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寶只在自己人面前不靠譜, 他在外人面前, 便化身爲令人聞風喪膽的蟲王。
錢多多和尹雅竹與蟲王談判完畢後, 二人脊背冷汗瞬間不停地往下落。
蟲王的氣勢比他們想象中更加可怕。
——伴生物對蟲族又有天生的恐懼感, 導致兩位星球主現在都沒緩過神,依然記得初見蟲王時的震撼。
有了蟲族的幫助,希望聯盟一轉劣勢,把毫無防備的灰桌聯盟打了個措手不及。
希望聯盟本可以一路打到灰桌聯盟總部, 將其一舉拿下。
變作瘋子的沈浙灝卻突然出現,他不是任何一方的人,在戰場上將灰桌聯盟和希望聯盟的人全給打了!
瞎子也能看出沈浙灝的不對勁,他根本不是衆人印象裏那個待人溫和的神州星星球主, 這簡直就是另一個人!
星球主中可沒有人會念舊, 他們沒有心思去探究沈浙灝爲什麼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他們只知道不把沈浙灝弄死,死的就是他們……
沈浙灝似乎和他的伴生物融合了。
戰場上所有星球主看見沈浙灝隨着吸收的伴生物越來越多, 身上的藤蔓一點點消失。
當他的外形和普通人類沒有差別時,他抬手便可輕而易舉地殺死一隻伴生物!
這不可能!
星球主們大駭, 沈浙灝此刻的實力已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或者說是他們對於星球主的認知。
他們詢問伴生物, 伴生物同樣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在伴生物的印象中,人類和伴生物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又不是蟲族,怎麼可能把別的物種力量融合到自己身上呢?
伴生物雖是精神體,但這種凝聚成精神體的精神力, 和人類的精神力本質上是不一樣的,能夠融合伴生物的只有伴生物……
難不成沈浙灝是個伴生物?
衆星球主因自己的猜測無語,沈浙灝一個好好的人類怎麼可能變成伴生物,太不靠譜了。
沈浙灝以一己之力成功吸引希望聯盟和灰桌聯盟所有星球主的仇恨值,這兩個聯盟的星球主誰也不想讓突然出現的第三方獲得利益,他們轉而默契地對付沈浙灝……
一來二去,互相間的仇恨似乎不如之前牢固。
貝靜嫺自然不想見到這樣的場面,她要星球主鬥得魚死網破,使整個星際重新迴歸到沒有星球主的時代,星球主間必須繼續互相殘殺。
雲歌本來在星球主戰場上摸魚,順便想要查清沈浙灝的情況,聽得貝靜嫺這麼一說,她只偷襲了幾個星球主,便瞬間瓦解兩個聯盟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
他們再次各自爲戰,兩邊打來打去,沈浙灝時不時冒出來殺幾個星球主,他不像雲歌,殺人光逮着一個聯盟的使勁殺。
雲歌爲了平衡兩個聯盟的勢力,便得將另一個聯盟的星球主殺死,當然,她只殺伴生物,星球主的性命仍舊留着。
人類對星球主的仇恨仍舊存在,雲歌先前沒殺死的星球主,被憎惡他們的人類殘忍殺害。
頭顱高高掛起,製作成旗幟,惹得兩個聯盟的星球主都挺不高興,不過他們並未把人類放在心上。
這一次,雲歌殺死伴生物後,把這些失去記憶的星球主扔進洗罪塔,既能保住他們的性命,也能讓他們贖罪。
玩家挺高興,他們當初隨口一提的星球主展覽,似乎有希望舉辦……可惜只能暗地裏舉辦,明面上不行。
死亡的星球主數量一天比一天多,希望聯盟和灰桌聯盟的星球主也不知道是哪個吭哧癟肚的混蛋成天在他們打羣架的時候,混在人羣裏偷人頭。
偷得還挺有水平,今天這邊偷三個,明天那邊偷四個,後天這邊偷五個,大後天那邊偷六個……
當他們是水果攤上免費試喫的水果,可勁在那隨便拿是吧?
星球主發動無能狂怒技能,對當前戰局起不到任何改變的作用,並且被瘋子沈浙灝當成笑話來看。
沈浙灝每隔五天便會在戰場上出現一次,他似乎在尋找着什麼東西……
灰桌聯盟的星球主,尤其是參加灰桌的那些星球主,發覺沈浙灝專盯着他們找,他們的伴生物似乎十分吸引沈浙灝。
他們通過灰桌向零號求助,零號卻表示現在情況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灰桌裏的星球主只想知道沈浙灝爲什麼會專門盯着他們,盯着他們這些參加了灰桌的人!
零號愛莫能助。
叄拾捌號說:“零號,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我們被沈浙灝盯上,你也逃不掉,你應該見過沈浙灝的模樣,他現在很可怕,我們必須團結纔行!”
零號點頭,“確實如此,之前是我想岔了。”
他說:“我知道沈浙灝爲什麼會變成這模樣,我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大家變得和他一樣強大,卻不會發瘋……只是這種方法名額有限……”
灰桌衆多星球主抬頭看向他,能夠變得和沈浙灝同樣強大?
他們聽着零號接下來的話,符合資格的星球主會收到邀請函,屆時他們一定要隱藏行蹤,前往邀請函上的地點。
他們會見到零號,零號也會將方法教予他們。
零號說得很坦誠,他明言道,這種方法成功率不高,或許會像沈浙灝一樣變成瘋子,又或者當場死亡,收到邀請函的星球主也可以放棄這個進化的機會。
灰桌會議結束。
雲清流抄起鋤頭,在他的農田裏,手動挖出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坑洞,他邊挖邊說道:“你爲什麼要在放她走的同時還對我下手呢?如果你不對我下手,你的身體也不會成爲我的身體,可惜我無法繼承你的記憶,否則我不會才知道她就是本體……這具身體很會僞裝,我檢查的時候一點異常都沒有發現。”
雲清流挖出蟻巢般的通道,撒下一顆又一顆的種子,“我竟然讓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甚至將她當作優等複製體一心培養,幸好我及時發現,否則等我‘收穫’她的時候,我會像之前一樣爆體的吧?”
種子上蓋着薄薄的一層土,雲清流做完這些後,走出農田,肆號已等在農田外,他摘下兜帽,赫然是之前跟着衛翰飛、齊族、車向榮等人前往過霈星的武文成。
雲清流問道:“你先前告訴我雲歌不一般,我還當是你一如既往的膽小,她確實不一樣,你沒有見過那具軀體全盛時期的模樣,其中蘊含的力量強大到令人癡迷。”
武文成說:“放任沈浙灝繼續對付灰桌的星球主嗎?”
雲清流說:“他喫得越高興,越豐盛,最後也能將我喂得越飽。”
武文成:“試驗體都是女性,爲什麼其中會有沈浙灝?”
雲清流:“他不是試驗體,但他的女兒是,誰讓他的伴生物喫了他的女兒,他女兒自認能夠憑藉這股力量幫助她的父親擺脫伴生物,可惜她在掌握力量之前就被這位好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了出去。”
“能夠得到神州星星球主這麼一顆優等的種子,我也很意外。”
武文成說:“雲歌又該怎麼辦?”
雲清流沉思道:“你確定她已經掌握了霈星的星球力量?”
武文成點頭,雲清流說:“她在星球力量的掌控上是行家,我耗費一生的功夫得到的成果,或許比不上她幾天的時間……削弱她的力量,我才能對付她。”
武文成:“對霈星下手嗎?”
雲清流頷首,他說:“蟲族是她的幫手,我會調開蟲族和那些奇怪的仿生人……”
武文成猶豫着問道:“爲什麼不繼續以大伯的身份接近她,甚至還要將淼星隱藏起來?”
雲清流一頓,他說:“我發現……她發現了。”
武文成:“霈星上不少人,還有被霈星救下來的人類裏,有很多對她不滿的人……他們很樂意與我合作,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我給了他們那樣東西,他們不會被雲歌發現惡意。”
雲清流點頭道:“這是自然,她那樣的人,是異類,不會有任何人真心喜愛,即便臣服於霈星,也不會臣服於她……只需一把火,多數人便會做出更加明智的選擇。”
……
霈星。
谷興華聽着仿生人向他說的事,他皺眉,問道:“你確定嗎?”
該仿生人點頭,他說:“我當時正在被維修,他們不知道我有意識,我聽到了他們幾人的談話,他們對星球主很不滿意……”
谷興華沉默片刻,他問:“如果只是不滿意……”
仿生人繼續說:“我還聽見他們說要在這次的戰爭結束後,趁着所有星球主兩敗俱傷的機會,對付星球主……從我們的星球主開始,我,首領,我、我真的認爲這裏很好,我不想回到之前被當做物品的日子裏,我沒有撒謊,我真的聽見他們說了這樣的話。”
谷興華拍着他的肩道:“你不必擔心,等星球主回來後,我會將這件事告訴我們的星球主。”
仿生人正要點頭,忽然他一愣,盯着谷興華背後,雙眼直勾勾。
谷興華一扭頭,看見熊初墨雙手背在身後,跟個老幹部一樣,笑眯眯地盯着他們兩個:“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表情這麼嚴肅,要告訴星球主什麼呀?我是星球主的代言人,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先和我說。”
他掏出一張雲歌敲章的證明,表示他沒有信口開河。
谷興華直接讓仿生人把事情再次複述了一遍。
熊初墨:“嗨呀,還真他娘有給臉不要臉的人。”
他捋着袖子罵罵咧咧地離去。
雲歌、基寶、海皇三個最強戰力都不在霈星,熊初墨找着南孚一商量,又找到六神。
他們一致認爲不能打草驚蛇,直接把有蛇的這片草燒掉就行!
李鹿鹿從學校被揪出來,她面無表情地道:“能不能不要總是在我考試的時候來打擾我?上次我月考不及格,這次我不想又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