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萬沒有想到她會遇到這麼一個不良的母親,跟人私奔也就算了,能半路繼續私奔,跟本連孩子都不管不顧,她貪上怎麼樣的一個家庭?又是怎麼樣的母親?
想她努力了這麼多,那麼多的努力,可是今日換來了什麼?一切全都泡湯了。
桃花看着虎妞的眼睛都紅了,這可憐的孩子,終於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穿越女都可以解決的了吧?不管什麼時候,還是要面對生活啊。
同情歸同情,桃花可沒有忘記虎妞是什麼樣的人,繼續聽着西屋的動靜。
程老漢說完那句話之後,巴噠巴噠又抽起水煙來,向來性子悶的他能有這番強硬的態度和這幾句話,也算是不錯了。
程老太太不瞞老頭子這樣對兒子,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大郎,地上寒氣重,快起來吧,你要好好保養身子,將來還要當舉人老爺呢。”
王氏藉機推了身旁的程二郎一把,“還不把大哥扶起來。”
程二郎慌亂的嗯嗯了兩聲站起來,不過此時程大郎已自行站起來了,竟還向程二郎作了一個揖,“這些年來讓二弟受累了。”
程二郎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慌亂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大哥,這是我該應做的。”
程老太太看了也接過話,“大郎,自家兄弟,你弄的這麼客套幹什麼,快到炕上來坐,你是怎麼回來的?”
程大郎對二郎笑笑,才側身坐到炕邊上,跟程老太太說起話來,王氏看了撇嘴,什麼二郎做這一切就是應該的,到像她家二郎就是個幹苦大力的是的。
王氏這邊生氣,忍不住又伸手擰了程二郎一把,突然又捱了一下,換成旁人早就驚的大叫出聲,好在程二郎早就習慣了,面上到也沒有什麼變化。
王氏看了更生氣,恨的又擰了一把,心裏的火氣纔算是消了。
“娘,你放心,這次我回來了,一定好好努力,等考中了舉人,咱們家都能過上好日子。”經歷了這麼一件事,對程家大郎打擊也挺大的。
原先在家裏時,程家大郎在幾個村裏,就是在鎮上也是有臉面的人,哪怕是家裏窮,那也是有學問的人,走到哪裏不被人敬着。
程家又只讓他全心的用功看書,不要說地裏的活,就是家裏的活都不讓伸一下手,這些年來,程大郎一直過着大爺一樣的日子。
自打帶着張寡婦私奔去了外面之後,手裏沒有錢四處受人白眼,最後張梅紅帶着所有的錢跟着旁人跑了之後,程大郎出去幹苦大力的那些日子讓他終於想起家裏的好,甚至也想起了張氏的好。
所以回來之後,聽到張氏和孩子被分出過之後,程大郎纔會心裏覺得愧疚,想着張氏的溫柔和賢惠,直到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才發現。
程老太太聽了兒子的話,眼睛又是一紅,“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娘就高興了。”
回來了這麼久,程大郎終於忍不住問妻女,“娘,咋不見桃花母女兩呢?”
西屋這麼大的動靜,程大郎不相信東屋聽不到,暗想妻子是在生他的氣,所以才一直沒有過來?心裏不由得有些擔心。
和老太太看兒子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不悅,“你擔心什麼,桃花娘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裏了,桃花在那屋呢。”
想着自己爹回來了,竟一點動靜也沒有,程老太太又接着道,“那孩子也是個沒良心的,你回來了,竟也不過來。”
程大郎不敢爲妻女說話,心知母親的秉性,只勸道,“你和她們質氣,豈不是傷了自己的身子。”
這話說的程老太太高興,忍不住跟兒子訴起苦來,“你不知道啊,你要是在不回來,咱們程家怕就留不住你媳婦了。”
程老太太的話剛落,程老漢就喝道,“你又亂說什麼,還想這個家鬧的不安份是不是?”
“我哪裏說錯了?她和李木匠村裏可都這麼傳呢。”
程老太太不滿的嘟囔出聲,底氣卻沒有那麼足。
可程大郎聽了心卻是一沉,“桃花娘和李木匠?”
王氏早就忍不住了,笑着接過話,“大哥,你可別怪娘,娘也是擔心你,李木匠可沒少給大嫂送東西呢,大嫂還送給娘了呢,要不娘咋知道呢。”
程老太太心虛,“那些東西還不是進了你們的嘴,到說是送了我的。”
喫人嘴短,一邊喫着一邊又說人家壞話,當着兒子的面,又是兒子的媳婦,程老太太多少有些面上掛不住。
程二朗到急了,吭哧半天,“大哥,你別多想,李木匠和大嫂真的沒有啥,大嫂啥樣人你還不知道嗎?”
王氏暗下扯程二郎的衣袖,程二十郎用力的甩開,氣的王氏臉都黑了,她也發現了自家男人的心思了,只要一和張氏有關,他的膽就大了,啥也不顧了。
這也是王氏恨張氏的原因,試問哪個女人喜歡自家的男人對旁的女人那麼在乎呢。
程大郎笑道,“二哥放心吧,我沒多想,李兄弟一直尊重我,也不會生出那樣的心思。”
與其說是在說給旁人聽,程大郎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一個男人在不喜歡自己的媳婦,也容不得被戴上綠帽子。
程老太太冷哼一聲,兒子如此相信張氏,讓她心裏極不舒服,感受到老頭子看過來的目光,又不敢在多說,那次張氏差點跳湖的事,直到今天仍舊讓她記憶猶新。
正當這時,被唸叨着的張氏終於從外面回來了,東屋的桃花是最先聽到院子裏腳步聲的,零亂又帶着焦急,推門的力道也很大,明顯很着急。
張氏從王家一出來,正好碰以張家的男人,聽說大郎回來了,就急衝衝的往回跑,直到進了外屋後,整個人才靜下來,傻站在外屋到也不急着去西屋了。
換成哪個女人,對自己的男人帶着女人私奔心裏也是有怨的,張氏在是個三從四德的男人,也有自己心裏的底線,尋思了一下,轉身進了東屋。
西屋裏一大屋子人都等着張氏過來呢,聽着到東屋的門聲,都愣住了。
程老太太先不高興的罵起來,“呸,自己沒能耐守得住男人,到怨起男人來了,你要真有這個能耐就永遠別要自己的男人了,多的是姑娘要進我們程家的門,當年要不是看你們母女可憐,你還能活到今天,也不看看你是什麼德行,甩臉子給誰看呢?我們老程家不喫這一套。”
“娘、、、”程二郎焦急的喚出聲。
王氏逮到機會出心裏的惡氣,怎麼能放過,“娘,大嫂這是在怨大哥呢,我看還是讓大哥過去給大嫂認個錯吧。”
這哪裏是勸,跟本就是在挑撥。
進了東屋的張氏緊咬着脣,坐回炕上,將桃花抱進懷裏,一把把抹起淚來,桃花輕聲道,“娘,錯的是爹。”
虎妞知道這時得哄好張氏,全家就張氏心軟,要想留在這裏而不被送回去,只能靠張氏了,紅着眼睛道,“嬸子,你別哭了,我娘不要我了,這幾天在嬸子家,嬸子對我最好,我早就把嬸子當成娘了,要是叔不要嬸子了,嬸子去哪虎妞就跟嬸子去哪。”
你到真是會賣乖,桃花心裏鄙視她。
可惜了,張氏此時哪有旁的心情,她到是白費這個心思了。
正如桃花預料的一樣,虎妞算是白表‘情’了,張氏只顧着自己抹淚,哪裏有心情想旁的。
看着虎妞在一旁咬脣無助的樣子,桃花心裏爽了,她覺得自己挺邪惡的。
西屋程老太太被王氏一挑撥,心裏的火更大了,“呸,也不看看她有那個資格嗎?要不是我們程家收留她,她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來,如今還要起臉面來了,也不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資格。”
“娘,莫氣壞了身子。”程大郎一臉的尷尬。
以前也總看着娘這樣罵張氏,他也不覺得什麼,可是自打這次從外面回來之後,一想起張氏來,他總覺得心虛,甚至對不起張氏。
王氏也幸災樂禍道,“是啊,娘,可別氣壞了身子,咱們這個家可全要靠你呢,大嫂年少不懂事,又沒有教她,以後娘多教教她就是了。”
“行了,你少說一句吧。”程二郎聽不下去了。
王氏陰陽怪氣道,“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你總這樣在旁邊幫着,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跟大嫂有啥呢。”
“你還胡說。”程二郎喊出聲來。
王氏的一句話,也惹來程老太太和程大郎的目光,她巴噠一下嘴,“我又沒有旁的意思,你和大嫂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程老太太冷哼一聲,可一旁的程大郎因爲王氏的話,卻不由得多看了程二郎一眼,弄的程二郎尷尬不已,“大哥,你別聽她胡說,我一直把大嫂當成家人的。”
程大郎拍拍他的肩膀,“二弟多虛了,大哥怎麼能那樣想呢,豈不是成了畜生。”
一句話咽的王氏臉乍青乍紅,這跟本就是在變向的罵她是畜生,果然程家沒有一個好東西,怪只怪自己家太窮,不然她也不會爲了一貫錢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