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家暗衛營的密令一日千裏,他輕功又好,最遲夜裏就能到!"承恩勸道:"您也累了幾個時辰了,回宮歇着吧!"
"好,讓風雲速速將此事調查清楚,還有,逃生的兩人何在,是不是林昭儀?"任由承恩摻扶着往養心殿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韻兒一定要活着。
"皇上,您先歇着,對了,昨夜裏皇後給的選秀名單奴纔給您放在了御桌上!"將人送回養心殿,再吩咐煮了安神湯進來。
"放着吧,朕眼下沒這心思!"閉目,滿腦子都是昭陽殿的紅光。
好好的宮殿,居然不到兩個時辰燒成一片灰燼,皇家的所有的防護措施如此不堪一擊!是不是,哪天,也能把這養心殿給燒了?不對,絕對不是天災,而是人爲!
皇上猛的睜開眼睛,這次,最好韻兒沒事,真要遭了不測,誰做的,一定要誰陪葬!這些年的睜一眼閉一眼,讓她們越發膽大妄爲了!人心不足蛇吞相!聯想着那年的宮變,軒兒的失蹤,以及這些年靜思院的種種不祥傳聞;年前的糧草出事,一樁樁,一件件,讓他越發心寒。
"娘娘,您終於醒了!"快到午時了,夏蘭纔看見這位主子微微眼眼,一步上前,扣了手腕把着脈像,果然,那些迷藥散去了。
"我怎麼啦?這是哪兒。"睜開眼,看到夏蘭一臉着急,茫然的抬眼四下打量,這地方,她太熟悉不過了:"我們還是回到了靜思院?"苦笑不已,昨夜裏不是還在豪華的昭陽殿佛堂抄着經文嗎,怎麼睡一覺的時間,終點又回到了起點。早知道,還不如不搬過去!"阿可做飯去了嗎,我還真有些餓了!"
"娘娘!"夏蘭一步跪在牀前:"奴婢該死!"
"怎麼啦?"林昭儀用右手撐着牀沿,坐起了身:"這些年軒兒承蒙你照顧,在我面前,不必行此大禮。也不知道我又犯了什麼罪,重新發配回到這兒,從此往後,恐怕要累及你和阿可了!"
"娘娘,昨夜裏昭陽殿突發大火,您和阿可都昏迷不醒,奴婢笨拙,只能將您背到這兒來了!"內力全失的她,將主子抱了出來,安置在這兒,想要再去救阿可,又放心不下昏迷中的人。在堂堂的昭陽殿都能下毒手,更何況是這樣的偏僻小院,動手解決一個昏迷的人還不如踩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也中了迷藥,而且,是能讓人短時間內功力盡失的藥。這下手的人,心思真慎密!聽到遠處的喧鬧聲,自己只能對阿可說抱歉!只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宮中的人能將她救出來。
"發大火?"林昭儀驚訝的瞪着大眼,還以爲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原來,又遭遇了暗算!"那阿可呢,她人在哪兒?"果然,四周寂靜無比,沒有阿可熟悉的關心和問候。
"娘娘,您一直昏迷中,奴婢不敢離開半步,此時,阿可應該被宮中的人救出來了吧,或許,她也正在找您呢!"夏蘭想着這場大火,阿可生還的機率幾乎爲零,但,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阿可就是這位主子的左臂右膀!
"那你快去找阿可,把她一起接過來,往後,我們再不出靜思院了!"不是怕死,是兒子纔要歸來,是捨不得死。不想給軒兒帶來任何負擔,只有固守在這個小院,纔不會招人眼惹人嫌。而且,軒兒都二十幾歲,自己要這當口死了,還得守孝三年,他何時才能娶妻生子成家啊!
"娘娘,您別急,奴婢認爲,此事不是那麼簡單,所以,這時候,我們暫時在這兒靜避一下。等天黑了,奴婢再悄悄的出去打聽一下情況,順便把阿可帶回來!"夏蘭連忙安慰着主子。
"好,還是你想得周到!"苦笑不已,自己活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算計,還不如軒兒帶回來的一個婦人有心思!聽軒兒說是在鄉野長大的,如此村婦都比她有見識,那軒兒的教養應該也錯不到哪兒去。
"九個?"皇後皺眉:"不該是十一個嗎?"
"是啊,奴婢也覺得不對!當初可給他們說好了,是以一人之命抵一家之命,可眼下,是他們的逃了還是那位沒事呢?"宋嬤嬤也是一臉沉重。
"可派人打聽過有沒有歸家這些事兒?"皇後一個激靈,這樣周密的計劃,還有人逃了,可真是活見鬼了。
"量他們也沒這麼大膽,就算是逃了,短期內也是不敢回家的!"宋嬤嬤恨恨道:"娘娘放心,奴婢早安排了人在他們家附近,一旦出現,連那一家子一個也別想活命!"
"真逃了?"冷冷的盯着宋嬤嬤,要不是因着是從小的奶媽子,陪嫁到東宮,再一步步跟着她走到今天,都想拉下去了。
"娘娘,奴婢以爲,真要是她們逃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再則,這些燒焦的人裏,誰知道誰是誰,就算有心人查起,也是無從查出的。"宋嬤嬤感覺到了一股冷意,這些年,這位主子,是越發心狠了!
"也是!"是她們逃了,就證明那賤人在這九人之中。一兩個奴婢換了她,真是太值了!想要奴婢的命,如掐死一隻鳥兒般容易,但,若想要她的命,此事不成,怕再難有機會了!
"讓人注意了,這緊要關頭,可得小心了!"皇後呼出一口氣,早不做,晚不做,偏偏選在了昨夜裏。看不出,那位居然還是一位癡情種,會坐在那兒守了兩個時辰,而且,破天荒的不早朝。這麼重情?如此看來,選秀的事也得耽擱幾天了,好歹也得讓他傷心幾天不是!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安王那邊如何了?"
"據來人報,最遲就在十八回洛城!"宋嬤嬤低聲回稟。
"昭陽殿走水,昭儀娘娘遇難,這麼重要的事兒,作爲兒子,怎麼能不在第一時間知道呢?"皇後輕輕的叩着桌子,自言自語道。
"是,安王最該有權知道!"不用說,這消息,就是要讓人早早的傳出去,最好能快速傳到安王的耳朵裏。
帶着百萬大軍凱旋而歸的安王,突聞母妃遇難,會不會心急如焚,會不會直接帶兵闖進洛城,逼進皇宮呢?別忘了,他身後,站着同樣是帶着兵權的林家,這戲碼,太勁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