鏢師看着大壯喫了虧,立即就想要一湧而上,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半人高的草叢裏,‘呼啦啦’的站出來了三十幾人,除去手拿弓箭的十幾位外。還有拿刀與棍的十幾人。
在一番衡量之後,鏢頭準備笑臉而上,“這位想來是青崗寨的三當家——黑木石吧!”
閃過了大壯踢來的飛腿,這黑木石冷臉看向一邊的鏢頭,“是爺爺我。”說着這話,他一拳打在了大壯的臉上,將其打倒在地,“你們是?”
見大壯被打倒在地,立即有二個鏢師上前,將他扶了起來,然後拉到驢車的邊上。安靜的站着。
“在下是城府的李鏢頭,而這些貨物與人,都是城府白秋公子家的。”鏢頭很是仔細的將這些貨物的來歷與貨主都說了個明,也就是想讓對方知道,這些都是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搶的東西。
“城府的白秋公子?”黑木石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這白秋與青崗寨從來沒有什麼過結,而且過年過節的時候,也會送些好酒好肉上山,可是……
轉眼皺收思考了一陣,“我要看看這車上到底是誰?”
“這是誰又有什麼關係?”鏢頭不太同意黑木石去挑車簾,雖然這車上的人,他是看到過的,瘦瘦小小,一付沒有長成形的樣子,可是因這次的送鏢是白秋公子親自上門來尋的他們,所以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車上人的非比尋常,而現在這一向以綠林英雄而自居的青崗寨卻出來半路尋人,這其中定也有些不一樣的原因,到最後這一切給他的感覺,就是這車上的人,能不被人看到就不被看到的好。
黑木石斜了他一眼,這樣的阻止,只能說明這車上有些貓膩,有貓膩那爲何不看呢?於是他走近了驢車,繞其行了三圈,然後一把將那簾子挑開。
常樂安靜的坐在裏面,聽着外面的動靜,明白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所以當簾子被挑開的那一瞬間,她端坐在車內,保持着一個男子面對這種情況時就在有威嚴。
她怒瞪着那站在車轎外,挑着簾子的黑壯男子,直視着那一雙冷鷙的鷹目,沒有半分害怕的表情。
黑木石也看着這車轎裏的人,明明十分的瘦小而且還帶着幾分的柔弱之氣,可是全身透着一股子的威嚴,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放下了簾子。他有些無語了,這人明分不是他要尋找的人,因爲那個女子可以如此的冷靜的看着一個山賊?慢步踱到山道邊上,揮了揮手,他就準備讓常樂他們離開了。
大壯一見他放行了,立即放棄了與他再比試一下的打算,急急的爬上了驢車,一揚驢鞭,就想要離開。
鏢師們見他揮手放行了,立即拍了拍那些趕驢人的肩頭,示意他們回過神來,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看着一行人快速的從自己的面前經過,黑木石將手支在下巴上,眯眼沉思了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心裏老是感覺那個地方不太對勁?可是是那裏呢?怎麼一時就想不起來。
見他一直這樣的站着,之前那個擋道的男子跑到了他的身邊,“三當家的,你看天氣這麼熱,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應回寨子裏休息一下?
不想黑木石這時猛然大吼一聲,“那人是個女的。”然後大手一揮,“兄弟們,快給我攔下那驢車。差點就讓他們給騙過去了。”
一聽他這話,原來已經有些神情疲倦的衆人當下來了精神,‘呼啦啦’的一聲,他們都踩着草向着驢車離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