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初墨哀悼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這麼在遊戲裏送走了, 還送給一隻醜不拉幾的破烏龜, 天大的恥辱!
他罵罵咧咧地扛着馬有錢繼續往前跑。
伴生物追得很緊, 熊初墨根本沒有時間取出光甲穿上, 他這次並未帶着生物光甲一起來,揹包裏武器也沒備幾把,剛纔他在逃跑的途中,已經把能用一次性武器都給用了……
針對伴生物的武器大多爲一次性武器, 其中含有從蟲族體內拿到的某些針對伴生物、能夠將其溶解,或者起到削弱作用的物質,在人類對付伴生物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這種武器產量有限,主要是從蟲族身上提取的物質有限, 過度提取會傷到蟲族身體, 就連熊初墨也沒多少。
誰能想到帶着小呸呸的情況下, 還會被如此強大的伴生物追着打呢!
熊初墨咬牙切齒,他見馬有錢氣息越來越虛弱, 忍無可忍從褲.襠裏掏出他最後的壓箱寶,他吼道:“小呸呸!風緊扯呼!”
海皇看見熊初墨手中冰藍色炸彈, 立馬有多遠跑多遠……
它也有兩顆基寶送的同款炸彈,只不過比熊初墨手中的威力更大, 它一直留着,並未使用。
他們把這東西叫做“藍丸”。
和基寶關係好的人都被送了保命藍丸, 只要星際中的生物,全能夠被它傷到,包括基寶自己。
按照遊戲裏的說法, 這就是神器級別的裝備,熊初墨其實很捨不得,但馬有錢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熊初墨用力投出藍丸,準確地命中馬有錢的伴生物!
藍丸轟地炸開,寒氣鋪天蓋地席捲,白色霧氣在地面上如海浪般翻滾,馬有錢伴生物身體一寸寸凍結成冰塊……
熊初墨眼尖地看見一道灰色霧氣,從冰塊蔓延處開始,迅速向上逃竄!
灰霧?熊初墨一下就聯想到灰桌,難不成馬有錢的伴生物突然發瘋,和這縷灰霧有關係嗎?
藍丸炸出的霧氣逐漸消散,馬有錢伴生物身體三分之二被凍結,剩下三分之一暴露在冰塊外,灰霧重新融入它的身體,它又一次陷入癲狂!
它毫不猶豫地砍下自己被凍住的身體,繼續衝向馬有錢。
海皇顧忌對方體內的灰霧,沒有立即追上,它記得自己身體裏也有這麼一縷灰霧,萬一它也跟着發狂……
熊初墨:“我的娘誒!”
他扭頭繼續跑。
體型縮水的伴生物,力量卻似乎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它速度比之前更快,熊初墨能夠感受到他挺翹的屁股被對方拍到好幾次,之前可拍不到!
熊初墨一邊跑一邊罵:“你這個牲口就是嫉妒你爹屁股比你翹吧!”說話時,他屁股又捱了一下。
要不是遊戲系統給玩家身體添加了“鐵打不動反人類反重力之超強底褲”,熊初墨現在已經是光着臀跑步了。
他的光甲服被伴生物全部抓爛,血條每挨一次攻擊,便會飛速降下,好在熊初墨嗑血藥速度快,仍舊□□着。
可他快撐不住了……
這伴生物發狂地就尼瑪離譜!
熊初墨把馬有錢完全護在身下,他一股腦扔出所有防護設備,把馬有錢牢牢護住,再以最快速度穿上光甲,面對伴生物。
熊初墨手持光甲刀,毫不猶豫地衝向伴生物!
他光甲刀揮下,刀光閃現,破空聲響,面前伴生物竟瞬間被砍爲兩半!
熊初墨大駭,“我竟然這麼強?”
他再仔細一看,伴生物哪裏是被他的光甲刀傷到,而是被一根粗壯的藤蔓打成兩半!
伴生物龐大的體型前,站着個身上長着藤蔓的人類,他身上的藤蔓從馬有錢伴生物體內取出一縷灰霧,放回自己體內。
他身上的藤蔓發生變化,與他身體更加融洽。
他扭過頭,看向光甲以及遠處的海皇,鼻翼翕動,神色沉迷道:“我喜歡完全掌控身體的感覺。”
“沈、沈浙灝?”熊初墨見到身上長藤蔓的人,第一反應是雲清流,沒想到對方轉過身來,露臉的卻是沈浙灝!
或者說是沈浙灝的年輕版。
沈靖安出色的長相完全遺傳至沈浙灝,可惜他那雙迷人的雙目其中一隻,被藤蔓和花朵佔領。
“你認識我?”沈浙灝慵懶地立在那,藤蔓吸食着地上的伴生物屍體,他盯着光甲上的標識,忽然笑得很高興。
“霈星,我知道,是他欣賞的一個星球,不過他喜歡的東西我都不喜歡……除了我們的女兒,你知道嗎,他沒有當一個好父親,他先是弄丟了她,將她找回來之後,又讓這該死的東西害了她!”
熊初墨意識到眼前的沈浙灝有些不對勁,像是一個瘋子,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時不時便用極爲危險的眼神看着他……身後的馬有錢。
熊初墨跨出一步,擋住馬有錢說:“沈星球主,你怎麼會來這裏?”
沈浙灝說:“我女兒看見這樣的場景肯定會害怕,如果這世界上沒有星球主和伴生物,我是不是就可以看着我的女兒長大了?都怪他!他收養再多的孩子又能彌補什麼!殺再多的伴生物又有什麼用!我女兒回不來了!”
藤蔓深深地扎進他的身體,每有一根藤蔓徹底與他融合,他的氣勢便會可怕一分。
海皇前來幫忙,沈浙灝輕而易舉地就把它扔到一邊。
海皇驚詫道:“他和雲歌一樣!”都掌握了星球力量,但好像又有些不同。
熊初墨聽不懂海皇的話,他覺得海皇可能是叫他快跑?
海皇只後悔雲歌教它用精神力對話的時候,它嫌太麻煩沒有學,誤事啊!
沈浙灝高舉藤蔓,準備像劈開馬有錢的伴生物一樣,劈開海皇。
熊初墨焦急地想着辦法,忽然他說:“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沈浙灝果然停手,他猛地轉身,露出溫柔地笑容說:“她叫沈望舒。”
熊初墨說:“這名字真好聽!一聽就知道小姑娘聰明伶俐、容貌可愛、長命……呃,是個天生的優秀幹部?”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過只要是誇獎女兒的話,沈浙灝都很愛聽。
沈浙灝聽完熊初墨的話,變得和善許多,“你有眼光。”
熊初墨血條忽然清空,他低頭一看,一根藤蔓刺穿他的胸口,人造類人血液不停湧出。
沈浙灝說:“我女兒只有我自己能誇,別人不能。”
熊初墨:“……淦!”
海皇怎麼辦?
他緩緩倒下,復活時間倒計時9,8,7……
嬌小卻可靠的身形出現,僅一擊就將沈浙灝砸進地中,熊初墨放心地復活。
雲歌讓基寶把海皇和馬有錢先帶走,她留下與沈浙灝周旋。
剛纔一拍之下,雲歌就知道,沈浙灝體內也有星球力量,只不過和她不同,對方似乎是通過不知名的方法,把伴生物與身體融合,從而才擁有了星球力量。
沈浙灝從坑底起身,他咳出一大灘血,陰鷙地盯着雲歌,哼哼地笑了起來:“你也會這種方法嗎?”
雲歌眉頭微皺,眼前這人頂着沈浙灝的皮囊,但卻根本不是她認識喜歡逗弄人的食人花店主沈浙灝,她問:“你不是沈浙灝,你是誰?”
沈浙灝摸着胸口說:“我就是沈浙灝,只不過是他身體裏另一個他而已。他十幾歲的時候,我就和他待在一個身體裏,他是個沒用的傢伙,被欺負了只會讓我出來替他解決問題。現在也是一樣,他一直不讓我知道女兒出事的事,沒關係,現在我知道了,我會繼續解決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雲歌:“你是他另一個人格?”
“人格?”沈浙灝擰眉,“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他笑着看向雲歌,“你不下狠手是爲什麼?因爲沈浙灝幫過你嗎?沒想到星球主裏也會有記得感恩的人……”
雲歌直接上前,準備像解決其他星球主一樣,乾脆利落地解決沈浙灝。
沈浙灝腳下土地翻滾,綠色藤蔓將他拉入地下,僅一瞬的功夫,雲歌精神力便再也探查不到他……
雲歌蹲下,摸着那處地面,平整光滑,沒有任何一樣。
雲歌用軍刀撬開地面,藤蔓露出地面立馬乾枯,它們像是蛇羣在地底深處蠕動,沈浙灝便是用了這個法子逃走。
雲歌收到貝靜嫺的消息,希望聯盟損失了七十五名星球主!均爲他們的伴生物突然發狂攻擊自己的星球主!
……
迷霧空間。
零號看向人數不齊的桌側,慢條斯理道:“既然受了灰桌的好處,就別想着離開是件容易的事。他們的下場,你們也見到了。”
叄拾伍號問:“爲什麼你能控制他們的伴生物?”
他聲音之中充滿恐懼。
零號說:“我沒有辦法控制他們的伴生物,至於他們爲什麼會被自己的伴生物殺死,這是一個祕密。”
灰桌沒有人再敢說話,誰也不知道在場的星球主在想什麼。
零號不管他們是恐懼,或是其他,他淡淡道:“還打算讓人類在你們頭頂站多久?趁着這個機會把他們一舉擊敗吧。”
迷霧散去,所有人回到現實之中,這些星球主目光變得更加堅定,他們要拿回原來的權勢與地位!
雲清流從牀上醒來,洛百合擔憂地望着他:“你怎麼又睡得這麼沉,我喊了你好幾次都沒醒……”
雲清流撓頭說:“可能是這兩天累着了。”他聞到了飯菜香氣,捧着洛百合的手說:“這段日子苦了你了。”
洛百合搖頭道:“這沒什麼……”她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又沒說。
夫妻二人喫着飯,洛百合再次開口:“千蘭那……”她又一次停下。
雲清流不解地問:“千蘭怎麼了?”
由於淼星更安全,雲千蘭帶着丈夫回到了淼星,雲千蘭丈夫嫌棄雲清流和洛百合現在住的地方太破,現在在主家住。
洛百合猶猶豫豫道:“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是我在千蘭身上看見了傷,可能是開宇打的……”
雲清流放下餐具,他唰地站起來,沉着臉說:“我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饒不了容開宇這個混蛋!”
洛百合拉着他道:“千蘭不讓告訴你,開宇是個光甲士,你能怎麼辦呢?”
雲清流坐下,又站起,他對洛百合說:“我還是要去看看。”
出了屋子後,雲清流閉目,淼星地面微微顫動,他“看”見了正在拿着皮帶抽雲千蘭的男人。
雲清流笑了笑,指尖微動。
倒在地上求饒的雲千蘭忽然發現容開宇不動了,她睜開眼,看見屋頂掉下來一根柱子,從脖子處斜插進容開宇的身體。
血液汩汩往外冒。
雲清流趕至主家處,他聽聞此事,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接連說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他抱住傻愣愣的雲千蘭,柔聲道:“爸媽想你了,回家吧。”
雲千蘭點頭。
容開宇收拾起來的屍體,被地下鑽出的藤蔓爭先恐後撕扯成碎片,只留下一地的血液。
雲千蘭受到驚嚇,洛百合一直陪着她,在她牀邊睡着。
雲清流取出毯子,輕輕蓋在洛百合的身上,欣慰地看着二人。
雲千蘭並未睡着,她在雲清流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說道:“爸,是你做的嗎?”
雲清流:“什麼?”
雲千蘭咬脣道:“是你對不對?之前你替雲歌處理她的爛攤子,我看見你操縱那些藤蔓了。”
雲清流微愣,半晌後,他開口道:“你知道這麼久了啊……我竟然沒有發現。”
雲千蘭還要說話,卻被突然出現的藤蔓堵住嘴巴。
雲清流摸着雲千蘭的額頭,“我不想讓你媽知道這件事,她希望嫁給一個善良的人,所以我必須表現成一個善良的人,你將這件事忘了吧。”
雲千蘭驚恐地搖頭,可她的記憶卻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消失。
雲清流目光微閃,他看向屋外,肆號站在空曠的地面中央,爲他送來新的僞裝用品。
肆號:“剩下的兩顆種子你打算什麼時候採摘?”
雲清流把白皙的膚色重新抹成陽光色,又仔細地塗抹着五官,他說:“其中一顆不是種子,而是母體,至於另一顆,他會自己找來。”
肆號:“他們找到了t7基地,日記被他們找到了。”
雲清流挑眉看他,已經塗抹完的半張臉憨厚老實,另半張臉卻文靜秀氣,他說:“我的日記難道見不得人嗎?看見便看見了。”
……
霈星。
熊初墨向衆多玩家描述他死前的景象,他說:“我左手一拳,右腳一踢,把沈浙灝打退三尺,可沒料到這傢伙另藏殺招,藤蔓偷襲人不帶商量!”
“沈浙灝真的變成怪物了嗎?”
熊初墨:“對啊!他身上都被藤蔓包着,脖子附近又長着一朵特別嚇人的大花,就我們基地以前種的食人花!老恐怖了!”
玩家就着熊初墨的描述聯想一番,好像確實有點恐怖……
“噫,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六神卻猶豫道:“是小學文藝匯演的時候,小孩子扮得那種小花仙嗎?”
熊初墨:“?”
究竟是他的描述有問題,還是六神這個憨批的想象力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