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確實是教子無方,犬子無狀,沒經過別人主家允許,高薪強聘了匠人,養子不教父之過,臣請辭,一則頤養天年,二來教導子孫!"不等監察御史說話,精明的右相已站了出來,主動承擔責任。
有些事,越描越黑,索性承認了。
未經原主家同意,高薪聘匠人,說起來,也就是同行之間慣常出現的挖牆角之事,事小得根本不用在朝堂上提出。
右相就是右相,這樣一來,相當於是將了沈大人一軍!
朝臣們心裏明鏡一般,這場好戲還沒拉開帷幕就要宣告結束了。
接下來,就要看皇上怎麼給右相找臺階下了,這大事化小,小事也就化了了!
"右相這些年兢兢業業,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在朝臣側耳傾聽時,慕容軒緩緩開口"既然年事已高,又有心想頣養,朕這個做晚輩的,自當成全!"
這是準了!
包括右相在內的人,全都錯愕的抬頭,悄悄的看向高高在上的人!
"傳朕旨意,右相勞苦功高且年事已高,賞銀一萬兩,黃金兩千兩,宜城觀景園一座以供其頤養天年!"看他們小聲交頭接耳,似乎沒有聽懂,慕容軒索性大方一回,直接下旨。
"臣謝主隆恩!"這次,右相是徹底明白了!
"就這樣?"林家家主,當年的林帥,此時正坐在書房內,聽兒子林子嵐彙報着今天的朝堂風雲,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父親,您是不知道,朝臣們都被皇上這步棋驚駭了。據說,那幾位後宮嬪妃的家人,此時都收斂了不少呢!"林子嵐也甚是好笑,看吧,無論多麼的風光,全在於當權者的一句話。幸好,父親明智的告戒兒孫再不涉足朝堂重事,只做做小官,混混日子就成了。
"皇上歷來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林老爺笑了笑:"對了,讓夏總頭給夏雨那丫頭去封信吧,告訴她這件事塵埃落定了!"
"事情解決了?"走到新的目的地,還沒來得及入住,夏雨就匆匆趕過來告訴她這天大的好消息。
"是啊,洛城的糕點坊又開始營業了,而且,生意比以往更紅火!"夏雨想到一點,提醒楊子千道:"四姑娘看人真準,三妞她們,一個個都是好的,沒有被利誘,也沒有被權勢妥協!"
"是啊,想不到,她們還真是忠心!"幸好人平安無事,要不然,自己這輩子都不得安生"對了,你找的誰出面啊,效果立竿見影。"
"不瞞四姑娘,奴婢覺得,此事並不是林家人出面。"夏雨毫不隱瞞道:"按時間上來算,我們這邊的信還沒有送到林家,我手中的這封信已經在路上了!"
"這樣啊?"不是林家,還是誰這麼好心,當了***不留名。
"或許,是皇上!"夏雨大膽猜測。
"你這丫頭,別不着調!"聽到那兩個字,楊子千嚇了一跳,瞪了夏雨一眼。
"奴婢多言了!"夏雨收斂了一下,不過,很快又仰頭道:"來信提到,因爲此次之事,右相辭職頤養天年了!"
"真的啊?"我的個乖乖,事兒,鬧得這麼大?連拖了一個大人物下水?楊子千不可置信。
"是真的,傳言後宮嬪妃孃家人眼下都收斂不少,生怕被沈大人鑽了空隙逮了尾巴!"夏雨點點頭。
"這呀,也不過是他杯酒釋兵權、殺雞儆猴的君王之道罷了!"楊子千纔不會自作多情的想到事隔多年,他還會爲自己出頭解恨!皇位坐穩了,當年的有功之臣也該下課了,要不然,權大欺主,更何況,這是太子的外家,再讓右相發展下去,哪天串通好了,直接將幼兒扶上龍椅,太後的份量比皇貴妃重多了!這人,是防着這一手呢!
"四姑娘,奴婢先去安頓住宿了!"搖搖頭,有些人做了,人家當沒看到!明明有情,卻相互折磨,看不透,看不透!
不管怎麼樣,洛城之事,總算是有驚無險,楊子千又放心的踏上了漫漫徵途。
三五年的回一次家,看看爹孃,再看着孩子們一天天的長大成人,楊子千感到自己也快老了。
是啊,來到這個異域時空,這具身板的年齡已是三十有八了!漫長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唯一沒變的是,夏雨幾人,攆也攆不走,總是忠心耿耿的陪着她風裏來雨裏去。
而楊家的產業,做得有聲有色,很多時候,都不用她操心了。光遠作爲楊家長孫,已開始打點家業。從河灣楊家,到縣裏大運河,十八道彎口,每一個地方,都有楊家的大房子。
十多年的經營,不僅楊家產業強而穩定,而且,因沒有妾室,沒有齷齪事,楊家的子息也是旺得很。
大嫂二嫂三嫂,比着勁的生,三年抱兩是常事,楊子千每回一次家,就要喫驚一次。想着,這樣生下去也不是辦法,可是,沒有計劃生育措施啊,再則,西宋的女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只好暗自嘆氣。
高興的莫過年老的楊大年夫婦,當年的老爺榮升爲老太爺,老太太,子孫越多,越是活得有精神!
最讓人意外的是,小六那混小子接手速風快遞商行後,依舊時常不見蹤影,也學了她不務正業,遊玩成癮,混江湖去了,並在江湖上得了一個雅號叫,"白麪飛王!"。而商行的業績更是有增無減,傳遞信息的速度堪比現代!這一點,讓楊子千不得不感嘆!
"四姑娘,家裏急件!"老三這些年已漸漸不再隨她出門,專心於撰書立稿,無所事事的她開始單飛。爹孃和兄嫂們最先不放心,但看她在家裏整日無精打采,又不得不妥協,好在,每隔三五年的,她還能毫髮無損的站在家人面前。
其實,隨着年月的增長,這樣的急件讓楊子千越發不安!
果然,老爹病重了!
劉大爲將馬兒抽得叭叭響,每到一個驛站,就換得一匹良馬。楊子千都不管他是搶還是買,反正,只要馬車快就成,別連最後一面都見不着,那她就罪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