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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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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一見他這樣的氣憤,當下就着急了起來,“客官,小二不是這樣意思。”

那男子冷哼了一聲,“好,請問小二哥是何意思?”雖然他的嘴上說着如此溫和的話,可是那眼睛裏面卻射出了冰冷的目光,讓那被看的人一陣陣的發寒。

常樂有些不太明白的湊了過去,小聲的向一旁的人詢問了起來,“這是出了何事呀?”這被詢問的人,一身的灰布的衣服,頭戴着包頭的方巾,背上還揹着一個行囊,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個正在出遠門的旅行者。

他聽到了常樂的問話,當下皺起了眉頭,“也無何事,這男子嫌這店裏賣的雞太瘦。”說出來也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只是這挑起事情的人……

聽到他這樣說,常樂當下有些明白了起來,這在場的人都對這來喫飯的男客微有些看法——那就是小肚雞腸,於是不由得挑脣笑了起來,“多謝了。”輕聲的回了那人一句,然後轉身走向那正在吵鬧的兩人。

“二位爲何如此呢?”輕柔的問了出聲,引的那正在爭吵的兩人立即停下了聲音,一同看向她。在這兩人一同轉頭看向她的時候,而跟在她身後的小桃,不知何故在這個時候,卻老是向她的身後藏着不敢站出來,常樂雖然感覺很是奇怪,但卻也沒有過多的疑問,只當是她害怕。

那正在爭吵的兩人不但停定了爭吵,而且那男子還對着常樂彎腰行禮,“這位姑娘,你來評評理。”說着他伸手指向那放在桌上的一盤菜,“你來看看,這是雞肉嗎?分明就是以一般的野鳥冒充的。”說着他還有些不太服氣的用筷子在那盤菜裏拔了一下,好讓那盤中的肉全都露出來給常樂看個清楚。

常樂隨着他的動作看了過去,那是一盤煮雞肉是沒有錯的、而且是禽類的肉也沒有錯,只是那肉真的好少,隨着那人輕輕的翻動,常樂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盤中的骨頭多過肉。

看過這盤肉,常樂不由得轉眼看向那小二哥,雖然隔着面紗,可是那小二的臉上沒有半絲的改變,如果不是說這人臉皮厚,那就是這盤菜真的是雞肉。於是她只好轉頭看向那男子,“這位公子,這肉雖然少了些,可是你看這骨形,想來應是雞肉。”

可是不想那男子一聽常樂並不幫着自己的,當下就黑了臉,“姑娘這話說來,當在下不識的雞嗎?”

“哦!”常樂聽聞他這話,當下來了興趣,於是不由的抬頭看向他,“那公子請說說,雞是何樣的?”

聽到了常樂的話,那男子當下雙手背於身後,頭微仰着,開始背了起來,“兩頭纖纖月初生,半白半黑眼中睛。腷腷膊膊雞初鳴,磊磊落落同曙星。”說完他還輕輕的擺了一下頭,不知是在回味,還是對於自己剛纔的表現感到十分的滿意?

而常樂聽聞了他的話,當下就笑着擺了擺頭,“公子說的這詩是‘古樂府徐朝雲’的詩句吧!”

那男子點了點頭,“在下說的正在。”說着這話的聲音微較之前的有些改變了。

雖然隔着紗看不清那人現在的表情細微變化,可是常樂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情較之前有些改變了,於是她輕聲的說着,“說來這詩,也只是訴其之勤奮,日日爲民衆報時而已。”

“姑娘說的正是。”男子好像對於常樂能與自己說這些話很是高興樣,微向常樂湊近了一些。

而他這樣的湊近,常樂立即向後退了一小步,“公子,如此說來那雞又那有胖的呢?”

不想常樂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男子微愣了一下,然後笑着擺了擺頭,“姑娘如此說來,那是在下無理了?”

常樂擺了擺頭,“這不是無理與有理的事情,而是……”很想說出是‘人品’的問題,可是想想感覺又不太好,於是就只好將那‘人品’兩字吞回了肚子裏。

而那男子對於常樂這種欲言又止的說話方式到也沒有何意見,只是斜眼瞪了一下常樂,接着轉頭看向那小二哥,“今天算你們運氣好,有這位姑娘幫你們說話,不然的話……”說到這裏他冷哼了一聲,這復又看了一眼常樂,才轉身離開了飯店。

看着他那離開的背影,常樂到有些喫驚了起來,這人起先就是一個不講理的主,怎麼幾句話一下來就離開了呢?真是一個怪人。

小二看那男子走了,立即就湊了過來,只見他先是對着常樂行了一禮,然後一臉帶笑的看着向常樂,“這位姑娘,這是喫東西呢?還是……”

常樂笑着擺了擺頭,“這位小二哥,之前我本是想來這裏喫東西的,可是看到了菜,到立即沒有了胃口了。”

聽常樂這樣說,那小二當下就着急了起來,“姑娘別呀!我們這裏的菜色一直以來就是全城最好的,而且你看”說着他又用那筷子在那盤剩菜裏挑了挑,“你看這菜多新鮮呀!”

常樂笑着擺了擺頭,“你這菜到是新鮮,可是之前我就一直不太好說,現在那人走了,我到是說上幾句。”說着她伸手指向那盤雞肉,“這雞也真是太瘦了。看着與一隻斑鳩大了不多少。”

小二哥不想聽這話,當下臉色就暗了下去,“這位姑娘,雞原本就應是這樣的。”怎麼的,你今天也是來找事的?

見他臉色暗了下去,常樂轉身看向小桃,“小桃我們走。”這家店有點橫。

小桃聽了常樂的話,立即低頭輕應了一聲,“是。”說着兩人就一同向門外走了出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店裏傳來了一聲急呼,“這位姑娘請等一下。”

聽到這聲音,常樂停住了正想要離開的腳步,轉身看向那聲音的出處,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臉圓眼小的中年男子,他頭戴着直角帽,身穿灰色寬邊大袖衣,腰繫淺色配青邊的寬腰帶,腰帶上掛着一塊色澤一般的白色魚形圓玉,看見的第一眼,給人的感覺不是大富之人,但也算是一箇中富之樣。

常樂打量了他一下,然後笑問着對方,“這位是?”

那人聽到了常樂的問話,立即點了點頭,“在下正是這家店的東家。”說着他向常樂走近了一些,“剛纔之事,在下以後面已經聽到了,一切還要多謝姑娘。”

常樂擺了擺頭,“舉手之勞,而足掛齒。”

不想那店家聽了常樂的話,當下立即擺了擺頭,“姑娘正是謙虛了,本店自開張以來,時常都會遇上這樣的客人。”

“哦!”常樂一聽這話,有些不解了起來,如果一家飯店常遇上這樣的人,那就不只是客人方面的問題了。於是她不解的問了起來,“如果爲這事而來鬧的人多了,那店家的生意?”不就要受到影響了?

店家聽到了她的話,當下擺了擺頭,復又抬頭看向一邊的小二,“小二招呼着。”接着他又看向常樂,“這位姑娘請裏面說話。”

常樂點了點頭,接着又轉頭看向小桃,“小桃。”

小桃好像有些明白了一樣,立即點了點頭,“小桃跟着。”說完兩人這纔跟在那店家的身後,向着一個雅間而去。。

入了雅間裏,店家立即就招呼着常樂坐下,然後轉頭向外叫了一聲,“翠娘。”

聲音落下的聲音,一個身穿淺翠着衣服的女子走進了雅間裏,她的長相與店家微有幾分的相像,梳着簡單的髮式並綰着一支木質的髮簪。

一入到了間裏,她就看到了常樂,沒有一時的發愣,而是立即浮起了淺淺的笑意,“這位姑娘是?”嘴裏問這樣的話,眼睛卻看向一邊的小桃,那眼神中帶着幾分的不解與詢問。

看到她這樣話詢問的眼神,常樂不由的愣了一下,一般這樣的情況下,要詢問也應是看向自家的人吧!

小桃接到了****詢問的目光,愣了一下,接着雙手手指輕輕的絞着,“這位姑娘是……是……”是了半天,她也說不出個名來。

常樂不知道這個身體的名,而小桃又半天都說不出來,於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順口而出,“小女子單名冷娘。”嘴上這樣的說着,常樂卻斜眼看向了一邊的小桃,心裏猜測着這店家與小妮子是什麼關係?

聽到了她這樣說,那翠娘立即就笑了起來,“姑娘這名,是隻有姓吧!”說話間,她斜眼看向站在一邊的小桃,表情上全是不太相信。

常樂點了點頭,“小女子出身卑微,只有這姓還在。”然後也一同看向小桃,偏偏小桃這個時候,低頭站在角落裏,一句話也不說。

翠娘聽了這話,當下彎腰行禮,“姑娘不要見怪,翠娘一直與郎君在這裏開店,雖然說看着風光,可是那店裏的生意卻一天不如一天。”

常樂有些不解了起來,“小女子今日到貴店來看,是坐無虛位呀!”都是滿坐,又那裏來的生意不好之說?

聽常樂這樣的說,翠娘看了一眼自家的郎君,擺了擺頭,“姑娘有所不知,本店雖然看着人多,可是這時常都有因菜品而起的爭執,”說到這裏她又看了看自家的郎君,才復又說着,“對了,今天多虧有姑娘相幫,不然的話,我家的店又要理虧了。”

“理虧?”常樂不解了起來,這件事情不就是那個雞太瘦了嗎?怎麼就拉上了理虧這一說詞了呢?

翠娘點了點頭,自動的坐到了常樂的身邊,“這位姑娘你是不知道的,這菜品一直以來都是店家自己在養的,如果客官說出這菜品有假,那這生意就難做了。”說到這她輕嘆了一口氣。

常樂聽聞這話,不由得淺笑了起來,“這位娘子,小女子識過字,所以這話可否挑明瞭說?”

聽常樂這樣說,翠娘也不再客氣了,她將手放在了桌上,然後直視着常樂,雖然隔着紗她看不到常樂的表情,可是她的表情,常樂卻透過了紗看的很是清楚,那臉上帶着幾分的焦急。

“這位娘子不急,慢說就是了。”她的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可是心裏卻對她將要說的話猜測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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