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老夫不在意那些面子,生活,是我們自己在過。分了家,你也輕省不少!"想想兒孫滿堂了,卻...右相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好官,但,不是一個好父親。至少,在孩子們的教育上,自己疏忽了,要不然,這些個孩子,也不該如此自私了。再一次,右相感到了失敗。"都說強不過三代,窮不過三代!你看看,老夫這些孩子,卻一個都沒能入仕,都不是讀書的料!"
"老爺,都是妾身的不是!"一提起孩子,黃夫人也有些內疚。嫡庶子女,加起來有十二個,庶子庶女姑且不說,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二子三女,女兒倒好,嫁出去就行了。可兩個兒子,沒學了紈絝自己簡直就燒高香了。
"好了,夫人,爲夫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容易,好在,他們只是經商,說是入不得流,到底能養得活自己!"都說子不教父之過,他又怎能怪罪自己的夫人呢。右相拍了拍黃夫人的手,自嘆認命。
"好的料子,要前些日子倒不少,如今,我們只嫌囤的貨太少!"綢緞莊掌櫃看着面前的母女二人笑着回答。有些面料,精貴稀少,以往幾乎無人問津,自從選秀的消息傳出來後,一下就脫銷了。都說三天不張,一開張就喫三年,如今的行情,不怕貨貴,就怕貨不對。看這二人,不像是大戶人家出身,進門左看右摸後,卻直言要好的料子,不會也想去那裏分一杯羹吧。唉,白日夢是每個人都可以做一做的,反正做夢是不花錢的。
"啊,有這樣的的事,爲什麼?"不逢年過節,四丫頭只說天氣越來越炎熱,拉着她進城來購置夏季的衣衫,卻不想,就算有銀子也買不到好料子。要是在河包縣,這樣的事倒正常,這可是比府城還大的洛城,女兒說這是整個西宋最繁華的都市,銀子扔進去濺不起一滴水花的地方,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月娘看看女兒,忍不住問道。在她的眼裏,女兒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
楊子千很想聳肩搖頭,想想不太淑女。整日裏在莊上看莊戶們種植,也沒有個消息來源,這些日子有些什麼新聞她也不知道。於是,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掌櫃。
"這樣說來,二位是遠道而來的?"原來不是做夢的,只是路過的土豪。"也是,這次選秀,時間緊,消息也怕傳不到那些遠遠的地方。"
"選秀?"月娘只當小時候聽家裏老人說起過這些事,如聽故事一般,離自己的生活從來遙遠無邊。楊子千則暗自慶幸自己早已過了選秀之年,而小五還不夠格,幸運的躲過這一劫。
"是啊,取消了好些年的選秀,今年又開始了。二位不知道吧,都說今年是爲幾位成年王爺選妃子,家有適齡女子的可算是盼到了希望!"掌櫃以生意人的思維告訴面前的兩位客人:"一旦入了皇家門,就成了皇親國戚,這可是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所以說,這洛城的綢緞莊都恨自己存貨不足,白白錯失了這麼一個發財的良機!"
"好吧,看來,今夏我們也只好買一些稍微好點的料子做衣衫了!"楊子千沒有再聽八卦,自顧自的翻看着櫃檯的衣料。因爲知道孫老爺的鋪子在哪兒,所以,這次帶了老孃走的是另一條街面,能花錢解決的事,她絕不想欠人情,遠遠的避着最好。
說起選秀,楊子千就想起了現代的"拼爹"。現代的選秀越來越接近地氣,越來越平民化,有時候,還真的能成就一個普通人的夢想。而此選秀與彼選秀,顯然是不同的概念,不僅僅是拼爹,還拼老祖宗,甚至拼整個家族姻親。
或許是受傳統思想教育的影響,幾乎每一個閨閣少女都有一個一飛沖天,麻雀變鳳凰的美夢。當然,在現代也有不少女孩想要編織灰姑娘遇着白馬王子故事。但,真正美夢成真的可能只是童話裏的女主人翁。靠家族權勢敲開了那道宮門,走進去,纔會發現,夢幻和現實差距太遙遠,於是,各種變本加勵的女主角就會層出不窮。
"娘覺得這些就不錯了!"月娘雖然有幾分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特別是關係着皇家勳貴的事,自己還是少問的好。要問,也得回家悄悄的問女兒。看楊子千在翻看布料,順手摸着面前的一匹布無所謂的說道。
"娘,您老就學着享享福吧!"楊子千上前,無奈的拉下月娘手中的布匹:"要買這些,不如回府城買,還省得運送了。今年要沒有了,咱寧肯不買,明年再來也行。"楊子千信奉寧缺勿濫,想着酷暑將至,給家裏人都添置一些上好的絲綢夏裝。沒想到,還遇上了缺貨。
"也不是沒有,姑娘若在洛城再呆上半個月左右,到時也能買到最好的料子。"掌櫃聽楊子千說話,感覺到這還真是一個買主,說運回府城,大老遠的跑一趟買料子,肯定不是一兩身衣料的事兒,過了選秀,這樣的大買主也是少有的:"姑娘想要些什麼花樣的,不如說給小的聽聽,趕明兒有貨了,就差人給姑娘府上送去?"
"一會兒說沒有,一會兒又說半月左右就有,這是什麼意思?"楊子千以爲掌櫃先是瞧不起她們,故意說沒有。
"姑娘不知,聽聞這選秀,最多也就在十五左右就水落石出了,到那時,誰家也沒心思再花錢來大量添置衣物了。所以,貨肯定就多了!"掌櫃倒恨不能像往年一樣選秀時長三五個月,賣了夏天的料子還能賣冬天的。無奈,據知情人透露,這次選秀,走的是一個形勢,說不定,幾個王妃的侯遠人早就內定了。聽說,連民間的選秀幾乎沒有,真待到全國選上來的人時,只有去宮中當宮女端茶遞水的份。
"這麼快?"對史料知道不甚瞭解的楊子千都覺得西宋的這些規矩真正是與衆不同。
"嗯!"掌櫃的點點的頭,有些事兒,不用說得太明白,丟給楊子千一個"你懂的"眼神。
"那行吧,我們就過了那個時候自己來看吧,也不用煩勞你送了!"楊子千丟下手中揉捏的布料,拍了拍手,攜了老孃準備回莊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