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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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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爲,納蘭鴻茲和那叫夜錦的紇蘭王爺,兩個人都是瘋子。一個覺得,當個君王實在是沒什麼好處,除了每日令人頭痛的政務,就還是政務。一副恨不得此刻就甩手不幹走人的模樣。另一個呢,本是皇族貴胄,名正言順的繼位者,去將偏偏將自已的皇座拱手送給一個只認識了不到兩天的人。

當納蘭鴻茲跟我說的時候,我真是不敢相信。這位叫夜啊還是錦啊的王爺,也委實太過荒唐了吧?只是認識了兩天,兩天而已。連熟悉都談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相識,便將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王座送上?!

我先前一直認爲,納蘭鴻茲有些瘋狂。現在看起來,這位夜錦王爺猶勝之,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說起兩人相識的過程,納蘭鴻茲還很是感慨。直言道:“夜錦這傢伙還真是有身能耐,我用盡了十二分的功力,硬是沒傷到他分毫。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聽你說,他把皇位讓給了你,那紇蘭的王族和大臣們答應嗎?”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當王上,一般來說,很是不容易。

納蘭鴻茲笑了笑,說道:“那倒也不會。”

“爲什麼?”

他笑的越發神祕,我更加的不解了。

聽他的意思,他是把夜錦當成了獵物下手的時候,跟他認識的。繼而兩個人不打不成交,成了朋友。

我看那夜錦,眼利如鷹,應該是個精明厲害之人。這樣的他,不會想不到讓一個陌生的人代他掌政,會招來皇族和朝工大臣們的強烈的反對。爲什麼,他還仍舊如此?

再說納蘭鴻茲,他爲什麼會說並沒有招來反對?而且笑得很是神祕。我一時半刻,還真是想不通這其中的玄妙所在。

納蘭鴻茲也看出了我的疑惑,並沒有多加解釋,只是說了句:“等你到了紇蘭國,自然就會明白了。”

我聞言,驚訝道:“你要帶我去紇蘭?”

“我是紇蘭的王,不回紇蘭回哪裏去?”納蘭鴻茲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你是紇蘭的王,自然是要回去的。可是我,我又不是紇蘭人,爲什麼也要去?”

“不爲什麼,就因爲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從今以後,我去哪裏,你就得跟到哪裏。聽見了嗎,我的小韓青?”他摸了摸我的腦袋,像是在摸一隻小狗。

我無語淚千行,在心底裏那個流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誰叫我的牙齒短,‘咬’不過他呢?除了認命,還能怎麼辦?

納蘭鴻茲見我搭拉着腦袋不放聲,便問我:“怎麼,捨不得離開那個浣衣局?就那個破地方,衣服穿得又醜,做得活又累,你有什麼捨不得的。哦,對了,我一直忘記問你了,你怎麼會待在那種地方?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穿得像模像樣的嗎?怎麼落到了去宮裏服苦役的境地?”

哎!我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真是一言難盡啊!你真的想聽嗎?”

“當然!”

我心想,就算我不說,他若是想知道,怎樣都能知道。還不如我跟他說,也好見機行事。於是,我便把事情的大概,略微說了下。大體上說的都是實話,只是在描述雲天熾的時候,說的有些誇張。說他的爲人,是怎麼怎麼的殘暴,有多麼多麼的狠毒,不光打我罵我,還把我罰到浣衣局去做苦役。一邊說着,一邊意思意思的流了幾滴眼淚。

納蘭鴻茲聽得是氣憤不已,直罵道:“這個大運皇帝,真是個狗東西。韓青,你不要難過。等我再見到他時,非把他的血吸乾了不可。”

我抽嚥着道:“那怎麼能行了,他終究是大運的國主,你若是那樣,必然會引起兩國的戰爭。再說,他的武功很高,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納蘭鴻茲一聽,不屑的道:“就憑他那文弱的模樣,武功再高能高到哪裏去?你不用擔心,我已經不似幾月之前了,此時的功力大爲增進了。就算真的不行,還有夜錦。他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測。我們兩人聯手,就不信弄不死他。”

我握住他的手,一臉擔心的道:“還是不要吧。我既然被你帶了出來,宮裏頭髮生的事情,我就都想把它忘記了。”

納蘭鴻茲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忘記了也好,至今往後,你只需跟在我的身邊,其他男子就都把他忘記了吧。什麼丈夫,什麼皇帝,他們都不是好人。你現在有我,有我就夠了。”抱住了我,輕輕的扶摸着我的頭。

我窩在他的胸前,竟然感到有些溫暖。在這個吸食人血的人身上,我竟然感覺到了溫暖。我真是瘋了!

雖說,我已經離開了浣衣局,離開了皇宮。而馮姑姑和田蘿她們,也親眼看見我被捉走。若是就這樣窩在驛館,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只是,對於雲天熾那樣的人來說,我卻不能完全放心。爲了確保不出萬一,我要納蘭鴻茲把那名侍女的屍體,換上了我那件被撕壞了脫下來的苦役服,再要他派人趁着天黑送到浣衣局裏去。等到天色一亮,屍體被人發現,廢后韓情的死迅,就會跟着傳開。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認爲我已經死了,就不會有人來找我了。而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這裏,等着跟納蘭鴻茲他們一起出城了。

這一招金蟬脫殼之計,還多虧了納蘭鴻茲的出現。要是沒有他,我怕要費上一番周折,才能逃出去。納蘭鴻茲說我,太過小心翼翼了。按照他的意思,哪裏需要這麼麻煩。要是有人不同意,直接殺掉就是了。

我當然不能同意他的說法了,跟他說,這裏畢竟是大運的國都。而他們只是異國之客,若真是鬧了起來,他們肯定是要喫虧的。

他聽我這麼一說,知道我在擔心他,心情很是大好,便順着我的意思辦了。

果然,一如我所想的那樣。

天色一亮,浣衣局的人發現了那具乾癟的認不出模樣的屍體。因爲有馮姑姑、田蘿她們親眼所見作證,加上那身衣服也的確是我的。就這麼着,我的死,被定了實。

當日,我待在驛館裏,納蘭鴻茲入了宮,說是要繼續和雲天熾談結盟的事宜。他前腳剛一走,那位叫夜錦的王爺,就回來了。

還是那身白衫,也依舊赤着足。神情有些狼狽,估計是瘋跑了一夜。

我見他進來,想起昨晚他要殺的模樣,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了退。

他跨過門檻兒,手扶着門框,抬起頭來看着我。在見到我已換上了一身男子裝扮後,先是愣了下,跟着有些失望的眼神黯了黯。自嘲似的苦笑了下,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真是不是她。我在做什麼?”落莫的轉過身,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低頭瞅了瞅身上的青色綢衫,有些佩服納蘭鴻茲的先見之明。同時,也對這個夜錦王爺的師父,感到好奇不已。看他的模樣,顯然是深深的愛慕着她。只是,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徒弟,這樣的關係,又怎麼能在一起呢。若是那樣,豈不是,豈不是亂了倫常了嗎!

再次見到他時,他已經換了個模樣。一身的異族華服,顯得他整個人高大挺拔,尊貴而俊美,人也精神了許多。對於昨夜發生的事,他向我說了歉意。彬彬有禮的模樣,於昨夜的放浪形骸,截然不同。

喫過了晌午飯後,納蘭鴻茲從宮裏回來了。見到夜錦精神煥發的模樣,點了點頭,安心還帶點兒慶幸的直道:“你這瘋勁兒,可總算是過去了。再有這麼三天,可真要被你折磨死了。天天聽着那些鬧心的鼓樂,耳朵裏沒一刻的安寧。”

夜錦笑了笑,道:“放心吧,回到紇蘭之前,我不會再煩你了。對了,結盟的事情怎麼樣了?”

納蘭鴻茲正色道:“還算是順利。只是那個大運皇帝,有些心不在蔫,老是走神兒。”

“心不在蔫,走神兒?怎麼會?”夜錦有些喫驚道:“大運皇帝一看就是個厲害精明的人,怎麼會當着外邦國主的面,談及結盟之事的重要時刻失神兒呢?王,你會會不看錯了?”

“他當然要失神了,因爲有人死了嗎。”納蘭鴻茲喝了一口熱荼,漫不經心的道。

“有人死了,誰死了?”

“一名浣衣局裏宮女。”納蘭鴻茲再飲了一口道。

“宮女?”夜錦微揚了聲音,說道:“一個宮女死了,又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至於讓一個皇帝心不蔫的嗎?我說,王,你是不是又餓了,沒飲鮮血,頭暈了?”

納蘭鴻茲瞅了瞅我,笑了笑,沒搭理他。

夜錦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看了看我,像是有些明白,又像是不明白。直道:“弄不懂你在說什麼,不管了。只要結盟的事成了就行。那,我們什麼時候起程回紇蘭?”“結盟之事已定,也沒有必要再耽擱下去。明日辭了那大運的皇帝就走。”

夜錦點了點頭。

明日就可以離開皇成了,我聞言暗自心喜。

依照納蘭鴻茲所言,第二日一早,驛館裏的人馬就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車馬。等到收拾了妥當,車馬出了驛館。大運皇朝的文武百官,已經出了宮門前來相送。

我夾在那羣白衣侍女當中,和她們一樣披着黑衣的鬥蓬,以白紗覆面。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眼睛。這樣嚴實的裝束,我並不擔心有誰會認出我來。

率領百官送行的是恭王爺雲天胤,雲天熾並沒有現身。可能是怕納蘭鴻茲不快,便解釋道:“吾國主本欲親來與紇蘭王送行,無奈龍體抱恙,還望紇蘭王海涵。”

“恭王不必客氣,既然汝國主身體不適,理當安臥靜養。勞煩恭王轉告汝國主,就說納蘭鴻茲多謝他多日來的盛情款待,望他龍體早日安康。”

雲中胤依禮回了些客套話,衆臣也紛紛與之相辭,直送出皇城之外。

回想起上次我隻身離開的情形,這一次,場面隆重的太多。當然,這並不是因爲我的緣故。

辭別了送行的百官,車馬人隊上了路。剛剛走出了幾里路,納蘭鴻茲就把我拽進了車裏,迫不急待的讓我換上了男子的裝束。

先前因爲要瞞過衆人的耳目,他纔不得不讓我換回了女裝,夾在白衣侍女當中。這會兒,眼見已經安全了,他哪裏還會再容許我再穿着女裝。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好了。換上男子裝束,舉止行動起來倒是十分的方便。

看着我一身男子的裝扮,納蘭鴻茲滿意的點了點頭,露出幾分讚許的目光。

一路之上,他倒也十分的規矩,對我也禮數有加。我先前還在擔心,他會不會突然魔性大發,撲上來咬我一口。畢竟,馬車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一旦他餓起來,我可就小命危矣了。

他好像也知道我在擔心着,不時的還會衝我露出他那雪白的牙齒,陰森森的嘿嘿的笑上兩聲。一想到他滿嘴的人血,我剛剛放穩了些的心,又寒了起來。

就這樣三番五次的,我被他嚇得繃緊了心絃,連眼睛都不敢眯一下。他像是終於玩兒夠了,哈哈一陣大笑,一把摟過我的脖子,壓進他的胸前,好一番揉搓我的腦袋。

我這才醒悟過來,他這是成心嚇我,像逗弄着一隻小狗兒似的逗弄着我玩兒呢。

我暗自氣惱的牙根兒癢癢,衝着他露在外面的小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誇張的大叫了一聲,捧着我的臉,欣喜的直嚷道:“小韓青,你是不是決定要跟我學那吸血大法了。我就知道你很有天賦。來來來,我先教你第一式。跟着我學,先——”

“啊——”我要瘋了,瘋了。

“小韓青,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痛啊?讓叔父給你看看——”

“叔——叔父?”我拍開他的大手,張口結舌的道。

“當然是叔父了,你不叫我叔父叫什麼?”納蘭鴻茲理所當然的道:“哦,對了。我現在是王上了,你應該叫我叔王纔對。小韓青,乖,叫一聲來聽聽。”

啊——我瘋了,這回是徹底的瘋了。

“怎麼,不想叫啊?不想叫,那也行。那——那就換個親切一些的,就叫——叫茲茲親親,怎麼樣?”

我用力的閉了閉眼睛,用力呼吸。

茲茲——還親親——,還不如讓他把我咬死算了。我用力的閉了閉眼睛,用力呼吸。

“怎麼,還不好聽嗎?那就再換個更親切一點兒的。”

“叔王。”認命了。

“咦,不用換了?要知道這樣,幹嗎不早些叫了。也省得我費着心思的去想了。小韓青,再叫聲來聽聽。”

“叔王。”相比第一聲,這回倒是順溜多了。

納蘭鴻茲很高興,捧起我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

我瞅着他笑眯了眼,覺得他要是不吸人血,還是挺可愛的一個人。

車隊日行趕路,夜宿客棧,一路之上倒也無話。行進了莫約二十幾日,便已經出了大運皇朝的東關。

東關往前三十裏,是大運皇朝和紇蘭交界之域。此地原所居者混雜,又因處於兩國交界,常年無人治理。以至於這裏盜匪橫行,良民百姓無法生活下去,要麼退至關內,要麼深入關外。經年日久,這裏漸漸變得荒蕪,人煙稀少。

三十裏的路程,兩三個時辰便可以穿越。儘管如此,車隊人馬還是被責令提高了警惕,以防不測。

護守車隊人馬行進的總護衛長,在剛一出關時,便請命了納蘭鴻茲,分出一小隊人馬,當做先鋒,先前探路。大隊的人馬,尾隨其後。

這樣一來,若是當真遇到了盜匪,小股人馬,不用驚動後面,小隊就可以解決。若是遇到稍大股的人馬,小隊無法消滅,後邊的人也可以事先得了消息,提前做個準備,以便迎敵。

這樣的策略瞧着是挺不錯,只可惜,事先的打算,總是與事實有所差別。事先的防備是沒有錯,果真是遇到了盜匪。只是,在數量上明顯有些預料未及。

當四面皆是竄出來的盜匪人馬時,就連納蘭鴻茲都嚇了一跳。嘴裏直嘟嚷道:“真他孃的,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多盜匪了?”

後面的夜錦也下了馬車,看着四下裏的盜匪,涼涼的衝着納蘭鴻茲說:“我說王,這下你可要開心了。把他們全部都活捉了回去,就算你每日吸食一個,往後三五年,你都不用再犯愁找不到人了。”

納蘭鴻茲瞅了瞅他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嘿嘿一笑,道:“夜錦,你說的還真是不錯。”轉回頭,衝着那些護衛命令道:“你們都聽着,這些盜匪,能不殺就不殺,捉一個活的,本王就賞他十兩銀子,都聽見沒有?”

“聽見了。”那些名侍衛齊聲吶喊,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模樣,我看着心裏直打鼓。

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盜匪,一千多號人啊,就憑着他們百來號人,不被殺光就算不錯了。還想着什麼要捉活的,領賞錢?這可真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

我這邊正感慨着,兩方的人馬已經交上了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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