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葛被接走了,走之前,還不忘了和董妙文說,要是做好了那個什麼放大的鏡子,一定要叫他來看,董妙文心裏苦笑着,但還是答應了他。
陸一風那邊,又根據之前和董妙文商量好修改的方案,又回鐵匠鋪,去改進醫用放大鏡的一些細節。
而董妙文倒是有些發愁了,她這幾天,除了去醫館,就是派人四處尋找,透光度很好的水晶,但總是找不到合適的,之前她從徐嫂那裏得到的那塊水晶,雖然也可以用,但大小不合適,所以,董妙文又去找徐嫂,想問問她,那裏還有沒有更大的些的水晶。
“這個有點難了”徐嫂聽完董妙文的來意,馬上有些發愁了起來。
原來,靈泉山雖然有水晶礦,但那裏的水晶礦質和開採水平有限,能採到的水晶不是太小,就是透光度不好,或有雜質不合用,而董妙文要的水晶,要求又比較高。
董妙文沒想到,眼看這醫用放大鏡的最後這一關,倒是讓這給難倒了,雖然她也很想做出來,但沒有合適的凸鏡,此事又得擱淺。
這一天,董妙文從徐嫂那裏回到醫館裏,看到桌子上有一張貼子。
“這是從哪裏來的?”董妙文洗完了手,接過凝紅遞上來的棉巾,一邊擦手,一邊指着桌上的那張貼子問道。
凝紅看了桌上一眼,才恍然明白,馬上笑着說道:“剛纔小姐出去的時候,太傅府的二小姐,給您下了這張貼子,見您不在,我就叫禾兒給放在桌上了。”
“嗯”她只點了下頭,表示已經明白了。從上次高太傅府裏回來,已經有了幾日,董妙文心裏暗想,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麼事了。
董妙文把手裏擦完的棉巾,又交回給凝紅的手裏,凝紅接過來,端着銅盆出去收拾,董妙文把袖口挽下,走到了桌子面前,拿起那張貼子。打開來看,才明白。
自上次,董妙文給熙王妃看過診之後。雖然開藥治病,但很少再去複診,偶爾去一回,也都是假藉着高潔婷朋友的身份去熙王府,如今算算日子,熙王妃的身子。也差不多要換新的湯藥了,這個時候,做爲一個大夫,自然要親自去,親眼看到病人,才能知道恢復得如何了,才能準確地開藥。
這張貼子是高潔婷發來的。是讓董妙文明天陪着她去熙王府,要給熙王妃開新一階段的藥。
董妙文心裏琢磨着熙王妃的病,如今熙王妃的身子已經受了很大的損失。尤其是之前,差不多已經把病治得七七八八了,但再次中毒之後,此次恢復的更慢了,而且,治療也比之前難度高了許多。
“也不知。是誰下的那藥,也夠毒辣的”董妙文把手裏的貼子合上。嘴裏喃喃自語了起來。
此時,凝紅推門進來,把手裏已經洗乾淨的銅盆,又放回到了衣架上,她剛纔進門時,聽了一耳朵董妙文的話,好奇抬起頭:“小姐,你剛纔叨唸什麼藥?還有什麼毒辣?”
“沒什麼。”董妙文裝成什麼都沒說,什麼也記不起來的樣子,笑着對凝紅說道。
董妙文看到凝紅在那裏收拾屋子,就突然想到那天,她和張媽談起凝紅的婚事,看到面前的凝紅,董妙文便想親自探問她一下是什麼意思。
“凝紅,過來坐來!”董妙文把手裏的貼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招呼着凝紅過來一起說話。
凝紅見董妙文如此,眨了下眼睛,不知道小姐今天這是爲什麼,與平日裏的樣子,很是不同,尤其在叫她過去的進候,臉上笑盈盈的。
“小姐,你有什麼事兒吩咐?”凝紅抖了幾下,手裏已經洗乾淨發的棉巾,掛到了盆架邊上,然後又走到董妙文面,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只以爲董妙文要交代什麼事兒。
“先坐下,再說我們的事兒。”董妙文指着桌子邊上的椅子,說道。
凝紅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抬起頭,看着董妙文,像是一個聽話的小學生似的。
董妙文頭一次,問這種比較尷尬的問題,猛然間開口,倒讓他自己有些不適應,她拿了塊帕子,放到嘴邊咳二下,然後才抬頭問她。
“凝紅,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說是不是”董妙文遲疑了一會兒,這才真的說出來口,她問這話的時候,眼睛仔細盯着凝紅,想看她是什麼表情,想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凝紅聽到董妙文這話,馬上也有些不自在,臉上紅了起來,低下了頭,手裏的一條帕子,不停地手裏不斷的揉捏着。
董妙文見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低着頭玩手裏的那條絲帕,接着又說道:“你來我這裏,已經有些日子了,之前我在侯府裏,也多虧你照顧,如今你也出了燕平侯府,歲數也不小了,總這麼也不是個事兒,我便想着,要給你說門親事兒了。”
依照當時的環境,丫鬟原本都是伺候主子的人,但富貴人家的女子會把自己的丫鬟,給自己的相公充當通房,若是有了孕,還可以抬成姨娘,但凝紅已經出了侯府,又加上董妙文根本已經恢復自由之身了, 所以這事自然不能辦。
凝紅和鸚兒差不多大的年紀,而鸚兒已經成親二年了,如今已經大了肚子,準備當媽媽了,凝紅的終身大事兒,卻一直都沒有考慮,現在想來,這倒是董妙文沒有考慮周全。
“我今天叫你,就是想問你,心裏有沒合適的人選?若是有,我便使人去找媒婆,找那家去說和下,若是還沒有中意的人,我就讓媒婆去找幾家合適的人選,你看如何?”
董妙文歪着頭,看着凝紅的頭頂,輕聲的問她。
“這個,小姐今天怎麼想起說這事兒來了?”凝紅已經羞紅得耳朵都紅了起來,開頭還想說,但馬上聲音就越來越小。
董妙文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爲了你好麼,難道你不想早日成家,兒女圍繞膝下?”
董妙文還是沒收到凝紅的回答,就有些沉不住氣了:“你要是不說,那便是沒有了,那我明天就去找媒婆來,讓她去找幾家合適的人選。”
“不用,小姐。”凝紅說完了之後,臉又紅了,欲語還羞。
“那你就是有合適的人選了?那還不快快說出來”董妙文見凝紅有些發急,就忍住笑,想讓她自己說出來。
“此事,全憑小姐作主。”最後,凝紅低着頭甩出了這句話。
董妙文見她還是沒有明說出來,便起了玩笑之心:“其實,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凝紅聽到此言,有些好奇的抬起頭,不知道董妙文嘴裏說的這個人是誰。
“就是江捕頭,我覺得他那個人,樂於助人,又武功不錯,再來,他還未婚配,五官又端正,又是知根知底的人”董妙文試探地把江捕頭給翻出來,然後盯着凝紅的表情看。
凝紅把臉藏得更深了,只是聽到江捕頭的名字時,兩隻手扯帕子的動做,一下就停了下來,身子像是也一震。
董妙文在那裏,不斷的說江捕頭的名種好處,而且還描述了將來的江捕頭前途無亮。
“凝紅,你看如何?”董妙文誇完江捕頭,自然最後還向凝紅詢問,她到底是什麼意見。
“人家是堂堂的捕頭,我怕配不上”凝紅雖然和近期和江捕頭,有些互動,但兩人的關係還沒到公開表白的階段,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凝紅覺得自己配不上江捕頭。
“捕頭又怎麼了,你在我醫館裏,可都差不多就是半個掌櫃了,辦事又穩妥,又生得眉清目秀,怎麼就配不上他了?”董妙文馬上開導起凝紅來,雖然凝紅現在的賣身契還在她手裏,但只要凝紅嫁了,她自然也要把這張身契,還給凝紅的。
“”凝紅眼角含春的樣子,臉上微笑起來,低下頭。
董妙文知道她這是樂意,但還是沒從嘴裏說出來,便想再逼她一下:“你也痛快的說一下,若你不同意,就搖個頭,若是同意了,你就點下頭,我到時就去說結親的事兒。”
董妙文一邊說,一邊笑着扯着凝紅的袖子,想逼着凝紅說出答應的話來,凝紅被她弄得扭捏起來,最後拗不過董妙文,只匆忙點了下頭,就跑出門去。
董妙文馬上笑起了聲,心裏想,這個丫頭,這事兒倒還害羞個什麼呀,之前聽張媽的話,看來凝紅的婚事兒,也要儘快找人定下來,想到凝紅的年紀也不小了,董妙文盤算起,到時給凝紅如何辦些嫁妝纔好。
當天晚上,回了家裏,董妙文趁着凝紅準備晚飯時,就和張媽把此事說了,張媽也覺得是該操心凝紅的婚事兒了,就自告奮勇明天去找媒婆,董妙文自然樂得把這事交給張媽,想到明天自己還要去熙王府。
就這樣,一晚無夢,到了第二天,張媽和董妙文都分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