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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42 章 遍尋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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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 章 遍尋宵小

晚八時整,以燴麪館爲重點突破的技術偵查進入高潮。

現場詢問、周邊監控提取辨認、麪館公衆號篩選,多管齊下,集中查找24小時前在此就餐的嫌疑人,由於客流大的緣故,這個店是先付款開票,後上菜上面的模式,前一日十九時至二十一時就餐的客人裏,根據法醫提供的胃內容物,面、羊肉、香菜、涼皮、酒類等等,對照菜譜還原這樣一個點菜:麪食若幹,一碟涼皮、花生米、拍黃瓜……很神奇的是,居然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麪館點菜系統裏的出單,19號座,兩碗……而19號座位,正是在窗戶角落裏最不起眼的位置。

這個發現讓習慣刨數據的刑警的興奮了,在現場,幾位刑警就差跪求了,跟送菜的服務員講:再想想,就是這個人,白褲子、T恤,他的同伴是什麼樣子?

實在人多啊,想不起來啊。

換個方式再來,掃一掃關注公衆號,您多發幾條優惠信息,就那種,發自拍送優惠券那種,特別是當天相鄰的座位,誰要自拍了,給他送白喫券。

這個真有效果,很快收到了數張自拍,一看刑警傻眼了,他媽的,都拍的不是面,就是菜,沒拍人,就拍了也拍個大臉,不是嘟嘴賣萌,就是比劃個剪刀手耍酷,一張一張來襲的傻逼照片可把刑警看傻眼了。

結果又岔路了,老闆不幹了,追着帶隊的刑警問:嗨嗨,讓我們許下這麼多優惠?都來白喫了,錢算誰出啊。

“老闆啊,警民共建,您多少給點態度嘛,真要找到嫌疑人,沒事,我派我們幾隊警察,全部來喫,就怕你到時候招待不過來……嗨,快,接着發,增大優惠。”帶隊的刑警不容分說,幾個人操縱的公衆號,開始送現金券了,瞧着送出去的,看得老闆眼都快綠了。

內部開鍋,外圍起瀾,有聯繫附近跳廣場舞的大媽團,別說,這些大媽*還真不減當年,轄區派出所求她們,那是給面子不是,於是舞媽們齊齊動手,自己的、舞伴的、還有那些流着口水看她們舞姿的大叔大爺們,朋友圈裏齊齊出現了一組分享圖片:

誰見到這個人了?是個犯罪嫌疑人,昨晚七點到九點,有拍到的立即聯繫派出所,有獎轉發。

一轉就亂,沒轉幾個人這個嫌疑人就給定義成“專對中老年下手的無良騙子”,又一轉,成了“專拐兒童的人販子”,再一轉,又特麼成了“專騙單身婦女的色狼”。

於是衆情激憤,被民警恢復的牛松照片,轉發量飛一般地增長。

“喂,指揮中心……你說,陳浦路派出所,報案人姓名……他看到的是什麼情況?一個人啊……哦,登記一下,信息應該有誤。”

“喂,您好,指揮中心……您說,廣場治安點,一位大媽叫……她看到的情況是,什麼?那個人販子拐走個小女孩?哦,你登記一下……”

“喂,您好,這裏的指揮中心……廣場報警點,一位大媽叫……又是位大媽?什麼,她報案說像她前夫……扯哪兒去了?不對……”

“喂…您好……一位小朋友說,她看見照片上的人……買了根老冰棍……相跟的人呢?哦,就看見老冰棍了……”

“喂……”

指揮中心亂套了,鄧燕尷尬地看着,沒想到攪起的波瀾會有這麼大,圖片絡繹不絕,電話鈴聲響個不停,五部接線都供不上,110還專闢了幾條線接,信息登記和梳理增加了兩位,都忙得滿頭大汗,把一條一條信息甄別,排除,她都有點心疼,生怕這又是一次無用功。

“小鄧,你來一下。”支隊長在門外叫了,鄧燕聞言,匆匆奔了出去,一照面歉意地道着:“對不起丁支隊長,我沒想到動靜這麼大,把線路全佔滿了。”

“還有更大的動靜來了,我問你,大兵跟你講過地下兵工廠的事沒有?”丁步凡問。

鄧燕一怔:“講過。”

“什麼情況?”丁步凡好奇了。

“他說,根據弩的做工,能判斷出銑工水平到位;制槍的難度在於擊錘和槍管,擊錘要麼太硬啞火,要麼太軟幾次就折了,槍管能做出膛線來纔算成功,而他買到的武器,雖然上面有手工銼磨的痕跡,可在擊錘和膛線上,卻是一等一的作工……”鄧燕道:“他籍此判斷,中州有個專門製造武器的地下兵工廠。”

“那你們怎麼處理的?”丁支隊長問。

鄧燕拉臉了,直道着:“沒人敢信啊,就派出所警員能摸着槍的都沒幾個,一大半槍盲,再說這種和諧環境裏,這消息報上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所以你們就沒報?”丁支隊長問。

“有啊,他地下渠道買回來的武器,都送檢了,專家說這不是模具產品,是南方山寨小廠的作工。”鄧燕道。

“他媽的,最誤事的就是這些專家啊,他們開過槍嗎?他們知道一支山寨的武器,照樣能打死人嗎?這羣王八蛋……”丁支隊長氣憤地來回踱步,好半天鄧燕輕聲問着:“丁支隊長,那邊出事了?”

“剛剛抓到的嫌疑人交待,他們有小口徑步槍、仿五四、仿九二,還能自配炸藥,就是你們監控的嫌疑人於京生,綽號兔子。”丁支隊長怒道。

“啊?不會吧?這個賣弩的,是刑警隊故意留下的。”鄧燕解釋道,如果不是爲了給大兵留條線,像那片賣弩的窩點,早給清掃了。

“故意?大兵要求的?”丁支隊長好奇問,鄧燕點點頭。然後老丁釋然了,知道那位爲什麼一意孤行的原因了,很多時候,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可能窺到地下世界的,往往也是極少數人,反觀那些朝九晚五生活在歌舞昇平世界裏的人,是無從瞭解,那怕是警察。

“怎麼了,丁支?”鄧燕見丁步凡像是哀嘆了。

“沒事,我就隨口問問……排查進展的怎麼樣?”丁支隊長轉着話題問。

鄧燕搖搖道:“信息量很龐大,也很雜,一時理不出頭緒來。”

“那你相信你的判斷嗎?”丁步凡反問。

鄧燕點點頭道:“相信,反偵查手段,只能用於既定的偵查措施,比如巡邏、比如監控、比如排查等等,但它無法逃過隨機的事件……難得就在於,他們出現的地方是否有過隨機事件,如果有過,我們能不能找到。”

想想也是,畢竟是大海撈針,丁步凡無計可施地道着:“那你就相信自己,相信運氣吧。”

鄧燕聽得出支隊長語氣裏的失望,她尷尬站着,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而支隊長在捏着手機,似乎在緊張地等着什麼消息,兩人僵站着,還沒有從失望中省過神來,那位等了很久,卻一直沒露面的幸運女神,突然間召喚了。

“我艹……居然不在麪館。”

“是不是他啊?”

“絕對是……你放大看看。”

“像…像…像……太像了。”

“支隊長……”

一羣熬得最憋瘋的警察,扯着嗓子在喊了,鄧燕和丁步凡一驚,知道有發現了,兩人幾乎是跑着進辦公室,一圈人圍着電腦,操鼠標的那位手興奮的在哆嗦,旁邊興奮地結巴地告訴兩人,居然不是麪館,而是在麪館外的冷飲攤上拍到的,還是那些轉發的照片起了效果,一位小女生的自拍,無意中抓拍到了在她身後的兩位。

放大,放大……再放大,一個嘟嘴、比劃剪刀手、瞪着眼的小姑娘,她身後一塊三角區域成了重點,正付錢的另一位,和咬着什麼的牛松,再放大,看清了,這貨咬了一根……老冰棍!而另一位,正付着錢,多半個臉露出來了。

“過度自戀,也並不是一點好處沒有啊。”

支隊長心放鬆了,來了句幽默,與衆皆笑,他看看鄧燕,興奮的鄧燕不好意思了,支隊長伸着手,和她重重一握,鬆手,又很客氣地一敬禮,和他帶着屬下道着:“你們學着點啊,咱們支隊長從來都是達者爲師,從現在開始,數據分析和研判,全部服從鄧燕警官指揮……我代表支隊,給你們請功。”

掌聲,響起了一片。

照片,在技術恢復中,慢慢顯出了真形。

此時,時間指向二十一時四十分,嫌疑人的照片迅速發回了中州,開始甄別身份……

………………

………………

在漸漸接近鹽店鎮的途中,尹白鴿接到了這個突破性的消息,她悄悄示意了一下開車的高銘,高銘掃了眼,心下狂喜,示意着給了後座的謝遠航。

幾人用手機短信交流着,無他,後面還有位被銬着指路的兔子呢,這個消息來得太興奮了,謝遠航半晌扭過頭,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和垂頭喪氣的於京生道着:“嗨,兔子,給你個立功機會,想不想要?”

“大哥,你別玩我了,要真照顧我,趕緊把我送看守所,讓我多喫兩年公家飯去。”於京生很識趣地道,前狼後虎那家都惹不起,只能認慫了。

“聰明人,我小看你了,咱們換個方式,給你多找幾個伴,一起喫公家飯去,說不定讓他們多喫幾年,而你呢,沒準不用去啊……看看這位,你的老熟人。”謝遠航亮着手機。

這是詐,根本不知道是誰,是津門警方剛剛恢復的照片,但你不能問他是誰,萬一這傢伙有防備,一搖頭就不好說了,所以只能假裝知道,看對方的反應,謝遠航一詐,緊張地觀察着兔子的表情變化,誰可料兔子掃了眼,垂頭喪氣更甚了。

完了,不認識,這倒也正常,像這號小狗腿,頂多跑跑腿,如果和牛松在一起,應該是個重量級人物。

“說話啊,怎麼又啞巴了?”謝遠航刺激了句。

“你們都知道了啊。”兔子莫名其妙一句。

謝遠航打腫臉充着胖子,很虎氣地道着:“廢話,不知道能讓你看。”

“哎,我真後悔啊。”兔子哀嘆道。

“犯事就說犯事的話,後悔沒用。”謝遠航語重心長來了句。

“我不後悔犯事,我是後悔,人被抓了,錢還沒花完……早知道就多去找倆女的操X去,媽的,這得多少年才能出來啊。”兔子懊悔地道,衆警聽明白了,是後悔沒把兜裏的嫖資花完。

這會兒都心急如焚的,誰也沒喝斥,謝遠航故作輕鬆地道着:“兔子啊,就快到了,瞅空說說你和他的事唄,要不,我提醒提醒你……”

車速,放慢了,幾乎停下來了,肯定提醒不出來,可兔子這表情,都一下子沒看明白,這傢伙什麼意思,車停、車內燈亮,耀着兔子面如死灰的醜臉,謝遠航冷不丁吼了句:“裝什麼裝呢?”

“我沒裝,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兔子怒了句。

這貨帶路着呢,總不敢讓他逆反太甚了,謝遠航瞬間軟了,和聲道着:“這是爲你好,你主動交待,比我問出來,要好得多,最起碼態度好。”

“好有屁用,八爺都栽了,我們還不等死呢。”兔子憂桑地低下頭了,看來走到窮途末路了。

咦,不對,半晌沒人問他了,他抬頭,詫異看看一羣警察,然後發現他們似乎更詫異。

謝遠航驚喜問着:“他就是傳說中的八爺?八級工?”

兔子明白了,氣得差點哭了,怒道着:“我艹,你們根本不認識,詐我?”

“你看你,自己都說出來了,能賴我們詐你嗎?”謝遠航道,兩位刑警挾着讓這貨老實點,猝來這麼一下,都快氣瘋了,片刻謝遠航又是趁熱打鐵問着:“哎兔子,反正都說了,要不再說點吧,你這說半截,算你立功呢,還是算我立功?再說點,功勞都給你……最少給你認罪態度好,你看你這人,該說就說,反正你把人家也給咬了,不是我們收拾他,就是他收拾你啊,你說呢?”

想想,算了,還是讓警察收拾他的,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車重新上路,連擠帶捏,又倒騰出一堆東西來,姓名不知道,可身高知道,經常出沒的地方知道,口音知道……一查二查,驚得尹白鴿手直哆嗦,中原警方根據照片的描述,查到的這位嫌疑人叫:牛再山。而籍貫登記,就是前鋒車隊已經抵達的地方:

鹽店鎮!

好運氣至此到頭了,根據兔子指認,前鋒小隊衝進了鎮北坊的一處民居,這裏只剩下一堆酒瓶子和杯盤狼藉,大兵開來的車就停在衚衕外,戶主還沒有查到,倒先找到屋裏扔着的衣褲了,都是大兵的,現場肯定能提取到大量生物證據,只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因爲,武器交易肯定已經上路了,而現在,卻失去方向了……

………………

………………

嗡…嗡…嗡,手機震動響着,副駕上的似乎等的不耐煩了,拿着手機,警惕地看了眼大兵,而大兵正撫着方向盤,點着瞌睡,這神經大條的倒讓這位匪哥放心了,他下車接了電話,輕聲道:“喂,我們在。”

“那傢伙怎麼樣?”對方問。

這位看了眼揉着眼睛醒來的大兵,輕聲道着:“還成,沒啥問題。”

“車開到石井河等我們,老收費站那塊。”電話裏道。

“好,我知道了。”

這位問也不多問,叫着大兵下車,坐到了副駕上,他駕着車,從一片玉米地邊上,駛上了公路,車速漸漸加快了,而且心情似乎放鬆了,過了一會兒逗着大兵道:“哎,怎麼不說話?”

“哥,不是你不讓我說話麼?”大兵睡眼惺忪地道。

“哦,也對……現在可以說了,他媽的,多悶呢。”開車的匪哥笑着道。

好像不對勁,貨還沒出手,這貨怎麼就放鬆了?大兵懵然問着:“我沒啥問的。”

“對啊,你他媽光睡覺了,什麼都不知道……呵呵,我說你狗日的挺膽大啊,不怕睡着被人幹挺了?”匪哥取笑道。

大兵笑着不以爲然了:“我身上這點小錢,您還看在眼裏?”

“黑你那點錢倒不至於……呵呵,不錯,真不錯,掙錢機會就來了昂。”匪哥估計是心裏樂開花了,忍不住把自己的禁令忘了。

大兵陪笑道着:“哥,你說吧,你讓幹啥,我就幹啥。”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拍馬屁的吊樣,不錯,幹得不錯。”匪哥笑着讚道。

這表情更不對了,好像啥也沒幹,啥也沒發生啊,怎麼這就……好像幹完了?

不對,大兵心裏跳了跳,想想另一輛消失的三輪車,那上面長短十幾支……不會是?

他心裏疑竇叢生地,小心翼翼問着:“哥,我啥也沒幹呢,就睡了一覺。”

“你睡覺着就幹完了麼,還等着你醒啊……一會兒到石井河,麻利點搬東西啊。”匪哥道。

大兵眼睛一直,想到一種最不可能的可能了,自己坐的這輛,是特麼流動批發車,那輛三輪纔是送貨的,而且,在等待的時間裏,已經完成了一拔交易?

很像,他看着這人的樂呵表情就像,可又不敢多問,這下子驚得他額頭見汗了,不時地瞟眼,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計沒想出來,路程已經走完了,禿哥帶的那個等在路面下,車停在路上,司機催着大兵幹活,東西一卸到了三輪車上,領頭的禿哥卻是一揮手道着:“去,開那輛,跟在我們後頭。”

“啊?”大兵驚得直咬舌頭,四箱炸藥,一堆長短武器,這特麼蹦蹦車誰知道會不會蹦得自己個炸嘍。

禿頭不廢話,直接掏槍,拉保險,大兵見機的快,馬上奔向三輪車,諂媚道着:“老大您說了算。”

“耍花樣一槍爆了,能特麼把你炸天上去……跟我們後面,這是爲你好,別怪兄弟們不仗義啊,搞成這單,少不了你的好處。”禿頭插起槍,又摸了大兵身上一遍,連大兵的錢摸走了,整個人給搜得清潔溜溜,大兵喲喲喲剛心疼了一句,吧唧捱了一巴掌,那禿頭斥着:“不到二十公裏,一公裏給你一萬……走了。”

前車一走,大兵欲哭無淚了,怪不得這麼客氣,敢情是找了個拉炸藥的主兒,到這份上,你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前車剛走不遠,一輛摩托車摁着嗽叭,提醒着大兵上車,是輛破錢江摩託,戴着頭盔看不清騎車人,估計是押車的,爲了自己安全起見,肯定不會和這輛炸藥車並行。

果不其然,三輪車突突上路好一會兒,後面亮着燈的摩托車才慢悠悠地跟上來了,於是大兵在前後夾恃下,開始抵達武器交易的最後幾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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