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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她讓喪屍一胎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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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王苟才發現,他媽媽已經變成了喪屍,且早已忘了他。

夏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將空間留給他們母子。

她雖然能治療感染者,抑制他們體內的病毒,讓他們恢復理性,但已經被病毒破壞的記憶卻永遠無法恢復。

被她治療好的感染者,更像是重新開始當“人”的一張白紙。

動物性高於人性。

許多時候,夏安都覺得他們更像是大型動物、原始人,亦或者剛剛開始學習的孩子。

夏安在田邊駐足了會,眺望着遠方晨霧中的山巒,大概是清晨的風太冷,讓人有些落寞。

她抬手摩挲了下短袖下的手臂,後悔沒穿外套出來。

一雙手臂環了上來。

阿無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將她整個環抱住。

夏安知道他想給她取暖,但他的身體也是冷的。

好吧,至少可以給她擋擋風。

夏安偏頭,脣瓣從他臉上擦過,她頓了頓,抬手摸了摸他的側臉,沒有避開,繼續挨着他問:

“阿無有以前的記憶嗎?”

她總覺得,他是不同的。

喪屍皇緩慢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他確實擁有身爲人類時的記憶,但那些記憶極爲模糊,像是籠罩着一層朦朧的霧。

他回想起來,也像是在看一部一人稱的老舊電影,並沒有什麼真實感。

身爲喪屍的記憶,也有大片的模糊與混亂,只記得他屍山血海中追逐着晶核,一次次蛻變。

直到突破A級,他才清醒了些,離開了那座全是喪屍的城市。

之後再度蛻變時被人類異能者圍剿,他負傷流落山林,被她撿了回來。

直到遇見她,被她所擁有,他才覺得他的生命“活”了過來,

他作爲一隻喪屍,她的狗活了過來。

之前都只是真正的行屍走肉。

喪屍皇忍不住偏頭去尋她的脣,想要舔她。

“到底是有記憶還是沒記憶?”

見他點頭又搖頭,夏安疑惑。

然後就被他湊上來親了。

雖然這看起來更像是大狗的舔舐。

但夏安能感受到他對她的依戀和親近。

“怎麼這麼愛撒嬌。”夏安嘟囔了句,扣住他的後頸,將這撒嬌般的舔舐轉爲一個吻。

她其實很喜歡他的依賴和親近,所以才總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雖然事後會因爲過高的道德標準而懊悔自責。

但在當他將自己送到她面前,她真的很難忍住不對他伸出手。

誰能忍住不去佔有一隻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大狗?

他會在你面前翻肚皮,只要摸摸他就能讓他很滿足。

只要給他一根尾巴,他就會賣力地搖,極盡可能地討好你。

誇他一句,他就會給你種下的綠植澆水。

喪屍皇感知到什麼,耳尖動了動,但沒有回頭,反倒將夏安抱得更緊,更努力地討好着她。

夏安抵住他的肩膀,輕推了推他,讓他停下。

“你先回去看顧孩子,她們也該醒了。”

夏安低聲對他道。

喪屍皇環着夏安的手背微微收緊。

她在趕他走,爲了跟其他狗在一起。

喪屍皇不情不願地哼哼了兩聲,回頭狠狠看了眼屋內,還是選擇聽她的話離開。

他走後,夏安轉身對屋內道:“出來吧。”

王苟扶着跌下鼻樑的眼鏡走了出來,滿臉驚恐,語無倫次。

“你.....…他……………他可是喪屍!”

喪屍大概是外邊的人類對感染者這一羣體的稱呼。

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但從某些方面來說,倒也挺貼切。

喪失,喪屍。

“嗯,我知道。”夏安面色平靜。

對,她知道他腦子有病,還搞他。

她簡直罪大惡極。

夏安在心中道。

王苟驚呆,一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的表情。

最後也只說出一句:“很危險,而且會感染……………”

夏安聳聳肩,“我有異能,不會感染。”

“我給村裏的感染者都做過治療,抑制了他們體內的病毒。雖然沒法完全消除,但只是咬一口那種程度的接觸,不會感染人。”

王苟聞言不再說什麼。

“你的異能,很神奇。”

半響,他凝着眉回憶着道:

“我從沒見過能治好喪屍的異能。”

“並不算完全治好。”夏安強調。

“這樣已經很好了。”

王苟回頭看了眼屋內,神情複雜,緩緩道:

“我媽她…………..…雖然不記得我,但她能理解一些我話裏的意思。我找出以前的照片,告訴她我是她的孩子,她相信了。只是依舊不想搭理我,想要趕我走......”

這就是夏安所認爲的,感染者更具動物性。

“成鳥會將已長成的幼鳥驅逐出巢穴,這在動物中很常見。”

夏安並不擅於安慰人,只希望他能想開點。

“就連人類的孩子也會在長大後離開原本的家,開啓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她能活着就已經很好了,我不敢奢求太多。哪怕她身體已經......但她還有理智,還能生活。對家人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王苟偏過頭去拭淚。

擦乾眼角,他對夏安笑了笑,樂觀道:

“我媽年紀也大了,就當她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症,記憶喪失。一些方面比阿爾茨海默還好一點,她至少還有理智,有生活能力,能喫能喝能動,甚至還有自己的娛樂。”

“喪屍好像沒有壽命這種東西,只要腦袋不受致命傷,就能一直活下去。再過個幾十年,我媽說不定能把我送走。”

王說着自己先笑了。

雖有幾分苦澀的意味,但也是真心實意爲他媽媽開心,也很感激夏安。

“夏安,謝謝你爲我媽治療,謝謝你照顧她,如果不是你,我絕對見不到她了,就算見到了也......”

他說不下去。

冒險趕回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打算。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他想的好太多了。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感染者說白了就是生病的人,哪有病人在自己面前不救的道理。”

夏安說着也有些感慨。

“我父母也一直想讓我當醫生,我當初逆反,選了文學類的專業,沒想到最後竟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夏安其實很羨慕他。

他已經找到了他的家人,而她的家人還不知道在哪,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得知他們的消息。

王苟本來還想問問她家人的情況。

看她這表情,就嚥下了到嘴邊的話,沒敢開口詢問。

“不說這些了,你先到我家喫飯吧,順便說說你以後的打算。”夏安道。

“我還能有什麼打算,能活着回來就不錯了......”

王苟低聲說着,埋頭跟上她的腳步。

想起先前在她身邊那個氣勢很強的喪屍,又忍不住問:

“你和之前那位……………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安腳步微頓。

她也很難說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太混亂了。

對於這點,她一直有點逃避的心理,不願去清醒面對。

如今被問起,她想了想,也只是給了個相對模糊的答案:

“我們有三個孩子……..”

“啊?!”驚到眼鏡滑落的某人。

根本想象不出夏安有孩子。

“他生的。”

“啊??!”

剛扶起來的眼鏡又掉了。

“其實算是醫療事故,是我的失誤.....”

夏安想要解釋,又覺得說出來可能會影響到孩子和阿無,還是嚥下了,轉而道:

“孩子很可愛,是三胞胎,長得都像我,我會愛護她們,好好把她們撫養長大。他......我也會負責到底。”

她本就該對阿無負責。

連孩子她都讓他生了,她應該負責他的一生,直到他自己想要離開她。

想到這,夏安送了口氣,她終於知道該怎麼定位他們的關係了。

他是她的責任,她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

肩上的責任變得更重,夏安反倒放鬆了些,心裏的壓力和負罪感似乎減輕了。

已經被震驚到失去語言能力的王苟:“......”

三胞胎......三個......

根本想象不出,究竟是什麼情況,才能讓一個男人,男喪屍,懷上三胞胎,並且生了出來。

王苟看向夏安的目光,帶着不明覺厲的震撼與驚恐。

嘴上乾巴巴地說着“醫療事故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腳下不自覺離她遠了點。

男喪屍生三胞胎,恐怖如斯!

虧他還想她跟一個喪屍在一起太危險,擔心她被喪屍所傷。

原來真正危險的是她。

她讓喪屍一胎三寶!

回到家,夏安讓王苟在屋裏坐下休息,操控花藤給他上了杯茶,自己去看阿無。

阿無在廚房炒菜,身上繫着與他氣質不搭調的粉色草莓圍裙,一條腿上扒着一隻小幼崽,左手還單手抱着一個。

但在這種氛圍下,那條可笑的草莓圍裙也變得融洽起來。

夏安走過去,把他手上抱着的接下來。

“辛苦阿無了。”

照顧三個孩子可真不容易。

不過三胞胎一向早熟獨立,不會大人幹活的時候非要黏着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夏安疑惑了一瞬,但並未多想。

畢竟還是三個一歲大的孩子呢,小孩做什麼都正常。

“吼嗎......”喪屍皇低低叫了聲,埋頭在她身上嗅了嗅,又仔細聞了聞她的手。

沾染了一點其他狗的味道,但並不濃。

她沒有摸那條狗。

喪屍皇感到愉悅,去舔她。

“你,別......孩子還在。”

夏安懷裏還抱着孩子,一時不知道是該遮孩子的眼睛還是抽回手。

把懷裏那個的腦袋轉了過去,一低頭,又看到他腿上掛着的兩個抬頭盯着,好奇地眨着眼。

夏安只覺血液上湧,眼前一黑。

忙抽回手,瞪了眼大的,黑着臉教育小的。

“你們可不能學!”

三胞胎懵懵懂懂地點頭。

喪屍皇也跟着點頭,道:“吼鳴。”

不能學,只有他能舔。

三胞胎聞言頓時不幹了。

“嗷嗚嗚。”

“嗷嗚。”

“嗚嗚。”

突然身上就掛了三個幼崽的夏安:“…………”

“你們從哪裏學的喪屍語?別嗷嗚了,說點我聽得懂的。”夏安頭疼。

她們的學習和模仿能力太強了,什麼都學。

“要親親。”

“要舔舔。

嗚嗚嗚。”

“親親可以,不能舔。

夏安將她們抱起來,挨個親了口,讓她們自己玩去,別待廚房裏搗亂。

送走小孩一回頭,就見阿無睜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夏安:“......”

親完小的還要親大的。

夏安上前,手環過他繫着粉色草莓圍裙的腰,從側面探進圍裙裏,擁着他。

她認真親了親他,又埋頭在他脖頸上種了幾顆草莓。

最後乾咳一聲,欲蓋彌彰地給他繫上領口的紐扣。

新鮮的草莓和草莓圍裙最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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