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事出側枝
“依大娘這樣說。我冷娘與小桃應對大娘與大壯,感恩戴德了。”常樂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感恩戴德到不用了,只要你們以後入了我門,安於本份就行了。”說到了這裏,她斜看向常樂,那眼神好像在警告她要本份一樣。
笑着擺了擺頭,“大壯,你也是這樣想的?”
這事本就有些出了他的意料,現在常樂又這樣來問,他當即低下了頭,“今天這事本不是大壯的本意,還請姑娘原諒。”
一聽自家的兒子這樣說,那大壯娘有些不太高興了起來,她冷着臉,白了大壯一眼,“這孩子一收雙房,這可是齊人之福,有何害羞的。”
“娘。”大壯有些不悅了起來,娘早上說是小桃想要嫁給他,他雖然心裏有些不太相信,但還是有些高興的。可是現在聽着冷娘與自家孃的對話,這事完全不是娘對他所說的樣子,所以他除了立即阻止外,還真是想不出其它的辦法了。
可是他娘好像不太滿意他的表現,於是睨了他一眼,“娘在這裏,正在談正事。”
“娘,回了。”大壯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你先回吧!我與姑娘把這事再談談。”大壯娘完全不顧大壯的意思,繼續的向下說着,“姑娘,這進門吧!小桃走正門,俺們家也不委屈你走側門了,你就跟着小桃的轎子進來就行了。”說着她還有些滿意自己的安排,輕輕的點了點頭。
常樂當下笑了起來,“大娘,我與小桃何時說過要嫁你家大壯了?”
大壯娘當下滿臉的不悅,“你們都到我家睡過了,不嫁還想怎麼的?”
“不嫁。”常樂張嘴輕吐出這二個字,然後站了起來,一臉的陰冷,“冷娘天生剋夫,小桃也命硬,所以大娘想要同時收了我們二人,只怕也要先看看大壯是否命硬過我們。”說完給大壯丟了個兇狠的眼神,示意他立即將他娘拉回去,然後打熄了這他自家孃的這個想法。不然立即就在後山挖個坑將他給埋了。
大壯接到了常樂這個眼神,當下全身一顫之前的記憶太過深刻了,讓他立即明白了常樂這眼神的意思,他急步走到了自家孃的跟前,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娘,我們先回去。”
大壯娘身子佝僂着身子,那是大壯的對手?只見大壯一提一拉,那大壯娘就跟着他出了常樂家的院門。
常樂見他們出去了,立即手裏提着他們拿來的禮物,緊跟在後面,“大壯,你們的東西。”
等小桃端着茶點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家的少奶奶提着禮物,跟在大壯的身後離開了自家的院子,側了一下頭,這樣的情況說明了什麼?是讓她嫁還不讓她嫁呀?
…………
掌燈的時候,常樂與小桃喫過了飯菜,會在院子裏納涼,不想那大壯娘又悄悄的來了。
常樂很是不悅的眯起了眼睛,這老太太怎麼怎麼又來了。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經說明了嗎?手裏的涼扇輕一下重一下的擺着,腦子裏開始盤算着,這次要用什麼話來趕她走了。
而小桃一見那張笑着的老臉,當下一臉的哭喪樣子,嘟了嘟嘴,轉頭有些祈求樣的看着常樂,一個勁的輕聲說着,“我不嫁給大壯,我不嫁給大壯。”
輕嘆了一聲,常樂帶着輕笑,站到了院門前,“大娘,這會有事?”
一聽她的話,那大壯娘當下哭了起來,“大壯不見了。”
挑了挑眉頭,常樂扯着脣角僵笑了起來,“大娘,大壯不是小孩子了,興許是去那裏玩去了吧!”
“今日他回去後與我絆了幾句,然後摔門說,再也不回來了。”大壯娘說到這裏流下了幾滴濁淚。
小桃坐在自己的椅上,遠遠的聽着,半絲也不想靠過去。
“哦!這樣有些嚴重了。”常樂將手支在下巴上,卻沒有一點想法爲她打開院門,“不如去找里長吧!說不定他能聚起村民來,一起尋找一下大壯。”
大壯娘聽到她這樣說,抬眼看了看常樂那站在院門裏,死活不開門的樣子,再看看一邊小桃哭喪着的臉。當下有些明白,這二人在防着自己了,於是嘆了一口氣,“老****今天早上說那些個話,也就是被豬油蒙了眼、蒙了心,二位姑娘不要再見氣了。”
常樂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大娘,那事已經過了。”你也不用再提了。
大壯娘也不理常樂,而是轉眼看着小桃,“小桃姑娘,我是真心的認爲你做我家的媳婦,是我家大壯三生修來的福氣。”
小桃的嘴當下就扁了起來,這大壯娘怎麼還拉着這說事?眨了眨眼,那又不大不小的眼睛裏開始泛起了水光。
常樂一看這架勢,知道再說下去,小桃又要哭起來了,於是清咳了一聲,“大娘,說到底,我們與大壯就是僱主與幫工的關係,希望你能明白。”但是話一出,她又開始擔心了起來,這大壯娘不會以爲她們纔是幫工吧!
大壯娘點了點頭。“昨天大壯已經和我說了,姑娘是我們這種人家高攀不起的,所以昨天也算是得罪了,”說到這裏,她輕嘆了一聲,擺了擺頭,“千錯萬錯,都是老****的錯,還望姑娘不要見氣。”
“我不氣了,大娘還是去找里長,讓他聚起人來尋大壯吧!”常樂輕嘆了一口氣。
“這人又不是走失了。里長不幫俺這忙。”說到這裏大壯娘這又哭了起來。
聽完這話,常樂算是明白了,這大壯娘怎麼回求到自家的門上,原來是因爲里長不願出這個面。抿了抿脣,她也有些無奈了起來,“大娘,里長都不出面,小女子二人,又能幫上個什麼忙呢?”大壯就是一個成年人,指不定是藏在什麼地方的?
一聽常樂不想幫忙,大壯娘當下就急了起來,“老****有眼無珠,還望姑娘見諒。”停頓了一下,“我家無長物,如此一來,還望姑娘能提攜一下大壯。”說着做勢要給常樂跪下。
“客氣了。”常樂眼急手快,一把將她扶了起來,“大娘,你這是做什麼?”接着一伸手將那院門打開了來,自己也順勢走了出去。
“俺不做什麼,只求姑娘幫老****尋回這個兒子,老****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不回來,老****將如何辦呀?”說着大壯娘緊緊的握着常樂的手腕。
常樂有些無語了,自己又不知道這大壯去了那裏,這樣的求自己,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青色的衣襟湊了過來,只見一伸手,那人就將大壯娘扶到了一邊,“大娘,你在這裏幹什麼?”
抬眼看向那青衣的主人,常樂當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人正是子文,他出門推銷蝗蟲肉,如今總算是回來了。
“大壯與我賭氣,離家而去了。”大壯娘垂頭輕泣着。
“大壯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如此離家而去呢?”子文有些氣憤了起來,“等我尋到了他,定要好好的教訓與他。”
“嗯。”大壯娘當下不哭了,“子文可知大壯會去何處?”
這話到把子文給難倒了,他這出去推銷蝗蟲菜,已經有些時日了吧!他那會知道大壯去了那裏?所以大壯娘這樣問他,他也只能抬眼看向常樂,“不知姑娘可知大壯去了那裏?”
常樂擺了擺頭,“小女子只知道大壯爲何離家,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那大壯爲何離家?”子文到有些不解了,他離開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挑脣一笑,常樂開始想着這事要不要給子文說,因爲子文好像很是喜歡小桃的,不知道說出去了的話,會出現什麼情況呢?
可這子文不知道常樂這隱着的意思,只見她淺笑,頓時有些不悅了起來,“姑娘想說就不說,不說就算了。”這笑是什麼意思?
那大壯娘當下接過了話頭,“都是老****豬油蒙了眼、蒙了心,想讓大壯納了二位姑娘。”
此話一出,子文的臉當下就黑如炭般,瞪着大壯娘,半天沒有說出了一個字來。
而一邊的常樂見他那樣子,當下扯了扯脣角,這子文喜歡小桃,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這下子有夠熱鬧的了。
果不其然,那大壯娘看對方這個樣子,心裏當下就猜到了幾分,於是立即轉了話頭,“現在我找不到大壯了。”
抿了抿脣,常樂決定不在這個事情上繼續與他們糾纏,轉身入了院子裏,“小桃,端點冷茶與小點心上來。”
“嗯。”小桃點了點頭,起身去了廚房,爲他們端出了涼茶來。
等她一走,這常樂當下就笑着推開了院門,讓子文與大壯娘都進來坐着閒聊,“我說子文,這幾天可有什麼收穫?”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西北邊並沒有收到什麼蟲災,看着那裏的莊稼,比我們這裏長的可要好很多了。”說着子文轉頭看了一眼廚房,“那些糧食如果能被我們收來的話,那就太好了。”收來的話賣給本地的一些糧店,指不定能賺多少呢?
西北邊比這裏的長的好?常樂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本來這月底就是收穫的好季節了,可是偏在這個時候受了洪水,又受了蝗災,所以這糧食可以算是粒顆未收,如果想要勝過連家,看來除了在這十鄉八鎮收糧外,還要擴大一些纔行。
子文見她眯着眼睛,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轉頭看向一邊的大壯娘,“大娘,你也要不要太擔心了,這大壯過幾天,說不定就回來了。”
“如果他不回來呢?”大壯娘抬起眼看向子文。
“他不回來……”子文一時語塞,他不回來怎麼辦?我來認你做孃親?可是這樣說好像又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