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是方行止的堂弟,看到一臉冰霜的方行止冷冷的說向清微是他帶來的人,頓時目瞪口呆,面紅耳赤,立刻紅着臉跟向清微道了歉,灰頭土臉的開溜了。
正好被方可可攔了下來。
“哥,你剛剛跟未來大嫂說什麼了?”
方寄青一聽頓時汗毛都炸了起來:“你說什麼?”
方可可一臉茫然的問:“你剛纔不是在跟我們未來大嫂說話嗎?你都說什麼了?”
方寄青扭頭往用餐區看了一眼,然後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那個穿黑裙子的女的是我們未來大嫂?”
“對啊,是大哥的女朋友啊,剛纔大哥都帶她見過奶奶了,伯伯伯母也都見過了,我都叫了大嫂了呢!”方可可說。
方寄青回想到剛纔大哥的臉色,頓時頭皮一緊,所以他剛纔居然搭訕搭到了未來大嫂頭上?!
...
“剛纔那個又是誰?”向清微一邊繼續進食一邊隨口問道。
“堂弟。”方行止坐了下來。
“你家親戚真多。”向清微說。
方行止說道:“奶奶有兄弟姐妹五個,又有子女六個,到我這一代,家裏兄弟姐妹更多。”
“果然是個大家庭。”向清微在肚子鼓起來之前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喝了口水後問方行止:“
你不喫點東西嗎?”
“我喫過了。”方行止看着她問:“你沒喫東西?”
向清微摸了摸肚子:“禮服有點緊,我怕喫點東西肚子會鼓起來,就沒喫。”
方行止垂眸,視線落在她平坦的腹部,然後控制不住的留意到她細的驚人的纖細腰肢。
向清微忽然傾身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我要待到幾點啊?”
她傾身過來,上半身壓低,緊貼在胸口皮膚上的裹胸禮服因爲她的動作出現了一條縫隙,方行止還來不及收回視線,縫隙裏漏出來的雪白柔軟的線條就猝不及防的撞進他眼裏......
方行止罕見的有些慌亂的別開了視線,他幾乎感覺自己的臉上燒了起來,而事實上,他的面頰也浮上了一點紅色。
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忽然站了起來,“走吧。”
向清微怔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看着他,下意識問道:“去哪兒?”
方行止居高臨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人前的冷靜疏離,冷淡地說:“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送你回去。”
向清微因爲方行止忽然的態度變化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跟着站了起來,保持從容,什麼也不問,“好的。”
剛纔那種隨意輕鬆的氛圍頓時蕩然無存,帶着客氣的疏遠。
“大哥,你們去哪兒啊?”方可可本來想趁機過來跟向清微說幾句話的,忽然看到方行止和向清微往大門走去,立刻跑過來問道。
方行止淡淡的說:“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向清微配合的露出一個歉意而虛弱的笑:“不好意思了,我要先走了。”
方可可擔心的看着她:“啊?大嫂你沒事吧?”
向清微衝她溫溫的一笑:“沒關係,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方行止沒由來的,忽然開始厭惡起她對任何人綻放出來的笑容,胸口席捲上來的煩悶感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他突然牽住向清微的手,拉着她一言不發的徑直往外走去。
方可可喫了一驚,呆愣的看着自家大哥就這麼當着她的面一句話不說就把向清微給牽走了。
她意識到什麼,是吵架了嗎?大哥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唐語詩走過來,正好也目睹了方行止牽着向清微離開的一幕。
方可可回過神來,禮貌的打招呼:“詩詩姐。”
“他們怎麼了?”唐語詩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沒事呀。”方可可睜着一雙澄澈的大眼睛,一派天真:“大嫂有點不舒服,大哥先送她回去了。”
唐語詩微微一笑:“這麼快就叫大嫂了嗎?”
方可可眨巴眨巴眼:“詩詩姐你沒發現嗎?大哥可喜歡大嫂了,不管是誰在說話,他的眼睛都一直黏在大嫂身上,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而且這是大哥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哎!都見過家長了,叫大嫂也是遲早的事情啦!”
唐語詩勉強提了提嘴角。
...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
向清微把手從方行止手裏抽了出來,沉默着站到電梯門的另外一邊,和方行止之間保持着客氣疏遠的距離。
兩人站在電梯門的兩端,保持着凝固般的沉默。
兩人從大門走出來,宴會廳裏溫暖如春,乍一接觸到外面的冷空氣,向清微瑟縮了一下,然後身上就披上了一件帶着方行止體溫的西裝外套。
方行止只穿着內搭的白襯衫,身形挺拔,徑直往前走去。
向清微腳步頓了一下,也跟着往前走去。
“讓司機送我回去就好,方總回去吧。”向清微站在車邊禮貌的說道。
方行止沒有聽取她的建議,上了車。
凝固般的沉默一直蔓延到車上。
向清微看出方行止沒有和她交談的**,也就一直保持沉默。
這怪異的氛圍讓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裏往後看了一眼。
坐在後座的向清微和方行止分坐在左右兩端,看着窗外的燈光飛快掠過,像對彼此並不相識的拼車陌生男女。
車子平穩的停在向清微的樓下。
“謝謝方總送我回來,那我先走了。”向清微說着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放在後座上下了車,又忽然想起什麼,彎下腰看着車裏的方行止笑着說:“方總,中秋節快樂。”說完,直起身,關上車門,轉身往大廳走去,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的關車門聲和隨即響起的腳步聲,她轉頭看過去,就被方行止抓住了手腕。
向清微錯愕的看着方行止:“方總?”
方行止黑眸深邃如深淵:“向清微......”
正在此時,不知道從哪裏開來的車,突然按響了喇叭,同時車燈上兩道強烈刺眼的光束射了過來——
向清微嚇了一跳,方行止下意識的把向清微摟進懷裏護住。
向清微的眼睛被遠光燈刺到閉上了眼。
持續幾秒後車燈熄滅,向清微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眼前還是一片晃動的光斑。
然後聽到車門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車上有人下了車,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側頭望過去,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周越河正一臉寒霜走過來。
向清微後知後覺的從方行止懷裏退出去,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然後看着周越河,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今天晚上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越河抓住手,攥在手裏,緊緊抓住。
她話音頓時戛然而止,仰頭看了他一眼。
周越河看到她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膚,被刺了一下眼睛,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把她整個裹起來,神情冷漠,語氣溫柔:“不是告訴過你,要多穿點衣服。”
向清微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不介紹一下嗎?”周越河忽然問道。
向清微一怔,下意識看向方行止。
方行止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依舊優雅矜貴而又冷漠的注視着她。
向清微面不改色的介紹:“這位是方總,今天一起參加一個宴會,他送我回來。方總,這是我男朋友,周越河。”
兩個男人冷淡的握手。
“謝謝。”周越河淡淡的道謝,手摟住向清微的腰,無聲的宣誓主權。
方行止看着周越河雪白的手指落在向清微纖細的腰肢上,而向清微以一種柔軟的姿態站在他身邊,令他想起不久前在宴會上,她還抱着他的胳膊,衝他仰臉甜笑,他胸腔裏被硬生生的刺痛了一下,某種陌生的酸而憤怒的情緒充盈胸腔,令他無端煩躁窒悶。
“不客氣。”他語氣更淡。
兩人各自冷淡抽手。
心不在焉的寒暄,然後道別。
方行止坐在車裏,面無表情的看着向清微被周越河親密的摟着進了大廳。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噤若寒蟬,被剛纔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更被後座上方行止渾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壓得不敢大喘氣。
直到後座傳來方行止冷硬的聲音。
“開車。”
黑色轎車亮起燈,幾乎無聲的駛離樓下。
...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向清微被周越河摟着進去,剛要說些什麼,就被摁在了電梯冰冷的金屬牆面上,周越河握着她的肩膀,猛地吻了上來。
向清微餘光瞥到右上角的監控,伸手推他,卻被反抓住手腕摁在了金屬牆面上。
周越河已經完全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他滿腦子都是向清微被方行止摟在懷裏那一幕,胸口的情緒激烈的衝撞着,完全無法控制,他強勢的把向清微摁在電梯裏,弓着腰,歪着頭用力碾壓着她的嘴脣。
向清微沒有停止掙扎,但是她的力氣在周越河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她每掙扎一下,周越河就增加一分力氣,混亂無聲的糾纏中,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向清微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然後快步衝出電梯。
周越河緊隨其後跟出去,想去拉向清微的手,手指纔剛觸碰到向清微的皮膚,就被向清微大力甩開。
手和手碰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越河猛地僵住。
向清微也愣住,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但想到剛纔在電梯裏他的行爲,又硬下心來,冷靜的說:“你應該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說完,走到自家門口,低頭輸密碼。
周越河無聲地走過來。
門傳來解鎖成功的聲音,向清微握住門把手,垂眸不看周越河:“我有點累,今天晚上想自己一個人睡。”
周越河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抓在手裏,慢慢握緊,有些艱難的開口:“......別這麼對我。”
向清微一晚上被兩個男人反覆無常的態度給搞得疲憊不堪,但是看着周越河蒼白的臉色,心口又控制不住的軟下來,她放緩了聲調:“我們都冷靜一下好不好?”
周越河的手驟然收緊,黑眸沉沉的盯着她,抿緊了脣:“不好。”
向清微沉默的看着他,不發一言。
“對不起,我錯了。”周越河靠近過來,輕聲說:“我那邊表演結束就立刻趕了過來,想和你一起過中秋節.......對了,你今天喫月餅了嗎?我買了月餅,落在車上了,我下去拿,然後我們一起喫好不好?”
他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了,小趙拎着一盒月餅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正好看到這邊在門口“親密依偎”着的兩人,頓時臉一紅,眼神飄忽着說:“呃......那個,越河哥你的月餅忘了拿了......”他紅着臉小跑着過來,把月餅遞給周越河,然後又紅着臉對向清微說:“向經紀中秋節快樂。”
向清微對他微微一笑:“中秋節快樂。”
“那我先走了。”小趙紅着臉進了電梯。
“你都還沒跟我說中秋節快樂。”小趙一走,周越河拎着月餅,有些落寞又有些委屈的看着向清微說。
向清微看着他手裏拎着的月餅,想着他剛纔說的話,又想着今天是中秋節......給自己找了一百個理由,可究其原因,不過就是因爲對周越河狠不下心來。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看着他,輕聲說:“中秋節快樂。”
周越河的嘴角漾起微末的快樂的弧度:“中秋節快樂。我今天還沒有喫月餅,我們一起喫好不好?”
向清微推開門:“進去吧。”
周越河眼睛裏閃爍着細碎的亮光,拎着月餅進了屋。
向清微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跟着進屋換鞋。
“你喜歡喫什麼味道的?”周越河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跪坐下來,拆開了月餅的包裝盒。
“除了五仁的我都可以。”向清微說着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水來喝了幾口,又放回去,走回茶幾邊上。
月餅被裝在格外精緻的木盒子裏,看起來十分高檔,月餅就小小一個,只有正常月餅一半的大小,是傳統的月餅樣式,有好幾種口味。
向清微選了一個蓮蓉蛋黃的。
“去陽臺喫吧,可以看到月亮。”向清微拿着月餅忽然說道。
“好。”周越河起身。
今天是個好天氣,懸掛在天上的月亮也格外圓滿。
向清微看着天上那一輪明月,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餅,心情好轉,於是轉頭看向周越河,淺淺的笑:“中秋節快樂。”
周越河一怔,也微微笑了:“中秋節快樂。”
...
“方總,您的外套!”司機發現後座的西裝外套後,連忙叫住了方行止。
方行止停下腳步,看着司機手上的西裝外套,眸光一冷,語氣冷淡:“丟了它。”
司機錯愕的看着手裏的高檔西裝,然後抬頭看向只穿着白襯衫,頭也不回的走進酒店大廳的方行止的背影,久久反應不過來。
...
周越河在向清微喫完最後一口月餅後吻住她。
兩人從陽臺一直糾纏到牀上,房間裏的溫度逐漸攀升。
客廳裏的手機不甘寂寞的響了起來。
“電話。”向清微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周越河,就要起身去接電話。
剛坐起來就被周越河攔腰壓回去:“不管它。”
“不行。”向清微說:“今天中秋節,賀宇說好晚上會給我打電話的。”
她說着,拿開身上週越河的手,忽略他臉上的醋意,起身往外走去。
在電話被掛斷之前把電話接起來。
“喂,小宇。”
賀宇獨有的少年聲線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你在幹嘛?怎麼那麼久才接電話?”
向清微面不改色的說道:“剛到家,沒聽到鈴聲。”
“好吧。”賀宇接受了她這個解釋,然後說:“中秋節快樂。”
向清微嘴角彎了起來:“中秋節快樂。”
忽然,周越河從身後抱住她,頭低下來,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輕聲問道:“是你弟弟?”
賀宇敏銳的聽到了那邊隱約的男聲,心裏頓時一緊,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你身邊有人?”
向清微把頭歪向一邊,面不改色的說道:“沒有,是電視機的聲音吧。”
賀宇從牀上坐起來,仔細凝神去聽,然後皺起眉:“怎麼現在沒聲音了?”
向清微從容回答:“嗯,我關掉了。”
賀宇半信半疑,一時沉默。
“你喫月餅了嗎?”向清微岔開話題。
“喫了,你呢?”賀宇成功被帶跑。
“剛纔喫了一個。”向清微說。
“你喫的什麼味的?”賀宇笑起來:“我記得你最討厭喫五仁的了。”
向清微嘴角也浮起笑:“我喫了蓮蓉蛋黃的。”
周越河有些嫉妒,溫熱的嘴脣開始親吻向清微纖細的脖頸。
向清微瑟縮了一下,側過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姐?”賀宇在電話那頭疑問的叫道。
向清微回過神來,顧不上週越河:“嗯?你剛纔說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還差一千.....
感謝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妮妮不在家、momo1007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牧子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selin060820瓶;九月初6瓶;相貌平平綾瀨遙2瓶;vvlee、zxyeco、!!、風中的尤娜、牧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