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們看到了吧,凝紅喫這螃蟹無事,我就可以喫了吧。”董妙文說完,就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也要夾一塊。
“慢着,再等等”張媽還是不放心,按住了董妙文拿筷子的手,打算再等等。
凝紅見張媽還是很小心,爲了繼續獻身“實驗”,馬上很配合的又揀出一塊螃蟹來喫,一邊喫,一邊點頭,看着凝紅喫得津津有味,鸚兒坐在那裏,也有些意動,想嚐嚐味道,但看到張媽嚴厲的眼神,也沒把手伸過去。
在凝紅喫到第五塊的時候,衆人都盯着她看來看去,想找出她身體會不會有不適的感覺,但凝紅還是沒有異樣。
“您看,完全沒有問題的,您再攔着我,到時都沒有了。”董妙文看到本來就不多的螃蟹,照這樣下去,自己也只能聞聞味道了。
張媽看了良久,才把手放開,點了點頭,算是一種默許。
得到張媽的許可,董妙文馬上就用筷子,夾了一塊蟹膏很足的螃蟹到碗裏,也加入了“實驗”的行列,張媽看着兩人悶頭喫着,唉了口氣,馬上招呼全都坐下喫飯。
“我也想喫”鸚兒在夾起一塊蟹肉,被張媽用手給打回到盤子裏後,一臉委屈的哀叫着。
“不行,別人都許喫,就你不許喫。”張媽一瞪眼,然後又看看了鸚兒的肚子,意思是,你現在是大小兩個人,若是真不想要孩子了,你就去喫。
“嗯,你如今有孕在身,還是少喫這樣寒涼的東西,對你肚子裏的娃兒不好。”董妙文插進話來,她舉雙手贊成張媽的決定,一方面,喫螃蟹確實對孕婦沒有什麼益處,另一方面。多了一個鸚兒來分盤子裏的螃蟹,自己就更喫不了幾塊了。
張媽是不喫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只在一邊喫青菜和白飯,鸚兒只得乖乖的跟着張媽喫。時不時的看着董妙文她們喫得津津有味的,只能把青菜想像力紅燒肉,才能咽得下去。
劉禾兒起初,也有些怕喫這樣子的螃蟹,但看凝紅和小姐都只顧低頭喫螃蟹,才舉起筷子,猶猶豫豫的也夾了一小塊。
“你嚐嚐。味道很不錯的。”凝紅在吸完黃澄澄的美味蟹膏後,慫恿着劉禾兒嘗試新事物。
劉禾兒也就放着膽子,依言低頭,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在喫完之後,發現滑潤鮮美,抬臉衝凝紅一笑。跟着加入了“實驗”團伙。
很快的,一大盤子醉蟹,被三人喫了個精光。
董妙文咂了下舌頭。回味了一下剛纔的滋味兒,心想,自己好久沒喫這東西了,味道是真不錯,不過,好像還是欠了一點火侯,若是再放兩天,許是會更加入味。
鸚兒看着她們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知道她們是喫美了,低頭看到自己碗裏的青菜和白飯,再就是幾個肉沫。苦起了臉。
“鸚兒,沒關係的,就算是你如今喫不了,等生完孩子,我再給你重新做,保準比這個還好喫。”董妙文看到鸚兒喫白飯如嚼蠟的樣子,笑起來安慰着她。
鸚兒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現在盤子裏也沒有了,她也眼不見,心不煩了。
喫過飯後,劉禾兒和凝紅打掃收拾,張媽還是小心留意着,董妙文會不會喫完,身上有所不適,但看來看去,這麼長時間,也沒發現異常,也就不再擔心了。
董妙文看着凝紅她們打掃桌子上的蟹殼,忽然想到,與其費腦筋,給淑寧郡主想着送什麼東西,不如,拎一罈她前幾日做得醉蟹過去,倒也算是新奇的喫食,以淑寧郡主的性子,定然不會像張媽那樣古板,肯定樂於嘗試新事務。
就這樣,隔了一天之後,董妙文真就帶着一罈醉蟹,坐着馬車直奔鎮江王府去了。
經過通報,鎮江王府的下人,還着董妙文進了內宅,至於她的那一罈子醉蟹,自然有人在後面捧着。
來到了淑寧郡主的院子,才進屋,就看到高潔婷也在那裏,兩人又在下棋,正是難分難解的時候。
“董姐姐,快來看我們下棋,幫我們做個見證。”高潔婷看到董妙文進了門,馬上招了招手,讓她坐到身邊來。
“你們不就是下個棋,輸贏也很明顯,還需要找人來做見證麼?”董妙文笑着走到她們面前。
“還不是因爲她。”高潔婷用眼神指了指,正一臉苦思的淑寧郡主,然後用手裏的帕子捂着嘴偷笑道:“我們下一盤棋,她光悔棋就有四次了”
“高姐姐,我那不是悔棋,只是失誤,放錯子而已”正在皺眉苦思的淑寧郡主,耳中聽到高潔婷這樣的編排自己,雖明白自己悔棋不對,但也強調自己的這種行爲,並不是故意而爲之的。
“好好,剛纔四次,全算你是放錯子,這總成了吧,不過,現在董姐姐來了,有她作證,看你這回還會不會故伎重演了。”看着淑寧郡主強撐着,高潔婷一臉俏皮的表情,笑着說道。
“董姐姐,你坐到我這邊來,今天你是我請來的客人,自然是要和我坐在一起”淑寧郡主一臉挑釁的表情,哼了一聲,然後拉過董妙文的手,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來,董妙文只能一臉無奈的衝着高潔婷笑了下。
高潔婷並不與淑寧郡主爭執,還是一派安然的樣子下棋,可淑寧郡主在有人見證之後,下起棋來,變得特別的謹慎,生怕出錯一步之後,再要悔棋,就有些丟人了。
就這樣,這一盤棋就變得非常冗長,下棋的兩個人,都仔細盯着棋盤上的棋子,比剛進來時,董妙文見到的神情更認真,董妙文心裏覺得好笑,不過是一盤棋,她們又經常下,如何今天就這樣仔細小心起來,董妙文坐在邊上,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香茶,慢慢的味起茗來。
“好了,這盤算是和棋”下到最後,高潔婷見淑寧郡主的棋力,比剛纔的更加穩健了起來,沒找一個可以鑽空子的地方,最後只能把棋盤一推,算是把這盤棋結束了。
“董姐姐,你看,我和高姐姐的棋技是旗鼓相當吧?”淑寧郡主見高潔婷推了棋盤,馬上就沾沾自喜的衝着董妙文說道。
“哼”高潔婷在邊上假裝負氣的哼了一聲,然後把頭偏向了一邊,趁高潔婷轉頭的時候,淑寧郡主衝着她的後腦,扮了一個鬼臉。
“你們兩個,不過是下盤棋而已,至於非要爭個高低嘛。”董妙文知道她們平日哩,也不知道下過多少盤棋了,要是照實說,淑寧郡主確實在棋技上不如高潔婷,只是今天能和棋,大概屬於超水平發揮了。
“這個小氣的丫頭,她這是要求我幫着辦事,所以我和她說,除非她能贏了我,我才答應的。”高潔婷瞥了一眼淑寧郡主,輕聲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兒?”董妙文這才發現,原來她們這盤棋,並不與平日裏相同,還是有賭注的。
“無論如何,如今這是和局,你也答應過的,若是和局,也要算是我贏的,你說話可是不能不算數。”淑寧郡主歪着頭,看着高潔婷,口氣很是嬌憨。
“嗯,那就這樣吧”高潔婷心裏有點後悔,初時打賭時,她太過自信了,以爲淑寧郡主定然會輸,所以,連和局的情況,也算是淑寧郡主賭贏了。
董妙文坐在那裏,聽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把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後笑着道:“你們這是演得哪一齣?我怎麼都沒聽懂你們要說的話?”
高潔婷和淑寧郡主相視一笑,就把實情告訴給董妙文了。
這事的起因,是前幾天夷人的使達裏格進京了,爲了給夷人的大首領,前來求娶公主,以示雙方的和平共處。但是聖上歲數並不算大,所以公主纔不過十歲,根本不合適。
可宮裏年長些的公主,也就是皇上的妹妹,也都沒有適齡的,不是年紀太大,死了駙馬,就是已經都是招了附馬的人,爲此,看到這樣的情形,皇上有些犯了難,這沒有合適的公主,如何與夷人和親呢?
在皇上百思不得其法的時候,孔淑妃倒是給皇上出了個主意,就是說,皇上雖然沒有女兒,但那些皇親裏面,不是有郡主和縣主一業的嘛,雖然不是正經公主的身份,但血脈裏都流得,全都是皇家的血,自然可以擔當此大任。
孔淑妃就爲皇上獻計,讓皇上在這些皇親的女兒裏,選一個品貌合適的出來,封一個公主的名號,然後嫁去夷邦,也算是兩方都全了面子,也達成了和親之事。
皇上聽完之後,馬上就同意了孔淑妃的意見,而且,立即招來鎮江王來宮裏,商討此事,鎮江王心裏想,他就淑寧郡主一個女兒,自然心疼她,不想攤到此事,但皇上卻有意讓鎮江王主動說,最後,鎮江王沒有辦法,只說那麼多皇親裏,定然有更好的佳人,所以還是要仔細斟酌纔好。(未完待續。lw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