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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神的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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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的掐脖子事件後,夏安發現自己不時會冒出一些格外殘忍的想法。

大多和阿無有關。

想破壞他,傷害他,甚至殺死他。

“他從未跟你坦白他的身份。”

“他一直在欺騙你。”

“他是喪屍皇,他能驅使所有喪屍,是人類的大敵。”

“殺死他纔是真正的救世。”

一個個念頭在夏安腦海中浮現,只換來她的花藤將他入得更深。

天明,夏安收起花藤,坐在牀頭髮呆。

喪屍皇爬起來蹭她。

她已經幾天沒親自碰過他了,只用花藤接觸他。

雖然花藤也是她的一部分,有着她的氣息,他很喜歡,但有時也會想念她的體溫。

夏安撫摸着他的腦袋,爲他摘去頭頂的花瓣,神情有些複雜。

她有些怕自己傷到他,只能減少與他的接觸,那能讓她更清醒一些。

但有時還是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夏安拂過他被撐得開裂的嘴角,運轉異能爲他治療。

或許在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別的傷。

夏安只能儘可能多地爲他治療。

但也不能過量。

過多的生機會讓他懷孕。

他不能懷孕,至少現在不行。

懷孕後的他,能力會被她注入的生機所壓制,變得虛弱。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

夏安將手指放到他脣邊,引導他。

“如果我傷害你,你就咬我。”

喪屍皇抿了下脣,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張口想將她的手指迎進去。

夏安按住他的下脣,強硬打斷了他的動作。

“不是跟你開玩笑,也不是跟你商量,這是命令。我命令你在我傷害你的時候咬我。”

"07.09......"

喪屍皇只能不情不願的點頭同意。

可她怎麼會傷害他呢?

喪屍皇想。

被撐開嘴角算傷害嗎?當然不算。

被摸內臟算傷害嗎?當然不算。

那用花藤抽他呢?也不算。

只有她趕他走,纔是傷害他。

那時,他會咬她的。

狠狠咬住她的褲子,掛在她身上,不給她拋棄他的機會。

房車在第三天中午抵達神舟基地門口。

這已經是夏安因這些天狀態不對,特意放緩行程的緣故。

但該來的還是要來。

夏安注視着那道高大巍峨的鋼鐵城門,心情有些複雜。

這就是南方最大的人類聚居地。

有着衆多強大的異能者,同時也有着數量最多的普通民衆。

在察覺自己狀態不對時,夏安想過離開,改道去別的地方。

但冥冥中的感應牽引着她前往這裏。

她必須走這一趟。

爲了基地中或許需要她幫助的普通民衆。

也爲了她自己和阿無。

“來了,車來了!真的有紅十字車!”

基地前翹首以盼的民衆因這一句話而沸騰。

“紅十字車!那個據說什麼傷病都能治、連喪屍都救活的白衣天使!”

“明明是神農轉世!她所到之處都會長滿莊稼!五穀豐登!”

城樓上的獨眼異能者聽着底下愚昧的議論,忍不住蹙眉。

“誰讓他們來的?他們不知道那隻是異能者的異能嗎?”

“人總是會將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歸咎爲神蹟。越是深陷苦難的人,越是祈求神明的救贖。”

林音看着下方聚集的民衆,眼中閃過幾分悲憫,轉而道:

“這是基地長同意了的。”

聽到基地長同意,程嚴就不吭聲了。

只凝眉看着那輛愈發駛近的紅十字車,身體緊繃,滿眼戒備。

“......基地長會出手吧?”

良久,程嚴乾巴巴地問。

如果基地長繼續神隱,僅憑他們迎擊S級的喪屍皇,可真就是生死難料了。

這個林音也沒法回答,誰也摸不清基地長的決策。

無論基地長是否出手,他們已經沒了退路。

在城外遭遇喪屍皇,她還能頭也不回,叫來金雕就跑。

但在這裏,身後就是基地,無數民衆賴以生存的家園,如果喪屍皇硬闖,她也只能拼死一戰。

遊隼在天空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將查探到的消息傳回給她。

讓林音覺得奇怪的是,沒有喪屍聚集。

既然喪屍皇來神舟基地,總不可能是孤身前來。

他的喪屍大軍呢?

在所有人精神緊繃的注視下,夏安的紅十字車在基地前一百米外,停下了。

並沒有入城的意思。

夏安下車,操控花藤支起涼棚和桌椅,開始會診。

“她這是在做什麼?”

看着一百米外的房車旁憑空長出來的花藤涼棚,程嚴陷入茫然。

“好像是......義診?”林音不太確定地道。

不明真相的民衆已經聚攏過去,在那花藤編織的涼棚前排起隊來,而喪屍皇正從車上下來.......

基地長的指令還未下達,依舊是最初的“不得擅動”。

林音等不下去,從城樓上跳下,衝進了排隊看病的隊伍中。

“哎林隊你……………”

程嚴沒能叫住她,權衡之下,也帶着自己的異能者小隊跟了上去。

“誰啊插什麼隊……………啊林隊,您請您請......”

衆人都知道林音是異能者,自發退讓之下,讓林音來到了隊伍最前面。

而這時,程嚴也帶領着自己的人趕到。

一時間氣氛緊繃。

夏安認出了面前幾人,是那天晚上的異能者。

她側頭看了眼阿無,見他也身體緊繃地護在她身側,赤紅的眼睛緊盯着對面的人,警惕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她抬手,輕握了下阿無的手安撫他。

然後回頭看桌前的人,對旁邊圍攏的異能者小隊道:“請排隊。”

再轉而問已經站到隊伍前面的林音。

“這位女士,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林音從未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高等級喪屍,更何況是疑似已經晉升S級的喪屍皇,那讓她恐懼顫慄。

但面前治療系異能者周身的氣質又極具親和力,奇異地撫平了她的恐懼。

她看着桌案前的異能者和她身旁的喪屍皇,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基地長交代他們不得擅動。不要擅自對喪屍皇動手,他會解決。

還任由民衆出來……………

這時候戳破喪屍皇的身份或許並不合適。

“我......我的手臂抽痛。”林音僵硬道。

說起來,這還是那晚爲了逃離喪屍羣的圍困,掛在金雕爪子上趕路落下的。

“請將你的手交給我。”夏安對她伸出手。

林音遲疑抬手。

“林隊!”程嚴低喝提醒。

“快點呀。”後方有人小聲催促。

“真的可以治療嗎?”更多人翹首以盼。

林音將手放了上去。

夏安運轉異能,隨後收回手,道:“可以了。”

這是她治過最簡單的傷。

林音感受了下自己的手,確實好了。

不止是手,身上的所有不適感都一掃而空,變得精力百倍。

“謝謝。”林音下意識道。

“不客氣。”夏安隨口回着,對後面道:“下一位。”

“醫生,求您幫我看看我的孩子,她......”

夏安的手落在女孩的額頭上,熟練地爲她輸送生機。

女孩有一雙特別大的眼睛,包裹在衣物中的四肢卻極爲消瘦,顯得衣服空空蕩蕩…………………

末世中的大部分病,其實是餓出來的。

夏安輸送完生機,女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這還遠遠不夠。

夏安看向周邊,基地外是大片荒蕪的土地。

即使這裏是最大的人類聚居地,他們也沒利用基地外的土地進行耕種。

或許基地裏有更合適種植的土地?

夏安只能這樣猜想。

夏安運轉異能,操縱花藤耕地播種。

荒蕪的土地長出大片莊稼。

在人羣或震驚或拜倒的驚呼聲中,夏安讓女孩去領取真正能治她的藥。

至於送女孩來的形銷骨立的老人,他也需要進一步治療。

林音怔愣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一望無際的莊稼,聽着民衆的泣聲和讚頌,一時神情恍惚。

她也曾通過遊隼的眼睛,看到過對方讓荒地生出莊稼,見過她救治倖存者乃至喪屍。

可那遠沒有親眼看到來得震撼。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那些明知道有異能存在的民衆,還願意相信她是神農降世。

換她來,她也信。

末世中不是沒有治療系或植物系異能者,但從沒有人能做到她這樣。

治療系異能者大多依附於強大的組織或勢力,僅爲組織內的人治療。

其他人只能靠晶核交易或給出足夠讓人心動的物資,才能換取治療機會。這直接與普通人無緣。

植物系異能者的自由度更高,大多會選擇與基地合作,換取貢獻點和晶核。

少部分則加入異能者隊伍,領取外出任務,將異能用在戰鬥上。

或許是等級和能力限制,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不管是哪一種異能者都做不到一夕間種下這麼大面積的莊稼,並將其共享給所有人。

原本一直盯着喪屍皇的程嚴,也因爲這突然生長出的大片莊稼和民衆的呼聲變了臉色。

“要亂套了......”

他一直以爲這次事件的核心的喪屍皇,忽視了那個異能者。

現在看來,對方能造成的影響或許比喪屍皇還大。

她僅在倖存者的口耳相傳中,就留下了神農救世的名聲。

如今她來到南方最大的人類聚集基地,表演了這麼一出“神蹟”。

她的目的是什麼?真想要造神嗎?

一個基地可容不下兩個“神”。

程嚴正想着,忽地後腦一涼,冰冷而威嚴的意志流過他的大腦,彷彿神明從雲端投來一瞥。

程嚴緊咬住牙,遏住心中的顫慄。

而更多的普通民衆已經跪伏在地。

林音同樣在着神明般的意志下低垂下頭,投向夏安的餘光透着幾分擔憂。

他來了。

或者應該說……………?。

夏安同樣感受到了,那冰冷而強大的意志,從腦海中流淌而過,極具震懾力。

這就是那位被王苟稱爲如神一般的基地長?

夏安素來不信神神鬼鬼。

只是,她找不到他。

哪怕她藉助滿場的植物,也感知不到他的蹤跡。

這讓夏安神情凝重。

全場唯一毫無所覺的,只有喪屍皇。

“吼嗎?”

狀況之外的喪屍皇不解地看着夏安。

不明白她的面色怎麼突然變差了。

“夏安。”

虛無縹緲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夏安的眼皮跳了跳。

這種自己的名字被不知名存在唸出來的感覺......可真讓人不舒服。

身爲喪屍、什麼都沒聽到的喪屍皇,依舊在狀況外。

只是周圍過於寂靜,所有人都不再說話和動作,讓他警惕。

於是,他捱得和夏安更近了,全神貫注守護着她。

“你身爲治療與植物雙系異能者,理應濟世救人,施行神的恩澤,卻爲何與喪屍爲伍?”

這意志確實很強大威嚴,讓人不自覺隨着意志傳遞的內容反省自身,惶恐不安。

但,治療與植物……………雙系異能者?

夏安的面色有一瞬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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