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銀子,常樂心裏又有幾分的不安,於是她轉頭看向小桃,“小桃,不如今夜我們在一起擠擠吧!”
發生了事情太多,小桃心裏也滿是害怕的,於是她一聽常樂這話,當下飛快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的,少奶奶。”
見她點頭同意了,常樂這才又回到院子裏,將那些陷井重新佈置了一番,然後與小桃上chuang休息。
夜裏很是安靜,院中無了雞鳴、也無蟲叫,於是常樂睡的很是安穩。
……
但這是夢還是真實?常樂瞪大了眼睛,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時代中,這裏有明亮的玻璃窗、光亮可鑑的大理石桌子,還有那排放整齊的各種玻璃器皿,而更讓她喫驚的還是眼前這個人——那人光頭、腆着大肚子,帶着金絲的眼鏡,身穿白色的長褂大衣,一臉帶笑看着常樂,“學農牧者,開始都是極好的獵人,知其習性,而善抓捕。”
聽完了他的話,常樂習慣性的想要點頭稱好,還想着要打趣說‘教授,這樣說來我們以前都是獵人了?’
可是不想這話還沒有出口,那眼前的教授卻已經變成了她爸,一身的迷綵衣、頭帶同花色的帽子,那帽檐壓的低低的,讓人看不見眼睛、也看不清表情;他的手裏握着一把光着寒光的匕首,“這世上沒有最狡猾的獵物,只是最聰明的獵人,所以對付壞人也是一樣的,只要知道他的習性,那麼就能一舉抓獲。”說完,他將手中的匕首一揚,那匕首就向着常樂的面門而來。
看着這突然而來閃動着寒光的匕首,常樂在心裏悲嘆着,這老爸怎麼不管什麼時候相見,都是這樣的?於是習慣性的想要避開,不想全身都樣被定住了一樣不能動彈,然後那刀尖已經越來越近了,於是心裏一驚,她從夢中醒來。
起身坐在牀上,撫着胸口輕喘着氣,那匕首的寒光還在腦海裏閃動,驚心動魄。
定了定神,她轉頭看了看正睡在一邊的小桃,那丫頭現在睡的正香;於是披衣下牀推開房門,清晨的微風輕拂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常樂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始仔細的檢查起了院子,這院子過了****還是如此的整潔,看來這****沒有什麼異常。如此一來,她的心微安了一些,轉身從將昨天的衣服弄的破爛一些,然後又將頭故意梳亂成雞窩狀,接着又抓了一把地上的泥輕撫在臉上,讓自己看上去如街上一般乞丐無異後,她才從後門離開,向那惡霸的住所而去。
默默的來到那安靜的小巷,尋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隨手將不知從那裏尋來的破草帽帶在頭上,作出一付病怏怏的樣子,在那地上蜷成一團,然後安靜的等着那院子裏走出某個熟悉的人來。
果然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常樂就看到了那個文弱男子從院門中走了出來,而隨着他的出現,路沿上正在行着的人,都紛紛的自動避開了,有些避瘟神的感覺,可是這個男子卻以此而得意着。
常樂安靜的坐着,看着對方從自己的面前走過,然後去了藥鋪提了幾包藥出來,又轉到了外面的小喫攤上,買了一些包子、饅頭一類的,然後復又返回到了院子裏。
看到他手提着的藥,常樂的眉頭皺了起來,說來一直不見那壯漢,如今又見這人提藥,難道是那人在踩中陷井的時候,被傷到筋骨了?
微眯了一下眼睛,常樂決定先按兵不動,看看他還要幹什麼?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那男子又從院子裏走了出來,只是身上的衣服由之前的普通布衣,換成一身上等的綢質襦衫,那腰間以寬帶配着,並繫着一塊通體透明、微泛着綠色的碧玉,手拿着一把摺紙扇,慢步輕搖的向着某處而去。
看他那一身的穿戴,想來應是要去某個重要的地方,常樂等他離自己有幾米距離以後,不緊不慢的跟上。
慢慢的跟着,最後常樂發現走到了一處大宅院處,那宅門之外青石階旁,放着兩個石獅子,一隻足踏繡球,另一隻足下踩着一隻幼獅、頭額微低着,兩隻獅子都張着嘴,嘴中分含一顆滾珠石球。
抬頭向上看去,那是一塊褐色的大門,高約三米,看着很是氣派,而那大門之上立着一個門匾,上面滾金燙字的寫着‘連府’。
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就是連家,如此氣派,卻又將自家嫡房長妻給趕了出去,真是讓人無語。
轉眼她就看到那個男子從旁側一個小門入了院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來自己是無法進去了,於是她只好轉身尋了個角落的地方,坐着靜等那人從裏面走出來。
可是不想那人進去,一直到了晌午的時候,也不見其走出來,常樂的肚子開始‘咕咕’做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開始後悔沒有沿路的時候向一邊的店鋪討一些東西來喫,現在就是想去尋,可以如果現在離開的話,那麼對方如果走離了視線怎麼辦?
於是她揉了揉肚子,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要這樣會能抵餓一些,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從她的跟前走過,“餓了吧!”說着遞了二個包子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這突然到了自己面前的包子,常樂都不知道應說是自己是的好,還是這人心好了?不過已經有食物遞到了跟前,如果不接的話,那麼這人的一片好心,如何安放呢?
於是常樂伸手將那二個包子接了過去,“謝謝。”點了點頭行過了禮,她開始喫了起來。
可是不想那人將包子給了她,卻又不急着離開,而是繼續的坐在她的身邊,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喫包子,“喫慢一點,小心別給噎着了。”
聽到了這人的話,常樂立即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奇怪了起來,這人怎麼一回事,難道乞丐喫東西很好看?心裏如此一想,這入口的包子,到成了危險的東西了,於是她將那些已經咬下的包子,含在口裏,悶聲悶氣的問着對方,“公子,你捨不得這包子了?”
不想對方聽到了她的話,當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呵呵,我迷路了。”
聽聞這話,常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樣的一個只有巴掌般大小地方也能迷路的人,可以說是世間少有了;於是她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男子,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年齡不過二十四五歲;一雙眼睛含着笑微微的彎着,劍眉斜入鬢中,帶着幾分利落的感覺;雙脣不厚不薄,而那脣角微挑而起,是笑而非笑的帶幾分的隨意;再睢他一身的裝扮:發以髮帶束着並配以普通質地的翡翠簪,身着青色寬邊雙襟深綠色襦衫,腰配着青色的寬形腰帶,墜着一塊做成蝙蝠形態的普通白玉玉佩。
這樣上下一陣打瞧,常樂挑了挑脣,“公子在打趣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