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啓程收糧
天微亮的時候,院門外來了一人。他神神祕祕的站在院門前,輕聲的叫着,“有信件,有信件。”
常樂聽到這叫聲,揉了揉自己那睡意朦朧的眼睛,慢步走到了院門前,“誰呀?”自己這種如孤兒般的人,還有會有誰寫信來?
“姑娘,請來收信件。”邊說這話他的眼睛邊下的瞄着,好像在害怕被誰看到了一樣。
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常樂的睡意當下就跑了大半,她理了理頭髮,有些警惕的看着對方,“信件拿來吧!”對方身穿很是普通的灰色短襟衣,頭上帶戴着頭巾,天色微暗那五官到沒有看的及仔細看清,只能依稀辨出是個男子,而且五官還算端正。
那人聽了她的話立即將一封信遞到了她的跟前,“姑娘進屋去看。”
微有些喫驚的抬眼看了一下對方,這信不進屋看,難道還要在這大院裏、在這種暗暗的天色下看?“謝謝提醒。”說着她拿着信看着對方。不知道對方還想要說些什麼?
而對方見她遲遲不如屋裏,反而有些着急了起來,“你快進去看看呀!”
“那我進去了。”你不走嗎?
“好。”對方看了眼常樂,又四下的看了看,確定無人後,立即一個閃身隱入了出村的鄉路上。
有些狐疑的拿着那到手的信封,常樂老也猜不出是誰給她寫的信,慢慢的走回到了屋裏點上燭,然後倚着桌邊坐下,這才撕開了信準備要看。
只是一眼,她當下就欣喜了起來,這是收糧文帖,燙金的滾邊、綠色的底襯、外加上官家正宗的題名與印章,有了這個到其它地方收糧的話,也算是得了官家的許可,誰人也不會來找麻煩了。
抿脣輕笑,如今萬事以備,可以上路了。可是與白秋的三天之約要到明天纔到,這現在走的話,是不是有食言的過失?
側頭想了一下,她輕嘆了一聲,決定還是等白秋一起,於是小心的將這帖子收好,然後熄了燈繼續的睡覺。
…………
三天之約很快就到了,早早的常樂就讓子文尋來了毛驢,一人一匹準備騎着去子文先前到過的西北方。
收拾妥當後,常樂身着灰色長衫男裝、頭帶包巾。然後背上自家的灰布行囊,走出了院子。
小桃緊張的跟着她的身後,“姑娘,這一路你要當心呀!”
點了點頭,常樂回頭安慰着她,“放心吧!有子文一起,應無事的。”說着她斜眼看向站在一邊的子文,示意他也來安撫一下這愛擔心的小桃。
可是那傢伙卻好像懂不起一樣,安靜的站在一邊,看着小桃拉着常樂的手,叮囑東叮囑西的,一付老媽子的樣子。
常樂用力的點着頭,順口的應着,“是,是,記下了。”
“姑娘,你都要記好喲!不然到了外面,喝生水真會肚子痛的。”小桃拉着常樂還要繼續的念上幾句,可是常樂看了看天氣,好像已經到了與白秋約定的時候了,輕輕的拍了拍小桃的手背。“小桃,我去不了幾天的,定下的之後,我就會回來。我向你保證。”你就不要再拉着我唸了。
小桃見她都說這種話了,於是有些不安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放開了常樂轉戰到子文那裏去了,“一路上,你要多照顧姑娘,姑娘身子弱,萬事你要先擔着。”
子文立即點頭,他都不知道除了頭點還能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二匹馬拉着的四輪馬車馳了過來,一馳到了常樂他們的身邊立即停了下來,“姑娘,你們都來了。”說着他挑起了車簾,示意她們上去。
小桃看了看那馬車,又看了看小小的驢子,當下就拉起了常樂的手,“姑娘,你坐馬車吧!”這馬車就算是再不舒服,也不會比坐驢差的。
常樂抬眼看着那馬車上的車轎,車轎四個角上,都掛着紅色的流蘇,鏤花的車窗配着淺綠色的車簾,全身雖然沒有上漆,可是那樣的體形,已經說明了這坐車人的富有。
有些狐疑,白秋什麼時候這樣的大方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車上傳來了白秋悠閒無比的聲音。“怎麼姑娘看這馬車看到呆了?”
嘆了一口氣,這還真是白秋的馬車,確定了這事後,她轉頭看向小桃,“小桃,你看馬車都來了,你就先行回去吧!記得給我的樹灑水。”
小桃點了點頭,有些不捨的退後一步,看着常樂上了馬車後揮了揮手,“姑娘一路要當心呀!”
上了馬車的常樂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自己一人在家也要當心。”
“嗯。”小桃才輕應了這一聲,那馬車就動了起來。
手裏牽着二頭毛驢,而不知道怎麼辦的子文看那馬車動了,當下大驚了起來,如果就這樣讓常樂跟着馬車走了,那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可如何是好?
只見他立即翻身上了驢背,一手握着繮繩,一隻手拉着另一頭小毛驢,一揚手裏的鞭,“等我,等我。”一路高聲的叫着追了上去。
看着小毛驢與馬車之前的差距。小桃心裏有不安立即擴大了起來,她雙手合十看着天空,“老天爺,你可要保佑我家少奶奶無事呀!”
常樂才上了車,就感覺那馬車動了起來,當下一驚,來不及看白秋是坐或是站着,就撲到了車轎門前,向外探着,“子文、子文。”這傢伙可要趕上來呀!不然的話,那些他踩熟了的地方。自己可不知道呀!
白秋看她那麼緊張的樣子,挑了挑眉,“不要叫了,他在後面跟着的。”說着挑起了後窗簾,讓常樂看個清楚。
常樂來不及細想,當下就撲到了後窗簾處,果然看到了子文騎着毛驢、拉着毛驢追着馬車的樣子,心裏有些高興這傢伙沒有因爲坐不到馬車而生氣跑掉了。
揚了揚笑臉,然後伸手向子文招了招,“子文,這位也是朋友,你不用擔心的。”
子文聽到了她的聲音,立即慢了下來,“我們在前面小鎮上見。”
“好。”應下了這事,常樂這才縮回到了車轎裏,然後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白秋,“謝謝了。”
“不客氣。”白秋挑了挑眉頭,“不想外面那位這樣的重要!”邊說他邊斜眼看向車外,騎在毛驢上的子文。
斜了對方一眼,常樂有些氣憤的坐到了一邊,“當然重要了。”朋友那一個不重要呢?
大概是沒有想到常樂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白秋輕嘆了一聲,“如此說來,白秋這事辦的不好了,”然後他就當着常樂的面,悠閒的從車上一小箱子裏,取出一張地圖,“本還想跟姑娘一起看看這外出的路線圖,然後一起聊聊這些地方的風土人情,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些必要性了。”說着他擺了擺頭,隨手就想要將這些地圖放回到小箱子裏。
古代的世界與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如何的不同?難得有一次能離開家,怎麼能不瞭解一下?常樂當下笑着湊近了白秋,“白秋公子,看你說的,這坐車的時間無聊而且緩慢,如果兩人這樣的對看着,不是很不無聊?”不如你就拿出來。大家一起看看吧!
“姑娘這樣說出好像也對。”白秋緩緩的點了點頭,“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外面的人,不是很辛苦?”
“白秋公子都這樣說了,不如讓車伕大哥停下馬車來,我們將他接上來一起聊如何?”常樂彎着眼睛、笑如花朵。
“這馬車太小了,”說着白秋伸手比了比車裏的空間,“他上來只怕不太寬吧!”
隨着他的這個動作,常樂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車轎裏,車轎裏除去白秋坐着軟軟的坐墊外,自己就坐在車轎那木質的板面上,而這車轎裏除去白秋手邊上的一排立着的小抽屜外,也沒有什麼佔地的東西了。
常樂眯起了眼睛,仔細的看了看白秋坐着那個軟墊,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軟墊,而是一張牀,雖然有些小、有些之窄,可是那鋪着的棉被,放着的棉墊,除了是牀還能是什麼?
笑着擺了擺頭,“不想白秋公子,聽的很是節省,可是這坐到是豪華無比呀!”
那想白秋聽了她的話,一點羞愧也沒有,而是挑了挑自己的眉頭,“這坐的是給別人看的,如果連這樣的東西,你都租不起,那麼你還能指望,誰將東西賣給你或是買的東西?”
沒有想到這簡單的坐乘之物,還有這樣的含義,常樂到爲自己的見識淺薄,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如此說來,到是小女子有些沒有見識了?”
“姑娘知道就好了,”白秋繼續的一臉悠閒的笑着,“這事白某是不會與他人提起的。”
這種事情與他人提了又會如何?常樂不解的看着他,卻發現與他繼續的這樣的問題,完全是白費力,只好輕嘆一聲,“白秋公子,這次出門又是爲了何事呢?”自己是去收糧,如果不小心兩人的目標相沖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姑娘這是關心白某嗎?”白秋的笑臉,湊近了常樂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