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趕到東聖城也入不了城,東聖城夜晚十點鐘時就閉城了,所以多瑪接受了老薩姆的挽留和費朗中肯的建議,明天一早再出發去東聖城,而多瑪不想被西冥村的村民知道她的救援行爲,所以她躲藏在老薩姆的家裏住下了。
老薩姆的家是由大塊大塊暗紫的海巖石壘構出的四間小屋,靠近海域的漁村房屋多選擇結實的石材修建房子,因爲只有這樣的堅實房子才能抵禦住海風的怒哮和海神偶爾的咆哮衝擊。
戰鬥過後的魔法師都需要冥想以快速的恢復精神力,多瑪也不例外,在老薩姆將家裏最乾淨整潔的房間,林各的房間臨時改作她的房間後,多瑪就窩在了房間的一角裏開始了冥想。
當夜晚的小飛蟲透過圓圓的石窗圍繞着房間裏的魚油橙燈起舞時,多瑪退出了冥想的元素空間,但她沒有急着睜開眼睛,趁着冥想完後的清明心境,她得認真想想去東聖城後會遇到的情況,有了準備纔可以減少意外的發生。
如果不是東聖城,多瑪肯定會想也不想的去探望好友蘭蒂的現況,但是卻是東聖城,多瑪想想城主夫人豔麗容顏下的毒蠍心,想想費都在傳送陣裏望向她的陰狠的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她忍不住雙手環抱了自己胳膊猛搓了搓,藉以驅除掉心底漸漸泛起的陰寒感。
被微弱橙光映照下的石屋裏,進房間有些時間了的林各細心的注意到多瑪的小舉動,他疑惑的看定坐在角落裏在通過冥想恢復精神力的多瑪,在心底悄悄的猜測,是什麼會讓她害怕?
此刻的多瑪,她嬌小的盤坐在石屋中的綠綠海草墊上,因爲閉上了眼睛而掩去了內心悠然淡定的她,呈現出了與她外表年齡相符的青嫩弱小氣場,又因爲她臉上隱現着微微擔憂害怕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擁抱住嬌小安靜的她給予她不用害怕的勇氣,安慰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她害怕的存在。
林各慢慢的走近到多瑪的身前蹲下,他清俊的乾淨五官在微弱的橙色燈下顯得十分好看,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閃動着溫柔的好奇。
多瑪睜開眼睛後,冷不防的就撞進了溫柔的紫羅蘭深海。
……
難怪會被費朗那傢伙看中威脅做寵,就這副好奇溫柔看人的眼神,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撲倒揉搓一番啊。
想着多瑪的黑眸微彎了個小月牙,她用手指戳到了林各的額間將他好看誘人的面孔抵遠了些,“林各,私自進入我暫住的房間很失禮哦,你找我有事嗎?”
林各露了個不好意思的笑,他站起身,額間頂着多瑪手指故意戳出的小紅印說道:“魔法師閣下,您肚子餓了嗎?嚐嚐林各做的食物吧,都是林各親自在南尼亞海域的深海處捕捉到的一些美味稀少的魚類呢。”林各說着側了個半身,讓已經站起身的多瑪好看到他身後石桌上擺放好的食物。
柔亮跳躍的橙焰照耀下,一桌溫馨豐盛的晚餐出現在多瑪眼前。
多瑪眼睛一亮的食指大動了,她本來想在這種簡陋的小漁村受到的會是簡單的款待,想不到呀,想不到。
快步走上前,多瑪對盛裝着食物的奇特的漂亮小碟盤產生了興趣,託起一碟澆淋着顆粒飽滿色澤清亮的上佳魚子醬的食物舉過頭頂看底端,多瑪研究起盤底細刻出的美麗花紋來。
林各見多瑪對食盤表現出了關注,解釋的說道:“魔法師閣下,這些海龜殼海蛇鱗被林各處理得很乾淨了纔給您盛裝食物的。”
多瑪搖頭,用另一隻手指了指盤底的美麗花紋,“我不是在檢查乾淨與否,諾,我在看這些很漂亮的圖案呢,這雕刻出的是一叢深海珊瑚嗎?”
見多瑪不是在嫌棄盛放食物的餐具,林各的紫羅蘭眼眸閃着異彩的說道:“是的,那是薔薇珊瑚,而這種的,是鹿角珊瑚。”他說着端起另一盤食物舉過頭頂指給多瑪看。
多瑪驚歎的看向盤底的彩色刻紋,那彷彿要活了般的美麗珊瑚,讓多瑪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食盤,一個又一個的端起其它的食盤底看,那古樸柔美的線條在小小的硬殼之上勾刻出了一個神奇美麗的海底世界。
“用海龜殼海蛇鱗製作餐具,還在上面描繪海底的世界,真是很創意的雕刻呢,而且要在這麼硬的材質上勾刻出這樣流暢優美的線條,這力量的運用可真的要非常的收放自如才能做到呀!哇,林各,你淘到了一套好寶貝呢。”多瑪邊品嚐起美味的食物邊說道,她以爲這是林各從平民市場上獨具慧眼挑出來的寶貝。
“嗯,好喫,林各,你的廚藝真不錯呢,做出的這些海味原料的食物一點讓人厭惡的腥味都沒有,只有淡淡的屬於海洋的特有韻味,厲害,厲害。”多瑪又解決了一小碟食物,喫得不亦樂乎。
站在一旁看多瑪進餐的林各,他被多瑪的高度讚揚弄得整個臉龐渙發出耀眼的神採,他突然轉身從房間裏抱出一個鐵箱放到了多瑪的身後不遠處,然後將鐵箱打開埋頭在裏面翻找起來。
長途飛行過後又戰鬥了一場的餓極的多瑪,她很快將桌上的食物消滅了大半,感覺到自己似乎有將食物全部消滅的架勢,吐了吐舌,多瑪停止了進餐,一次性喫過飽,多瑪怕晚上不好消食,胃折騰。
將身體轉了個方向,多瑪這才發現身後埋頭在鐵箱裏似在翻找着什麼東西的林各。
多瑪疑惑的看地上感覺有些年份了的鐵箱,微有綠鏽的箱身上的魔法圖騰引起了多瑪的興趣,多瑪站起身,蹲到了鐵箱邊,比劃了一下鐵箱的長寬,難道是老薩姆提到的當年保護了林各從海盜的手下逃生的那個鐵箱?
是種很古老的魔法守護圖騰,而且似乎不是人類的,多瑪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很遺憾,以她的知識面認不出這種紋路的守護圖騰是屬於哪個種族的。
林各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多瑪停留在箱身上的視線,順着看過去,他紫羅蘭的眼眸閃過一抹憂鬱的悲傷,但很快他斂掉了那抹悲傷,用希翼的眼神望着多瑪,遞上了他手掌中託着的散發出美麗光暈的一顆比巨龍眼睛還大的海珠。
這是一顆千年海蛇的心臟,外表看上去是沒有什麼魔力的普通玉白海珠,但它有一個奇異之處,那就是可以讓佩戴的人感覺到冬暖夏涼。
多瑪微瞪了眼睛看林各手中託着的美麗心型海珠,看定他望着她的希翼眼神,“這個,送我?”
“嗯,魔法師閣下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我想將您美麗的名字刻到這顆千年海珠上。”
紫羅蘭裏的溫柔希翼無法拒絕,多瑪淺淺一笑的說道:“米諾拉·多瑪,以後你叫我多瑪吧,林各。”
林各對多瑪的笑有些微微失神的着迷,多瑪察覺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林各清俊的面孔,她的臉無法自抑的有點發燙了,林各似乎是第一個看她的笑看到發呆的異性呢,用淺淺一笑迷住了一個長得不賴甚至稱得上十分好看的異性的事實,讓多瑪忍不住在心底翹着嘴角,繞着手指,數起越飄越多的粉紅泡泡。
多瑪摸臉的舉動讓林各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注視,他笑得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注視,隨手在鐵箱裏摸出一把精巧的刻刀在心型海珠上劃了起來,他對手中工作的專注很快讓他忘記了自己剛纔的尷尬失禮。
多瑪微微驚訝的看着林各刻刀下漸漸顯露的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被林各刻畫成了一朵象徵幸福希望的金陽花,接着林各將手中的心型海珠轉動了一下,他微側臉的看多瑪,“多瑪,我可以將我的名字也刻在上面嗎?”
此刻,多瑪已被林各展現出的神奇雕刻功力驚到,下意識的就點了頭,林各便認真的繼續起了手中的雕刻工作,他的名字被刻畫成了一朵象徵神祕溫柔的紫風鈴草。
林各用乾淨的絨布將海珠上的珠粉擦拭乾淨後,將海珠遞給多瑪,多瑪攤開手掌接過,初秋的夜晚已有些涼意,但入手的海珠像深海底的溫溫海水瞬間將多瑪柔軟包裹,“謝謝。”多瑪感覺到了海珠的奇異之處。
“多瑪喜歡就好。”林各說着將裝滿了雕刻工具和各類石材的鐵箱蓋盒上,然後雙手環抱住了鐵箱將其抱起後放到了房間的一角。
鐵箱離開後,多瑪意外的看到鐵箱深陷的土坑,這個,箱子很重吧?一個魔法學徒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力量?還有,雕刻可不是單純的技術活!
多瑪不解的看向手中的心型海珠上的花朵名字,起身,走到石桌前,她飛快的端起食盤舉過頭頂看底部的圖案,另一隻手將海珠託着了對比着看,很像出自一人之手呢,這怎麼回事?有這樣收放自如功力的雕刻水平的,絕對不會是一個魔法學徒!
這個世界雕刻水平在一定水準之上的最少也是個六級戰士,因爲只有戰士修煉的鬥氣和他們有力的手指能達到刀人合一的境界,從而雕刻出完美的石雕作品。
拜希美回贈的石雕禮物所賜,爲了鑑定回贈禮物的價值,多瑪是好好的惡補了一番石雕知識的,所以這時候見到林各的雕刻,才輕易的分出了好劣。
“林各。”多瑪放下食盤,看着向她走近的林各,“這些食盤底的雕刻圖案是你的作品?”
“嗯,而且這些碎裂得恰到好處的海龜殼和海蛇鱗也是我自己弄的,多瑪要是喜歡的話,我也送給你。”林各說着又走到牆邊,那裏掛着一長串淡紫的海貝,“這個是從一隻海鯊的肚子裏取出的紫金貝,在夜晚可以替代波波珠用,而且就算在深海底也不影響它的照明功用,這個波波珠可做不到,多瑪喜歡的話,也送給你。”
可以抵抗住五級魔法攻擊的海龜殼和海蛇鱗被林各一個魔法學徒弄得碎裂?!一隻海鯊?!老天,林各的意思是說他一個人單挑了一隻六級戰士纔敢下深海挑戰的兇惡的海鯊?!那六級戰士還得需要一個魔法師不停給他釋放水息術才能在深海裏戰鬥吧!這樣的難纏生物被林各一個魔法學徒搞定了?!開什麼玩笑呢!
多瑪深呼吸,問道:“林各,你是一個魔法學徒?”
“是呀。”林各回答的乾脆,他將手中的紫金貝串遞給多瑪,多瑪拎過紫金貝微眯眼看了看,很好,這些堅硬得堪比金剛鑽的貝上也被雕刻了美麗的圖案,而且還是雕刻的精密到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楚的紋路的圖案。
多瑪徹底無語了,這樣的雕刻功力,誰會相信是出自一個魔法學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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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有承諾的PK票票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