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及茾還有兩年,一般人家大多會這時給女兒尋一門好親事定下來,桃花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不是那些萬能穿越女,也只想過個平淡的生活,不過想到嫁人這方面,對於男人三妻四妾她到是考慮過。
要說與旁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她還直接受不了,可要真尋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也不可能,她想嬌情也要看看自己的實力,她可不認爲自己有多大的媚力。
如今到了這個時候,能機會能自己先去打量對方,她已經很知足了,至於衛老爺子會管這件事情,怕是與離世的錢老太太有關。
衛老爺子的大壽說是大壽,可並沒有請外人,來的也無非是當年追隨在衛老爺子身邊的部下罷了,其中婦人多帶着子女來的。
桃花母女的身份本就尷尬,坐在女眷圈裏就像空氣一樣被人忽視,到是宏氏身邊一直帶着一個女子,年歲與桃花相近,膚白齒紅,說不上是美女,長的到也是清秀,透着一股子大家閨秀的氣勢,到給她增添了一抹韻味。
宏氏跟哪個婦人說話時,都要先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家的侄女。”
“晴紗這孩子做得一手好女紅啊,看看我這褙子可就是她做的,看這針腳。”
“我哥哥就這麼一個孩子,可是捧在手裏長大的,這孩子卻沒有被嬌寵壞了,寫得一手好字,還在家裏請過先生呢。”
屋裏不時的能傳到宏氏誇外甥女的話來,其他婦人自是跟着少不得又誇獎一番,一圈下來,桃花就看着那叫晴紗的女孩,兩手戴完了鐲子,身後的丫頭也捧了一盤子的物件,可真是收穫不小。
宏氏得意過了,掃過角落裏坐着的張氏母女,“妹妹怎麼坐在那裏去了,借今兒這機會,正好跟大家熟悉一下。”
說話間,宏氏已扯着張氏,張氏不得已硬着頭皮站了起來,面帶笑意的對着看過來的婦人們點點頭,“我出身卑微,見到夫人們到不知道說些什麼,怕失了身份,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夫人們見諒。”
桃花坐在一旁,看着宏氏臉上閃過的錯愕,微微翹起脣角,想來宏氏沒有料到張氏會如此大方吧?這幾年日子過的好了,張氏的腰板也慢慢直了起來,平日裏出門也是去些好的地方,見貫了大場面,此時自然也少了小家子氣。
特別是張氏一開口就先把自己的身份擺出來的,不卑不亢,看到婦人們臉上並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來,宏氏想看張氏出醜,這個心思要落空了。
“侯夫人,還沒有給我們介紹呢,這位是?”其中有聲音爽快的婦人開口問。
這些婦人當中,她的印象給桃花最深,沒有婦人們的嬌柔動作,舉指間到是透着一股灑脫勁,肌膚不白,甚至帶着一層黑然,不過長相到是緊實,很是耐看。
“這是我侯爺的乾妹子。”宏氏已恢復過來,對張氏也沒有先開始的熱乎勁了。
到是有婦人聽說過,“這就是你家去的老太太收的乾女兒?可真是個水做的人,想着與咱們年歲一般,可長的竟像個閨中姑娘是的。”
“可不是,妹妹這是怎麼保養的,到不知當不當說?”
張氏原本有着的一抹拘謹勁也沒有了,大大方方的笑道,“這到是我家桃花琢磨出來的方子,各位夫人要不是不嫌棄,回府到是可以試試,家裏有純牛奶的,把奶放些日子發酵,有酸味時在放些蜂蜜到裏面,每日抹了臉上,一刻鐘後洗在洗下去,這皮膚一整天都跟着剛洗過臉一樣。”
這女人哪有不愛美的,一聽了都暗暗記下來,對張氏又喜歡了幾分,從美說到喫,一時之間屋裏好不熱鬧,偏宏氏落了下峯,想插話竟不知道接什麼。
桃花冷冷掃了宏氏一眼,自己做的苦果,自然是要自己喫。
到是那宏盼紗一直面帶笑意的站在宏氏身旁,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般,到是好定情,桃花也看出來,這怕是宏氏選的兒媳婦,今日藉着機會拿出來在衆人面前顯擺一下。
見張氏難得與年歲相當的人談的來,桃花坐在這時也無趣,藉機會躲了出去,今日在場的全是有身份的婦人,她也相信宏氏不敢做的太過份。
一出了屋,桃花尋了人少的地方走,到了遊廊處,沒有人了,才鬆了口氣,遊廊一旁就是一小湖,裏面有幾隻鴛鴦在裏面,桃花一進興起,低頭四處掃了一眼,看到兩個石仔撿了起來,揚手對着湖裏的鴛鴦就打了過去。
那鴛鴦被嚇的在水裏撲通着翅膀,受驚之後飛了幾下又落回到湖裏,看那笨重的樣,桃花哈哈的笑了起來,又揚着石子打了兩次。
她可是聽府裏的下人說了,這鴛鴦可是宏氏喜歡的,她很想知道在聽鴛鴦被打之後,宏氏會是什麼樣子,打到最後只覺石子不過癮,乾脆搬起一旁的小塊石頭來。
石頭一進湖裏,就發出撲通的大響聲,這下那幾對鴛鴦可都亂套了,湖裏一片熱鬧,桃花深不知她這副舉動,早就讓遊廊拐角處的幾個人看了去。
馮付淨似笑非笑,“泩哥,你家這處的假山看來要填石頭了。”
衛竹泩也不回頭,只冷哼了一聲。
一旁的黑袍少年到是眯着眼睛,顯然對於湖邊那抱着石頭打鴛鴦的女子有些不喜,哪有一點女兒家的規矩。
“看着怎麼眼熟的很?”孫策撓撓頭。
馮付淨眼睛一眯,隨後笑道,“是眼熟的很呢。”
衛竹泩卻對馮付淨事來的這個孫策有些不喜,當年在小鎮,可是這孫策讓人打他,那時他人單力薄,還是桃花給出的主意又出來救他,那件事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他覺得丟人。
寧德冷哼一聲,“到是比我們邊塞的姑娘還要野。”
語罷,人轉身離去。
說話的正是身穿黑袍的少年。
他的話讓衛竹泩不悅的擰起眉頭,馮付淨到是嗤笑出聲,揚起扇子敲孫策的頭,“咱們也回前院吧。”
獨留下衛竹泩戀戀不捨的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