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微下意識跟着周越河往外走了一步,手腕卻被抓住。
“別走。”凌嘉奕用力抓緊她的手腕。
向清微轉頭看他,凌嘉奕抿着脣看她,眼神裏帶着乞求。
他臉上捱了幾拳,嘴角邊都破了皮,右臉上微微有點青腫。
“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向清微轉過身來。
凌嘉奕鬆開她的手,搖了搖頭。
向清微把掉到洗手檯下面的柺杖撿起來遞給他,臉上冷淡的神色讓凌嘉奕心裏那點勝利的竊喜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不安。
“對不起,我不該回他話的。”凌嘉奕抓住她的胳膊,低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向清微平靜中帶着怒氣,從包裏掏出黑色鴨舌帽拍在凌嘉奕頭頂上:“我不該生氣嗎?你知不知道剛纔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你剛拿到的合約就有可能作廢?”
當紅演員和當□□手在餐廳洗手間打起來,毫無疑問會成爲年度最勁爆娛樂新聞。
凌嘉奕被向清微用帽子拍的眼睛像是相機快門快速閃了兩下,然後自己伸手把帽子調整戴好,帽檐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向清微,低聲下氣的道歉:“我錯了,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向清微不說話,皺着眉又從包裏拿出口罩遞給他。
凌嘉奕乖巧戴上,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像一隻犯了錯的小奶狗,可憐巴巴的看着向清微。
向清微不看他,轉身往外走。
凌嘉奕拄着柺杖,默默地跟着她走出去。
凌嘉奕來的時候大大方方,走的時候卻遮的那麼嚴實,兩人一走,大廳裏就響起了竊竊私語。
向清微大步下樓,凌嘉奕腿傷未愈,跟的很喫力,突然悶哼一聲停下腳步。
向清微轉頭,見他撐着柺杖抬起受傷的那條腿,神情痛苦,立刻走上去:“怎麼了?”
凌嘉奕抬起頭委屈可憐的看着她:“走太快了,腿疼......”
向清微皺起眉頭,懷疑他是裝的。
凌嘉奕揪住她的衣服:“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別不理我......”
看着他眼角旁的青紫,向清微心軟:“回去再說。”
凌嘉奕的眼尾立刻開心的翹起來,揪着向清微的衣角沒放,一隻手揪着她的衣服,一隻手撐着柺杖往外走。
周越河站在二樓欄杆處,居高臨下,冷冷的將這一幕收進眼底,深邃眉眼間覆上寒霜。
...
向清微擔心凌嘉奕臉上的傷,帶去熟悉的私立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
回到酒店往凌嘉奕臉上揉藥膏的時候,格外用力,揉的凌嘉奕哎哎喲喲齜牙咧嘴的叫。
“輕一點,好痛.......”凌嘉奕咬着牙說。
向清微一臉冷酷,用力揉上去:“痛才能長記性。”
凌嘉奕疼的倒抽氣,黑眼珠眼巴巴的看着向清微,不敢再吱聲。
用完藥膏。
小冬拿着加熱好的藥包過來。
向清微走出去,走到客廳陽臺外打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多聲,那邊才接起來,小趙的聲音聽着很驚訝:“喂?微微姐?”
“嗯,是我,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小趙瞥了一眼就坐在他面前,盯着他的周越河,有些心虛的說道:“方便。”
“周越河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當時周越河走的太快,她都沒來得及看他傷的怎麼樣。
小趙緊張的看着周越河的臉色,猶猶豫豫的說:“......還好。”
他們到的時候,看到的是周越河把凌嘉奕壓在地上打,嚇得立刻衝上去把周越河拉開了。
後來看周越河除了鼻樑上青了一塊,別的地方都沒受傷。
但是凌嘉奕看着就有點慘。
向清微說:“沒事就好,我就是問一下。”頓了頓,補充道:“你不要告訴他我打了電話來。”
小趙又瞥一眼周越河:“好的,我知道了......”
向清微說:“好,再見。”
“再見。”
小趙掛了電話,小心翼翼的看向周越河:“微微姐問你傷的怎麼樣,還讓我不要告訴你她打了電話裏來......”
周越河恍若未聞,冷若冰霜。
......
很快,周越河和向清微分手的消息就逐漸蔓延開來。
甚至還有周越河和凌嘉奕因爲向清微在餐廳洗手間的傳聞。
只不過後者太過“離奇”並沒有幾個人相信。
周越河方很快回應。
“沒有分手,只是越河和向經紀都很忙,大家應該都知道的,越河最近行程很忙,向經紀最近也是諸事纏身,都有各自的工作行程,很難聚在一起,但是他們每天都有電話微信聯絡,感情穩定,所以謝謝各位記者朋友關心。”
蘇文掛掉媒體電話,轉身面對周越河,臉色不大好看:“你和向清微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那邊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我不信美出問題,你又要我這麼回覆媒體,要是她那邊對媒體說你們兩個分手了,可就是狠狠打你的臉了。”說着又一擰眉:“她該不會是還在記上次的仇吧?”
周越河眉心微折:“發生了什麼事?”
蘇文自知失言,立刻含糊轉移話題:“是我和她之間的小事,行了,我今天還有兩個會要開,如果是吵架了,你們兩個是和好還是分手,都快點解決,不要影響工作,我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說完就走了。
周越河看向小趙。
小趙瑟縮了一下,欲言又止。
周越河皺眉:“到底是什麼事?”
小趙糾結了好久,還是忍不住說:“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的,但是上次你在準備演唱會,蘇哥不讓我跟你說......就是演唱會前一天微微姐被拍到和她老闆一起喫飯,蘇哥給微微姐打了電話,說了微微姐一頓,話說的有點重......”
周越河臉色一變:“說了什麼?”
小趙支支吾吾的,摘了一些蘇文的話出來複述了一遍:“大概就是這樣......越河哥,你和微微姐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吵架啊?”
他是知道周越河和向清微的戀情是怎麼曝光的。
那天蘇文給向清微打電話的時候,他在旁邊聽都替向清微覺得委屈難受。
所以周越河和向清微“冷戰”他就想是不是那個原因。
周越河聽了小趙的話,臉色幾經變化,突然站起來往外走去。
......
向清微陪着凌嘉奕去試了妝造,飛回c市已經很晚了。
凌嘉奕最近狀態很好,心情和情緒都很穩定,每個星期一次的心理諮詢也表現的很穩定,醫生都驚奇於凌嘉奕的恢復狀態。
這一天下來,凌嘉奕也累得夠嗆,車上就睡着了。
向清微把凌嘉奕送到玉豐路,坐小吳的車回家。
她這一天也累得不輕,昏睡一路,被小吳叫醒後,拎着包下車上樓。
開門進屋,關上門低頭換鞋,換好鞋直起身時,她突然激靈了一下,目光落在鞋櫃上。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鞋櫃還是一片凌亂,可是現在卻擺放的整整齊齊。
一陣熱烘烘的濃香飄過來。
穿灰色圓領毛衣,腰間繫着圍裙的周越河出現在客廳門口:“回來了?先去洗手,然後過來喝湯。”他說完,轉身回了廚房。
向清微恍惚間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茫茫然穿着拖鞋進屋,看到周越河站在廚房,端着碗盛湯。
“先去洗手。”周越河說。
向清微鬼使神差的走進浴室,洗手的時候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醒過神來,擦乾手走出去。
餐桌上擺着兩碗熱氣騰騰的山藥排骨湯,周越河已經摘了圍裙,就坐在餐桌旁看着她:“過來坐。”
向清微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兩碗湯,沒有坐,看着周越河問:“你這是幹什麼?”
“先坐下喝湯。”周越河說。
向清微欲言又止,還是坐下來。
周越河說:“嚐嚐看。”
向清微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吹涼後送進嘴裏:“挺好喝的。”然後就放下勺子不再動,看着周越河問:“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你和蘇文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對不起。”周越河說。
向清微想了想,才知道他指的是那通電話:“站在蘇經紀的立場,他說的那些話沒錯。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用向我道歉。如果你只是因爲這件事情......”
“我們和好吧。”周越河打斷她。
向清微一怔。
周越河放下湯勺,看着她說:“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向你道歉,你不喜歡我做的事情,我會改。我們不要冷戰了,和好吧。”
向清微沉默幾秒,平靜的看着周越河說:“抱歉,我不想。我想明白了,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適合和任何人談戀愛,所以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她說着站起身來:“謝謝你的湯,但是我沒什麼胃口,我今天工作很累,想早點休息了,你喝完湯再走,東西我明天收拾。”向清微說完,拉開椅子走出去,轉身進了房間。
周越河獨坐在客廳裏,一直坐到湯都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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