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來的通道口很窄, 把通道挖出來的那名玩家趴在地上, 伸手往裏摸。
他摸到一片平坦, 觸感冰涼, 手感偏向金屬。
玩家們就着這個通道口繼續挖掘,期間不乏有人指揮,通道該怎麼挖,避免挖到一半通道倒塌。
雲歌沒想到真的能被玩家發現新東西。
通道口被挖出的瞬間, 她明顯感受到精神力的滯澀感,平日裏附在身體表面的精神力屏障,這等只會使用輕微精神力的基礎防護都無法維持。
片刻之後,她和精神力之間如同被人豎起一道堅固的壁壘, 將她的精神力禁錮在極小的感知範圍內。
雲歌並非特別依賴精神力的人, 她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通道逐漸展露在衆人面前。
這是一條正四方形的通道, 一直往下不知通向何處。
玩家面面相覷,景開口道:“辛苦大家了, 先來領取星球主爲大家購買的光腦。”
大夥唰地圍住雲歌和景,一個個恨不得原地蹦躂:“雲崽是大好人!”
景紛發光腦與智能眼鏡。
光腦激活後即可與智能眼鏡綁定, 可以選擇沉浸式登陸,也可選擇在智能眼鏡上瀏覽內容。
玩家們可通過光腦遠距離互相聯繫, 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隔着很遠大吼大叫。
他們熱淚盈眶,這就是科技的力量嗎?
因爲《我們的星球》, 他們完全忘記遊戲本應該有好友系統這回事,我星玩這麼久終於出了個類似好友系統的東西,把他們給激動壞了。
現在沒有信號基站, 他們的光腦沒法登陸星網,能夠打開的只有一個網站,網站名叫星球熱度排行榜,首頁顯示top100的星球,他們扒拉了一下,沒有發現tu787的名字。
玩家們估計這是遊戲還沒有設計好星網上的內容,只給他們一個網站過過眼癮,光腦的主要作用估計就是充當聯絡器吧。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玩得很開心。
智能眼鏡,可不是當年看名偵探柯南和鋼鐵俠時想擁有的東西嗎?
帶上這副眼鏡,自己好像瞬間變身成爲施瓦辛格,走路自帶bgm。
自帶bgm的玩家在top100星球下留言道:“我們tu787早晚會超過你們這些排名靠前的傢伙!”
星球熱度排行榜本就是一個瀏覽量極高的網站,這上面可以對比不同的星球資源與環境,找到適合移民的星球,或是適合孩子上學的星球,又或是適合養老的星球。
今年的top1星球爲神州星,玩家在這顆星球下留言最多。
網民們看到突如其來的神奇發言,出於好奇心在網站上搜索tu787到底是一顆什麼樣的星球,才能讓這羣人如此自信。
一查該星球,網民:“emmmmm”
這是什麼未開化的垃圾星球,教育、醫療、軍事、科技撇開不談,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沒法保證,看網站上的介紹這星球竟然還有可怕的自然災害,天然環境極爲惡劣。
那雨季的瓢潑大雨竟然能夠淹沒四分之三的星球,這種星球環境哪怕通過科技手段也很難改變,一顆居住舒適度只有零星的星球,開發做什麼……讓人渡劫嗎?
網民在tu787星球下留言打分。
-“什麼垃圾廢物星球都敢來碰瓷首都十二星,想要提高曝光度不如多走一些正道。”
-“太好笑了,就衝你們這些不入流的水軍,我就要給這顆星球打零分,垃圾中的戰鬥機。”
-“麻煩擁有tu787星球(吐槽一下這編號真難聽,都開發了還不改名)的星球主先看看自己的星球是什麼破樣子好嗎?”
看到回覆的玩家們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遊戲裏的網絡環境竟然也如此真實,他們嚎叫道:“遊戲也太貼心了吧,這就是雨季裏給我們的發泄途徑嗎?”
對線!必須和這羣人對線!像他們這樣常玩遊戲的人,哪怕是平日裏較爲佛系的幾個玩家,祖籍往上數一數也是個祖安人。
玩家以對方母親爲中心,祖宗十八代爲半徑,和網民們展開激烈的辯論。
網民:“垃圾星球沒有發開必要!”
玩家:“有錢人的快樂窮比永遠不懂。”
網民:“你怎麼臉這麼大還有臉回覆你?”
玩家:“我家條件不好,不像你家條件優秀,一張大臉盤子放着個四室三廳老他媽敞亮了,你家裏人平時住的一定很寬敞吧?”
網民:“你們竟然這麼罵人,還是男人嗎?”
玩家:“我是男人啊,咋的,你爹丟了啊?還好咱兩長得一點也不像,這我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我寧願去結紮,嘻嘻:)”
網名:“有本事來天際和我對戰啊,就用基礎型號打!”
玩家:“我送你離開千裏之外,一腳把你踹天際外~”
等雲歌和景注意到星球熱度排行榜發生的事情時,玩家已經把在他們星球網頁下留言的網民罵哭到回家找娘。
玩家戰鬥力之兇狠使得無人再敢在tu787下留言。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星球的星球主僱了一羣特別會罵人的水軍,據這羣水軍自爆身份,他們來自一個叫做祖安的神祕地方。
網民們使用星網強大的綜合搜索引擎,仍舊未找到祖安究竟地處何處,tu787這顆星球在他們心底烙下了去不掉的印跡,徹徹底底記住了這顆星球。
tu787星球主頁本來只有十來個關注的人,現在卻擁有兩萬多個關注者,關注量有助於提升星球在星球熱度排行榜上的排名。
tu787從萬名開外的星球,一下竄進八千名裏!惹得其他排名低的星球十分眼熱。
玩家拍着肚皮樂呵呵:“哎呀,舒爽。”
現實裏罵人可沒遊戲裏罵npc這麼沒負擔。
雲歌:“……”
景:“……”
他們兩個哪裏能想到,一個不注意玩家便搞了這麼大的事,瞧他們平時一個個嘴甜的很,哪裏想到在星網上竟然還是一羣無情出擊的對線嘴炮專家。
雲歌看着上漲的星球關注量,心情複雜。
熊初墨調整爲第一人稱直播視角,使觀衆們切身體會到智能眼鏡的神奇之處。
觀衆們目睹激動人心的罵戰,嗷嗷直叫,出謀劃策,恨不得抓着鍵盤衝進直播屏幕裏親自上場。
熊初墨現在直播間固定觀看人數70多萬,偶爾會飆升至100萬,他每天依靠直播和打賞的收入便有七八千。
他愈發的喜歡《我們的星球》,這遊戲總是會拿出一些誠意滿滿的製作。譬如我星注重玩家在壓抑雨季時的身心健康,特地推出光腦道具,讓玩家有一個在遊戲虛擬網絡上的發泄途徑。既不用擔心與其他玩家之間發生矛盾,又能完美解決玩家有時不爽的心情,和現下流行的妖豔賤貨遊戲完全不同。
熊初墨敢肯定這模式以後會廣受歡迎,甚至能夠成爲這遊戲一大特色。他剛纔和人對線的時候,差點都以爲對面的人是真人,那被罵又罵不過的氣憤模樣塑造的十分真實。
這樣用心的遊戲,沒有任何推廣費用,他也願意天天費心費力地去推廣、去維護它。
熊初墨也想爲遊戲廠商貢獻一份微薄之力,可我星製作方根本沒有放打賞或充電渠道,難道這個製作方真的是爲愛發電嗎?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要好好探索這個遊戲世界,將完整的遊戲世界觀呈現給廣大觀衆看,讓所有人知道我星的優秀!
熊初墨組織玩家們對通道進行探索。
玩家自發地分成兩小一大組。
大組打獵,一小組探索通道,二小組則負責星球主的衣食住行以及套話,套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小嗩吶和薩克斯的話。
小嗩吶和薩克斯自上次離開後再未出現過。
熊初墨領着探索隊進入通道,他們準備了頭燈,武器以及充足的食物。
通道前半段自帶銀藍色的微弱光芒,到了後半段漆黑一片,則需要使用頭燈照清前面的路。
通道很長很長,熊初墨他們走了近1小時,通道還是通道,沒有任何變化。
大家開始閒聊,聊是學生還是工作黨,是母胎solo人士還是有配偶該打死人士,他們問到南孚現實裏的職業。
南孚微微停頓,說:“……公務員。”
熊初墨:“公務員好啊,鐵飯碗,穩定工資還高,就是公務員也能每天花這麼長時間玩遊戲嗎?”
南孚:“我的崗位很閒,十……個辦公室裏就放着一個遊戲艙。”
熊初墨幾個同爲up的好友,夏腿子、弈棋苟、闕欣妍圍在南孚邊上,好奇地問:“哥們,你當時爲什麼要捏這麼張臉,我們現在猛地看到你還會有點心肌梗塞。”
南孚推動眼鏡,用的中指,“實話告訴你們,這麼做是因爲我不能讓任何人聯想到我的真實長相,我是被國家保護的重要人員。”
“哈哈哈哈!”熊初墨幾人哈哈大笑,“是是是,公職人員,當然是被國家保護的重要人員了。我們懂,都懂,怕被領導發現上班摸魚吧?”
南孚:“……”
他擺弄着手上的腕帶,任由幾人與他勾肩搭背。
衆人笑鬧間,通道走到盡頭。
一道密碼門,門上刻着完全不認識的文字。
熊初墨手在光屏上划動,顯示輸入密碼的界面,他扭頭對幾人道:“兄弟們解謎環節到了,快點找線索。”
能看得到的線索只有門上那些方塊組成的文字,熊初墨他們抬頭看着門,“方塊數量代表數字嗎?好像不是,長短代表數字?”
弈棋苟:“能不能把方塊看成數字裏空缺的部分?那兩個短點就是數字8,稍微長一點的兩個短點是數字3,長得像甜甜圈的是1……”
熊初墨:“好像可以,如果這麼看的話……上面的數字是1,3,8,0,7,9,臥槽六位數排列組合密碼,要死人的啊?”
夏腿子:“都走開,讓我來!是時候開始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他輸入第一組數字,光屏顯示“密碼錯誤”。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組……闕欣妍一把推開他,“我來,真正的歐皇不需要解密,隨手一輸就是密碼。”
她輸入831790。
密碼正確,門上流光轉動,緩緩打開。
闕欣妍叉腰狂笑,“我可是抽卡遊戲十抽7ssr的人!”
其他人:心裏突然有點不爽。
門全部打開,他們見得裏面的場景,設備倒地電路外露蒙着一層厚重灰塵,地面上劃痕拖痕明顯,角落結着蜘蛛網。
“這是血嗎?”熊初墨盯着前方設備上的暗紅色,那設備是個很大的培養皿,玻璃被撞碎。
夏腿子說:“好像是血,這是從外面被打碎的吧,碎渣子大部分都在裏面,這裏會是小嗩吶說的t7基地嗎?”
“很有可能。”
衆人把整個地方走了個遍,細緻觀察每個角落,得出結論:這地方荒廢已久,目前十分安全,環境舒適度也很不錯。
南孚:“這裏能當我們的新營地嗎?”
熊初墨:“這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基地……”
南孚正色:“我們星球主的星球,建在我們星球上的基地,我們身爲星球主的仿生人徵收這個基地有問題嗎?”
熊初墨等人被南孚邏輯說服:“沒問題!”
問過雲歌和景的意見,此處正式成爲大家的新營地。
景在基地裏飛來飛去,摸着每一個設備,說:“這些大概是50年前的設備,部分修補之後還能夠使用,裏面的數據無法復原,全部遭到清毀。”
雲歌點頭,景把修補任務交給玩家。
景確認過這片地方很安全,後續可以在這個基地的基礎上進行升級,現有的空間足夠大,不久後要進來的一千名玩家塞得下。
現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清掃此地,到處都是灰塵。
玩家打掃了整整四個小時,體力值泛起紅色,這裏終於乾乾淨淨。
這就是他們的新營地,稱其爲基地更加恰當。
他們從木屋住進廢舊基地,頗有些鳥槍換炮感。
過了兩天,試玩資格激活,玩家人數新增1000名。
新玩家由老玩家帶入門,老玩家可獲得體力值上限提升5點的獎勵。
豐厚獎勵使得老玩家見到新玩家如同見到親兒子,噓寒問暖,每天出基地都帶在身邊,手把手教導遊戲裏的內容。
新玩家受寵若驚,我星遊戲風氣也太好了吧!
老玩家帶着新玩家去水上打獵,山洞生物許久未見玩家,激動地扒着洞口,恨不得往外躥。
定睛一看,它們發現玩家身後跟着一羣從未見過的小人,瞧他們瑟縮膽小的模樣,山洞生物瞬間了悟,這就是玩家們的幼崽吧。
原來玩家消失這麼久,是去繁衍生息了。
山洞生物豔羨地看着玩家,一生就能生這麼多,這族羣怎麼都不用擔心會滅絕啊……
老玩家接收到山洞生物的視線,莫名覺得怪怪的。
新玩家問老玩家:“它們怎麼看起來好想要喫了我們?”
山洞生物一聽,立馬朝玩家幼崽露出燦爛笑容,大家對於幼崽總是格外寬待。
新玩家瞅着它們尖利的牙齒,害怕地躲在老玩家身後。
山洞生物委屈:長得兇難道是它們的錯嗎?
老玩家偷偷摸摸告訴新玩家,這羣山洞生物就是他們薅羊毛的羊,必須好好對待。
新玩家很快掌握到玩好這個遊戲的精髓與奧義所在,精髓是要用好自己的臉,使用方法分別爲“厚臉皮”和“不要臉”。
奧義玄妙很多,新玩家仔細觀摩老玩家給出的新手指南,終於發現字縫裏寫滿了“搞事”二字。
老玩家把新玩家們帶的很出色。
熊初墨帶着個男新人,對方叫廣竹幾,一張娃娃捏臉看起來嫩得很,像個高中生。
廣竹幾嘴甜,懂禮貌,遊戲上手快,對遊戲理解也很透徹,狩獵時的表現極其出色,沒過幾天,他從小鳥變成老鳥,融入熊初墨的小團體。
熊初墨聽說他也搞遊戲評測這方面,便問他叫什麼,互相關注一下。
廣竹幾害羞道:“等我再出名點,就告訴幾位哥哥姐姐我的測評號名字。”
熊初墨、闕欣妍、夏腿子還有弈棋苟被這聲哥哥姐姐叫得渾身一顫,默默與其拉開距離,這傢伙鈣裏鈣氣。
雲歌查看廣竹幾資料,疑惑問道:“這就是之前發表文章抹黑我們的那個人嗎?”
他不是看不起這款遊戲嗎,爲什麼還要搶試玩資格進來玩?
景也不清楚,他說:“我會分出一個分.身關注他的行爲。”
雲歌擺手,“沒有必要。”她又問:“你在附近找到精神力屏蔽器了嗎?”
景站在平臺上搖晃小腦袋,連同身上的西裝也跟着顫動。
不,是他們的基地在劇烈顫動!
“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小心拔了根卡在牆角的杆子……”
“轟隆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聲音出現處,營地的牆壁竟然在緩緩上升……
基地身處海底。
他們身處海底。
基地散發的微弱光芒照亮深海區域,魚羣因好奇而遊動過來,隔着材質不明的透明板和玩家對視。
一條巨大無比的鯨魚從他們頭頂遊過,他們看見鯨魚腹部清晰的條狀紋路。
海底深處的藻狀物自行發光,明顯不該在這個深度的巨型水母往他們營地罩子上一趴,隨後電光閃爍。
水母見奈何不了這個和它一樣會發光的大圓球,停留片刻後幽幽離去。
玩家喃喃:“我…咧…個…大…槽…”
《我們的星球》又一次在玩家世界的社交媒體上爆火,因其如夢似幻的海底美景,大家戲稱《我們的星球》不該叫我們的星球,而應該改名叫做《夢幻水族館》。
當體型巨大的鯊魚羣來撞擊並且試圖啃咬基地時,嚇瘋了玩家和觀看遊戲直播的羣衆。大家一致認爲這遊戲應該叫做《恐怖水世界》。
鯊魚羣襲擊事件後,玩家把基地外的防護板放下,只有偶爾的機會纔會將其升起,欣賞一下海底美景。
他們打獵,探索水域,收集資源,一點點把基地建設起來。
雨季還剩下最後一個月。
玩家修補完畢基地原本留下的廢舊設備,現在基地有發電站、信號基站、恆溫設備以及一個能夠自動把海水過濾成淡水的水庫。
景已經弄清楚這個基地的構造,該基地並非完整,而是某個大基地分離出的一個節,這個節之前是個實驗室,從培養皿和使用的測試儀器可看出。
他把擴建基地的圖紙和相應設備所需要的方程式,更新至玩家的掃描儀和編碼器內。如果玩家能夠找到基地的其他部分,他也能直接把基地組裝起來。
基地有三個供進出的通道,一個是他們發現這基地位於山壁處的通道,另兩個通道皆通向海底,一個朝下,一個朝上。
雨季尚未結束,玩家和山洞生物們的交換還在繼續。
部分玩家不想再前往山壁,他們想要探索海底,景更新相關設備的方程式。
玩家探索海底需要準備道具潛水服、氧氣瓶、水下頭燈或肩燈,將掃描儀升級爲水下可用,再準備一把骨制匕首即可下海。
保險一點還要加上一個推進器,推進器需要材料硅和炭,玩家目前沒有見過這兩樣資源。
現有的武器如弓箭、銅劍、鐵劍、熱力槍,均不適用於水下戰鬥,動物骨製成的匕首更爲輕巧,在水中揮動阻力小,比起其他武器適用於防身。
玩家問景:“如果我們遇上大型的像鯊魚、鯨魚什麼的怎麼辦?”
景微笑:“建議提前準備備用軀體。”
玩家:“……”這話意思就是遇上就逃,逃不掉就死了唄。
一羣以廣竹幾爲首的海底探索玩家出發。
基地裏留守的玩家目送他們從基地底部的通道離開,他們繼續登陸星網,維護更新tu787在星球熱度排行榜上的主頁。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與看不起tu787的網民對線,副任務則是更新星球照片和信息,編寫星球介紹,提升星球知名度,以及尋找網站上偶爾會出現的優惠採購活動。
廣竹幾他們出師不利,剛離開基地,上潛距離不到五十米,便遇到了鯊魚羣。
幸好他們附近有一簇密集的海藻,九個人躲在裏面,躲過了頭頂的鯊魚,卻沒有躲過隱藏在海藻裏的可怕紐蟲。
紐蟲的吻以蜘蛛網的形態飛快向外蔓延包裹住在場九人。
九人出現中毒buff,毒素未知,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生命值不停往下掉,最後眼前出現復活選項。
願意前往海底探索的這幾個人,平時也是海洋生物研究愛好者,他們罵道:“我星的遊戲策劃腦回路也太神奇了,神踏馬把枝吻紐蟲放在海底,還放大了這麼多倍,把它當異形使嗎?”
廣竹幾心道刺激,他問另外幾人:“繼續嗎?”
“當然繼續。”如果換做其他人,還真可能被這種生物嚇走,而這幾人只有興奮,想要見到更多的神奇海底生物,他們說:“先把備用軀體任務做了,手頭沒有備用軀體不能復活。”
他們拿到備用軀體後繼續探索,這一次他們上潛二百米,找到了一種能收集到資源“硅”的海藻樹。
可惜他們的揹包格數不夠,無法收集更多“硅”回去。
返迴路程中,廣竹幾的遊戲艙反饋現實接到電話,詢問他是否要現在退出遊戲。
廣竹幾與同行玩家說了聲。
同行玩家:“你先回到基地裏再下線,你看着地方一點也不安全,萬一你下次上線的時候,邊上出現個什麼東西,你不是就浪費了復活機會……備用軀體任務做起來太煩了。”
廣竹幾覺得有道理,他與其他人一起回到基地。
正要下線,他聽見景宣佈玩家可以做任務升級揹包容量。
廣竹幾瞬間遺忘所有,衝着第一個完成升級揹包內容。
揹包原本容量30格,升級後容量爲75格。
廣竹幾立馬吆喝剛纔的同行玩家繼續出去探索,完全忘記現實裏來電的事。
等到他晚上下線,走出遊戲艙,看見手機信號燈閃爍,這纔想起來他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他一看10多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一人,他先前合作的金主爸爸。
廣竹幾撥回去,那頭接起。
“藏竹,我現在把我們遊戲試玩資格發給你,你體驗之後按照我給你的稿子,把《我星》和我們《深淵》放一起評測,價格還是按照之前的來怎麼樣?”
“對了,你之前那篇導向評測不行啊,一點也沒有壓下《我星》的熱度,我上司說你沒有達成合同裏的目標,尾款我們這裏可能只能給一部分。”
廣竹幾微笑:“好,確實我這裏也有問題。”
對方給他的sns賬戶贈送《從深淵逃脫》,廣竹幾躺入遊戲艙試玩。
他玩了不到十分鐘,痛苦地從遊戲艙裏出來。
他摸着自己早已黑了的良心發誓,不是他不想玩,而是體驗過我星這等珍饈後,深淵這種豬食根本喫不下去。
可是爲了恰飯,就算是s他都要笑着喫下去,哪怕那遊戲廠商讓他有些許不滿。
廣竹幾強撐着體驗了2個小時的深淵,又去玩了20個小時的我星,最後寫出遊戲評測《一款比我星更加出色的生存遊戲:從深淵逃脫》。
藏竹的遊戲評測,每一次都會掀起遊戲圈腥風血雨的對線。
該文章從各方面對比我星與深淵,踩一捧一,將我星貶的一文不值,將深淵抬高至神作的地步。
我星的忠粉與藏竹的粉絲開始對罵,《深淵》熱度一路上升,預約試玩資格的人已經達至3萬人。
遊戲製作方看着很滿意,可是又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廣竹幾發完這篇測評後,卸載遊戲庫裏的深淵,興沖沖地登陸我星,朝角落裏的蘿莉星球主揮手,隨後換上潛水服,繼續他的海底探索。
雲歌雙手環胸,光瞳裏顯示藏竹發表的文章,他字裏行間全是對我星的鄙夷,她又看了眼笑容燦爛的廣竹幾。
雲歌:“他雙重人格嗎?”
景:“或許只是因爲一個是工作,另一個是愛好。需要我限制他的登陸嗎?”
“不用了。”雲歌撇嘴,“他活得真累,從他的文章裏就能看出來,一個壓抑自己本性而活着的人……”
雲歌離開,前往山壁進行體能訓練。
景點開系統的宿主資料界面,在雲歌的心軟特徵下,打上兩個三角,代表重點強調。
廣竹幾又死在了海裏,他找景再做備用軀體的任務。
這時熊初墨等人上線,罵罵咧咧:“我日藏竹個仙人闆闆,這個狗比爲了賺錢良心都不要了,我詛咒他天天喫方便麪沒調料,上廁所沒廁紙,和女朋友準備爲愛鼓掌發現女友是個女裝大佬!”
闕欣妍:“哇你好惡毒,那我就祝他每天只能堅持三秒吧。”
景看見廣竹幾眼角微抽。
熊初墨幾人還在繼續。
夏腿子:“你們有沒有發現藏竹這次評測的不對勁?和第一次那個評測比。”
弈棋苟:“什麼不對勁?踩一捧一特棒嗎?”
闕欣妍:“啊蝦腿我知道你意思,你是不是也有那感覺,就藏竹玩過我星的感覺,他寫的很多地方,只有玩過遊戲的人才知道。”
景看見廣竹幾手在顫抖。
熊初墨:“對哦,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他好像不清楚狩獵隊最開始組成的事情,那部分內容明顯是自我腦補,可是海底基地雨季就寫的很詳細,藏竹這貨搶了第二批的試玩資格啊!”
弈棋苟:“按他那評測看,他這兩天應該會還在玩,你們覺得他可能是玩家裏的誰?”
夏腿子:“藏竹遊戲技術確實不錯,那就從第二批裏玩得好的幾個人下手……”
廣竹幾猛地轉身,快步衝至熊初墨他們面前,喊道:“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呢?”
熊初墨:“我們在說藏竹那牲口,你沒看嗎,他又出測評罵我星了。”
“臥槽。”廣竹幾很生氣,“藏竹這人是黑心鬼投胎嗎!我星這麼良心的遊戲他都要收錢黑?”
“就是就是,藏竹就不是個好東西。”
廣竹幾成功把熊初墨等人找真相的話題,帶偏至辱罵藏竹上,自己帶頭罵的最兇。
最後他邀請熊初墨他們一起去探索大海。
熊初墨他們拒絕:“太恐怖了,等什麼時候能做出潛艇再出去探索吧,一想到海裏那種比我大幾百倍的玩意兒,我就要瘋了……”
大海給人的恐懼是無形且有壓迫感的,很多人都會害怕大海下隱藏的未知。
他們又問:“竹雞,你怎麼膽子這麼大?”
廣竹幾笑嘻嘻地說:“我是個雲潛水愛好者,只不過現實裏胸廓畸形不適合潛水,遊戲裏當然要滿足一下自己這個愛好啦。”
熊初墨幾人等他跳進海中後,“有沒有覺得他怪怪的,剛我們幾個聊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衝了過來。”
闕欣妍:“女人的直覺讓我忍不住懷疑他就是藏竹。”
夏腿子:“闕欣妍你還真像你名字取得一樣缺心眼啊,他怎麼可能是藏竹,他剛纔還和我一起罵藏竹呢!”
熊初墨、闕欣妍和弈棋苟沉默,夏腿子不可置信,“不是吧,你們都覺得他是藏竹?”
熊初墨點頭,“只是有點這種感覺,你看他對遊戲很瞭解很專業,技術也很好……”
他們邊走邊說,離開基地,後面的話景聽不見。
景頗爲感慨,這幾個也是人才啊!
他留下分.身,本體前往山壁處尋找雲歌。
雲歌跟着淺夏的船隻出海捕獵了。
如今的船隻裝上發動機,在水面上行進速度很快,玩家們進行賽船比賽,白色水花高高濺起。
他們進入了一片顏色格外藍的水域,奇怪的是這裏找不到一條魚。
他們又往前開,總算逮到數百條逃竄的魚羣,淺夏俯身看水面:“這裏水底是橙色的,橙色真的好漂亮。”
同船玩家大喊:“因爲奇蹟是橙色的!”
淺夏哈哈大笑。
雲歌聽不懂玩家在說什麼,她百無聊賴地盯着水底,慢慢地皺起眉頭,她在腦中對景說:“你儘可能的飛高一點。”
景往高處飛,片刻後他回來,確定了雲歌的猜測。
再往前的地方水底則是黑色,玩家沒有找到魚,他們本還想往前開一段,雲歌卻突然道:“今天就到這裏了,先回去吧。”
玩家身子扭成如花狀:“崽崽,人家今天還想繼續捕獵嘛!”
“……”雲歌壓下胸口翻滾的嘔吐慾望,說:“你們前段時間不是好奇別人提到的‘天際’麼,那是光甲對戰平臺,是時候該告訴你們精神力的事情了。”
什麼?光甲和精神力!
玩家瞬間把船開成越野摩托車,水底橙色緩緩暗下,又慢慢亮起,夾雜着一抹紅色,像是天邊的夕陽顏色。
玩家到達山壁,收起小船,他們急吼吼擁着雲歌往基地走,沒注意山洞生物嗅到他們味道後驚恐的眼神。
雲歌這才告訴他們剛纔的事。
她直接讓景把方向在高空拍到的景象投影出來。
海面上數百隻小船,海面下則是一隻橙色的巨大眼睛。
那是海皇的眼睛……
他們所見到更藍的水域是海皇的藍色皮膚,橙色與黑色則是它的瞳仁。
玩家陷入沉默,摟着胳膊沉思。
雲歌心想他們總算知道害怕了。
下一秒玩家罵罵咧咧:“這海皇什麼毛病,偷窺癖嗎?有朝一日必須把這囂張的傢伙鐵板了!”
雲歌:“?”
究竟是誰更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