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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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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活過的這二十幾年裏,康寧元年這一年的臘月,我過的最爲難熬和辛苦。種種紛亂的情緒,如排山倒海般的將我淹沒。活下去的意念,讓我掙扎着露出口鼻,免力呼吸着空氣,讓我沒在這混亂令人窒息的思潮裏,消淡黯然調零下去。

雲天熾不顧羣臣反對,於臘月二十八這一日早朝,頒下了立我爲後的聖旨。立後大典,定在了一個月後舉行。

頓時之間,我成了後宮乃至朝堂上,衆夫所指的對象。

我雖深居內宮,卻總是可以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罵言。那些宮女太監,不知是無意或是有心,輕易的便將那些罵言,傳送進來。

我身邊的那幾名宮婢,雖是盡心盡力加以阻止,卻始終成效堪微。

流言、誹議,就如同一陣冬臘月裏的冷風,便是門縫的空隙,都能溜進來,鑽進我的耳朵裏。讓人感覺冷嗖嗖的。

我儘量的不去被這些難聽的言罵所擾,靜下心來,找些事情來做。竟然把多年不碰及的女紅,撿了起來。一副刺繡,總是可以消磨去三五日的時光。我發現,刺繡竟然也可以讓人心情平靜。不僅感謝當年,奶孃執意要我學習女紅的決定。

自從那日之後,雲天熾沒有再露面。晏非更是音信全無。我先時還在擔心他會被那些大內侍衛們捉住。後來一想,他既然能夠潛進宮裏來,自然也就有辦法出去。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

大年臘月三十這一天,宮中一派喜氣洋洋。一大清早,爆竹聲聲裏,接神、踩歲。緊接着,各宮的妃嬪們相繼出了各自居寢的宮殿,齊聚到了‘和樂殿’,陪着雲天熾共用早膳。

而我這個被新封的皇後,雖是還未進行封後大典,名義上已是六宮之主了。自然不能缺席了。

早上一起來,那幾個宮婢便齊齊動手,將我好好裝扮了一番。素來不喜濃妝的我,也頭一遭的被妝畫的姿顏豔麗。

我攬鏡自照,險險被鏡中的自已嚇了一跳。鏡中之人,梳着個墜馬髻,發冠鳳凰銜玉九翅金簪。面白粉腮,朱脣紅豔。峨眉細畫,眸光流轉。低頭微視,身上穿着金絲鑲繡的鳳圖衣袍,紫紅色的色澤,大氣而華貴。

再看渾身上下零零總總的寶珠佩飾,我微略數了下,莫約有十四五樣之多。拒那幾個宮婢所說,這些都是雲天熾御賜下的。畢竟,我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不能一天到晚的只穿着一身素衣。形頭上,總是要有模有樣的。

但瞧這一副豔容華姿裝束,倒真是不愧了一國之後的身份!我暗自譏嘲道。

收拾妝戴好了一切,我便在幾名宮婢的陪同下,離了宮,去往‘樂和殿’。

等我到時,各宮的妃嬪都已經悉數到場了。

偌大一個宮殿裏,十幾張黃幔幃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寬一丈,長三丈足餘的餐席。兩側宮女太監低垂着首,恭恭敬敬的站成了排,侍候在側。

席上按照品階,分次落座着各宮的宮主們,坐在首位上的自是當朝天子,也是這一‘家’之主——雲天熾。今日,他穿了一身暗紅黑襟袖領鑲金絲邊的常服龍袍,沉穩中更顯出尊貴來。

在他右手邊上,端坐着一名年紀在三十歲左右,相貌端莊娟秀的女子。在她身側的坐位上,挺起了脊背安靜的坐着一名十二三歲年紀的少年。少年頭束冠玉,身着繡金絲華服衣袍,一身皇子的裝扮。瞧着模樣,不用說,他應該就是雲天熾唯一的皇子——雲浩。

先時,我只是聽聞雲天熾有一皇子。大略估計,他最多不過五六歲。不想,今日一見,卻是大感意外。

瞧這皇子雲浩的年紀,顯然是雲天熾不及弱冠之年,便已經有下的。想想,也屬實不足爲奇。莫說是皇家子弟,便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未娶正妻之前,哪個身邊還不至少有一個兩個的通房丫頭的。

想那三十歲左右的娟秀女子,便是雲浩之母,唯一生下皇子的賢妃孟薔了。看她的年紀,應該是雲天熾身邊,最早的侍妾。生下子嗣後,被重新給了名份。雲天熾這一登基,她也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佟佳耳玉之下,品階最高的妃子了。

若我當初,沒有被他棄之,而是歡歡喜喜的與他成了親。初一入府,便知曉了深愛之人,早已經有了侍妾和兒子,不知道該是怎生的傷心和難過。好在,他棄我而去,好在!

我的視線極爲快速的後移,略約掃了一下,將在席的數位妃嬪和宮婢懷中抱着的兩位小公主盡數過目。

按照一個皇帝的標準,十幾位妃嬪,可以說是少的可憐。可是,按照一個妻子的意願,莫說是十幾個,便是多出一個來,都是心頭上最尖銳的那刺。表面上和和氣氣,姐姐長妹妹短的叫着,背地裏,不知道要怎生的嫉恨互鬥呢。

我在衆妃嬪的起身問候中,微笑的走至了雲天熾身旁。本着身爲帝王的他賜予我的身份,端着後宮之主的駕勢和威儀,淡了淡而不失禮數的讓衆人落座。

我在她們表面上似是恭敬的容色裏,看出了底下暗隱的輕視不屑和濃濃的嫉妒。心中暗自一陣冷笑。

雲天熾似乎沒有料及我會這樣一身重妝出席。看似平靜無波的表相下,有着急快隱起的動容和驚豔。

我微微曲膝,低聲的喚了聲:“皇上”,跟着,說了一些吉祥的話,坐至他的身旁。

他帶着幾分讚許的目光點了點頭,吩咐宮人上膳。

早膳很是豐盛,甚至可以用奢華來形容。丈餘的方桌上,擺滿了各式點心、膳米、粥飯、鹹菜、湯鍋。

我稍微點了幾樣,燕窩紅白鴨子南鮮熱鍋一品,酒燉肉燉豆腐一品,清蒸鴨子糊豬肉鹿尾攢盤一品,竹節卷小饅首一品……

按照品階,每位妃嬪面前的膳食也都不一樣。擺放在我面前的有肥雞白菜一品、燉吊子一品,蘇膾一品,素菜包子一品,八寶盒制小菜一品。

我低頭喝了兩品湯粥,喫了半個素菜包子,又挾了幾樣小菜。便自放下了筷子。

雲天熾正自低頭喫着,見我停下了動作,微訝的問我:“怎麼不喫了?是不是不合口味?”

我搖了搖頭,作勢輕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足以傳到在座衆人的耳中。衆妃嬪們紛紛停了筷子。

我見數道目光齊齊投來,我似自語的輕喃道:“要是現在有兩屜‘天香樓’的小籠包就好了。”

衆人聞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覷,不知何言!

“來人——”雲天熾皺了皺眉,轉頭叫來宮監。吩咐道:“速去‘天香樓’,把掌廚宣進宮中來,替皇後做食。”

那宮監領命而去。

我自微低頭,面露出歡喜之色,柔聲道:“臣妾謝過皇上!”

“嗯。”雲天熾低應了聲,沒有多說什麼。衝着那些停住手裏動作的妃嬪們道了聲:“別停着了,都喫吧。”低頭又拾起了筷子。

“皇上,臣妾也喫不下了。”

我抬眸朝着出聲的妃嬪望過去,見她只是昭儀的照束,又在她身側看到了抱着**的宮婢,心中便已然知曉了她的身份。

雲天熾這些妃嬪當中,除了雲浩之母,賢妃孟薔,孕有一子一女外,再就是生了一女的昭儀紀芙。

瞧她一身豔麗的粉紅袍衫,年紀約在二十左右,生的是杏眼桃腮,好生嬌媚。在這些妃嬪當中,相貌最爲出衆。

只見她拈起絲帕,嬌柔造作的拭了拭嘴巴。扶了扶髮鬢,站起身來,扭着纖腰走至雲天熾身畔,緊挨着他坐下。朝我掃了一眼,推揉着他的胸口,撒着嬌的出聲道:“皇上,臣妾也想喫小籠包嗎——”

我坐在一側,不動聲色的掃過衆妃嬪。

有人不屑,有人撇嘴,更有人翻了記白眼。等視線落到了賢妃那裏,倒沒有瞧出她的異樣來,她依舊低頭喝着湯,只是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她身邊的雲浩,小小年紀,倒還真是老成持重。從一開始,便在靜靜的喫食,這會兒也沒動分毫。臉上的表情,更是一如初始的肅着。

我心中暗自贊道:“好冷靜沉穩的一個孩子!雖是年少,倒已經頗有其父之風!”

再看雲天熾,被紀芙這一撒嬌,手裏的筷子重新又放了下來。看他眉心微皺的模樣,我只道他會跟着會發怒。不想,他倒是鬆了眉,摟過紀芙坐到他的腿上,縱容道:“好,給你喫。一會兒等得那‘天香樓’的廚子來了,讓他多弄些就是了。”

紀芙聞言,喜笑顏開的嬌語道:“多謝皇上!”摟着他的脖子,當着衆人的面,便給了他一記響吻。

雲天熾一陣開懷的大笑,手指捻了塊兒糕點,寵溺的放在了她的口中。惹得紀芙笑的花枝亂顫。

我先前一直見到的雲天熾,都只是沉穩肅靜的模樣。加之衆人皆說,他是如何的勤政,鮮少貪迷女色。先入爲主的以爲他雖心機深沉,卻終究不算是一個爛情之人。

此番一看,卻全然不是那般。向來沉肅的人,美人在懷,竟然也可以笑的狂張至斯!

想是,這紀芙是他最寵愛的妃嬪。不然的話,爲何獨獨她敢這樣撒嬌討要?

我心中暗定,找到了要找的目標。溫聲說道:“皇上,既然紀昭儀也喜歡喫,那就把臣妾的份兒,一併賞給她吧。”

雲天熾一怔,問道:“怎麼,皇後不喫了嗎?”

我轉眸對上正自看過來的紀芙,淡淡的道:“臣妾的喫食,向來不願於人分享。與其看着食不下厭,倒不如,盡數給了紀昭儀,也落得她一聲謝。你說是不是呢,紀昭儀?”

紀芙衝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皇後真是規矩多啊,只不過是一屜包子,至於這麼較真兒嗎?”

我微微一笑,道:“是啊,的確只是一屜包子,要着御膳房的那些廚子樣做了就是了。紀昭儀又何必跟我湊這個熱鬧呢?”

“皇後,話雖不錯。可這是皇上金口玉牙賞下的,我不喫也不行不是?”

她不跟我爭了,倒是擡出雲天熾來壓我。我轉頭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雲天熾,溫言道:“那依皇上的意思,待會兒包子上來了,是讓臣妾喫,還是賞給紀昭儀喫呢?”

雲天熾默了片刻,方纔沉聲道:“來人,將做麪食的廚子,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趕出宮去。”他雖沒有說出答案,倒是把怨氣撒在了廚子身上。

那倒黴的廚子,估計被趕出宮去,也不知道自已到底犯了什麼錯。

他這一怒,席上的衆妃嬪,還有立在兩側的宮女太監,個個驚若寒蟬,生怕自已會成了下一個倒黴蛋兒。

一時間,本是熱熱鬧鬧喜氣兒十足的早膳,頓時變的氣氛緊繃起來。

我似沒看見雲天熾的一張臭臉,輕輕一笑道:“既然是這樣,那麼臣妾也不好叫皇上爲難。那些小籠包,就讓紀昭儀喫吧。臣妾先行告退了。”說着,便從座位上站起來。

雲天熾抬眼看了我一眼,沉聲道:“坐下!”轉頭對着紀芙低斥了聲:“還待在這裏做什麼,退回你的座位上去。”

紀芙也知道他發了火,不敢再吭聲,乖乖的回了座位。

我僵直的立在那裏,並沒依照他的話坐下。被他伸手握住了手臂,扯住了拽坐了回去。

這時,先前領命出去的宣‘天香樓’的廚子劉一手的那名小太監回來了。躬着身在雲天熾身側,回稟道:“豈稟皇上,‘天香樓’的廚子已經到了御膳房。奴纔過來的時候,包子已經入了籠屜。”

“嗯。”雲天熾低嗯了聲,示意他知道了。跟着,瞅了瞅四下靜默不語的妃嬪,帶着命令似的口吻,說道:“諸位愛妃,繼續用膳。”

趁着衆人重新拾筷的空,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用力的捏了兩下,低頭溫言的對我說道:“皇後再稍等片刻。”

我沒有忽略他那帶着淡淡的討好語調,做勢有些生氣的,想要抽回手,剛一使力,便被他重重的握住。

他微微一笑,壓低了嗓音,說道:“情兒,莫要以爲朕不知道你的用意。若是你以爲這樣便可以讓朕打消了念頭,那你可就錯了。立後的召書已經頒下了,便是想要追回,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天下人皆知,你韓情是朕的皇後,任誰也更改不了了。”

我微微一怔,狀似感到很是驚訝。實則,對他的瞭然,並不意外。

我從未想過,這樣做會騙過他。只是想要他知道,立我爲後,並不是一件明智之舉。至於,是如何是不明智,他會慢慢的體會到。而今日的早膳,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我倒要看一看,他的心意是如何的堅定?小籠包很快便呈上來了。‘天香樓’獨有的小籠包香味兒,順着屜籠裏飄散出來的熱氣,送到了每個人的鼻子裏。

紀芙看着雲天熾,張了幾次嘴,都沒敢出聲。

我低頭看着我面前獨有一份兒的喫食。一粒粒被蒸的粉透粉透的包子,在衆人各異的目光裏,拾起筷子,夾起了一粒,整個兒的送進嘴裏。因爲是剛做好,包子餡還燙得很,只咬了半下就又吐了出來。連帶着滴了兩滴口水在上邊。

我故意頓一下,稍微抬眼掃了一眼。

果然,我這一副喫相,把她們全都驚到了。一個個的臉上,要多驚訝就有多驚訝。她們個個都是出身名門,打小便受着禮儀的規束,哪裏會見到我這副狼狽的喫相。

我略微可以猜測到她們此刻心中正在想些什麼?

瞧瞧,瞧瞧,就這個樣子,還想做皇後呢?皇家的顏面,都讓她丟盡了。皇上怎麼會看上這麼個人呢?

我抿着嘴,暗自樂和着。年少時,狂任的性子,也跟着浮了出來。無所顧及的放下了筷子,擄了擄衣袖,伸出手就抓了上去。邊燙的哎嗯嘰嘰,邊就着熱乎勁兒,歡兒實的往嘴巴裏送。

那些妃嬪們,像是再也看不過眼兒了。捏着各自的絲帕,鄙視的嘴裏直咦咦。

雲天熾倒是沒同她們一般,溫和而又帶着寵溺的說道:““皇後慢一點喫,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我‘嗯’了聲,低頭可勁兒的一陣猛喫。喫到後面,那些妃嬪們都好似麻木了,睜大了眼睛只是看着,也不出聲了。

我擦了擦手,摸了摸肚皮,轉頭對雲天熾說:“多謝皇上賜包,臣妾喫得很飽。”跟着用絲帕拭了拭嘴,端着臉孔,再次回覆先前的儀態萬方。

那些妃嬪已然從剛纔的驚訝裏恢復過來,將目光齊齊轉向雲天熾。無聲的在問:“皇上,就這樣的人,還立她爲後呢?”

雲天熾瞅了瞅我面前空了的籠屜,那臉上,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抬眼望瞭望衆妃嬪,說道:“都用好膳了嗎?若是用好了,那都退下吧。”

衆人沒等來他的回答,倒是等來這麼一句。紛紛無奈而失望的起身,朝他和我,行了禮數,各自離席。

沒爭過我的昭儀紀芙,走在最後。臨去之前,還猶不死心的拿眼睛直勾着雲天熾,那委屈的小模樣兒,要多惹人疼就有多惹人疼。

雲天熾倒像是沒看到一樣,坐在那裏,緊繃着臉孔,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等到衆妃嬪們盡數離開了,我也起身向他告退。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皇上,叫住臣妾,可是有事?”

雲天熾扯着我的手臂不動,半天才‘撲嗤’的笑出了聲。這一出聲不打緊,像是打開的水閘,再也收不住似的

,愣是笑了半天方纔收住。

我被他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愣愣的問他:“不知皇上笑什麼?”

他瞅了瞅我,深吸了一口氣,這纔算是徹底的收住了笑。改用無比正色的表情對着我說道:“情兒,勞煩你下次想要演戲的時候,先提前打聲招呼。這樣也好讓大家個心理準備,你看看你剛纔把她們嚇的都傻了。那表情,那表情——哈哈——,哈——,可笑死朕了——嘎,咦?情兒,你都不覺得想笑嗎?”

“不想。”我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挑了挑眉,道:“不就是喫了幾個包子嗎,有那麼好笑嗎?”

“也是——,的確是沒什麼好笑的。”估計是被我的面無表情給刺激到了,雲天熾乾乾的笑了兩聲。

“要是沒什麼事兒了,臣妾就退下了。”

“哦——”

“對了,皇上。臣妾忘記問您了,晚上的家宴,還要臣妾出席嗎?”還是問一下的好,別到時候說我沒有提醒你,我心中暗自道。

“…………”

“皇上——?”

“要,當然要了。”雲天熾答的有些免強。

“是,臣妾謹遵聖旨。”我裝似不知的微微曲膝施禮退出。

這場早膳,喫得還真是有意思之極!

出了‘樂和宮’門,我再也剋制不住的仰頭大笑。隨行的宮婢們叫了我幾聲,我都沒空去理。直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方纔肯罷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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