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八章左看右瞄
回頭一瞧,不出意外地看到陳山虎。在他之後,正是安氏和大雜院衆人。
林貞娘有些彆扭地轉過頭去,想就這麼進後院了。可是陳山虎眼睛尖,竟是直接就叫她。
“貞娘,快說說你們這餡的湯圓好喫我說劉大老闆,你們這知味軒可是出了大名了。滿大街都在唱,‘看花燈,喫湯圓’。我就是想不喫,都不成了。”
劉原一笑,順着陳山虎的話就自誇了幾句,又上前和安容和見禮。那頭柴雲飛也帶了柴花兒見禮,一“知味軒”門口就顯得有些擠了。
知味軒裏只有那兩間的雅室,若是四、五個人坐也就罷了,人一多,就顯得狹了。劉原腦筋轉得快,手一揚,笑道幾位哥哥來捧弟的場,自然弟請客。不過地方,還請幾位哥哥移駕對面永豐樓。要喫湯圓,我一會兒叫人送。”
永豐樓,是蕭家開的。若是算星級的話,可是五星級的大酒樓了。在定陶,只有武家的太白樓能比。
林貞娘一聽到永豐樓三字,這腳可是邁不動了。甩了簾子,她反身往門口走,“永豐樓好,聽說做菜的師傅手藝一。”
就算是不喫,觀摩觀摩也好。那地兒的門檻高,口袋裏沒錢,她還真沒好意思進去看過。
劉原白了林貞娘一眼,沒。反倒是陳氏咳了一聲,拉了拉林貞娘。那意思自然是不讓她去湊那個熱鬧。
林貞娘,劉原不搭理,可陳氏才一咳嗽,他就立刻陪了笑道伯母,今個兒是十五,又難得大家聚在一處,就是一處坐坐,也算不得違禮。”
看陳氏不,他又立刻道到時候單開一桌,我多叮囑師傅幾句,全素就是。”
陳氏遲疑,目光轉開,瞥見林貞娘躍躍欲試的神情,也就不再多說。
守孝期間,按道理是杜絕一切娛樂活動的。可大過年的,也不能讓孩子們太過失望。
沒有了陳氏的反對,一行人去永豐樓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反正有老闆要請客,誰還和他客氣呢?
這個時候,永豐樓早就坐滿了人。尤其是高樓的雅座,夥計更是直接說抱歉。坐在三樓雅室,居高臨下,遠處近處的花燈盡收眼底,自然是食客必爭的好位置。沒有空位子也算是不奇怪。
被夥計下了面子,劉原也不說別的,笑着請衆人稍候,轉到櫃檯去,也不知和掌櫃的說了,不過片刻工夫就把他們讓到了三樓雅室。還是一間位置極好,能放下兩張桌子的房間。
“劉老闆真是能幹,明明沒位置了,也能讓那掌櫃的騰出房間來。”柴花兒低語,望着劉原的眼神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林貞娘別過臉,嘴角微微上揚。她算是看出來了,柴花兒是見一個愛一個啊!之前愛上沈墨亭的貌,今個兒愛上劉原的財。只不知,她這個樣子,她家兄長會不會被氣到。
聽到柴雲飛的低咳聲,林貞娘嘴角的弧度更彎了幾分。忍着笑,她回頭道花兒,你也別誇劉老闆了。今天咱們能坐到這雅座來,我看還是憑的安大哥的名頭是不是啊?劉老闆!”
劉原從鼻子裏哼了兩聲,“你說是就是好了安大哥,你不會惱了弟吧!?”
安容和微微一笑,眼角瞥了眼林貞娘,淡淡道娘子倒是機靈,我還沒看出阿原借我的名頭呢!”
“我只是看那掌櫃總是偷瞄安大哥,才這麼猜的。”被安容和一盯,林貞娘就稍有收斂。
而另一頭的柴花兒忍不住就往安容和看。盯一眼,再盯一眼,看完安容和,再看沈墨亭,然後再看劉原,竟是三個男的,左看右瞄,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樣。
這回,不只柴雲飛要咳了。連陳氏也忍不住咳了兩聲,又碰了碰林貞孃的手臂,示意她拉拉柴花兒。
一個姑孃家,看男人看得如此明顯,別說是有些心思,就是沒別的心思也要被傳得不堪了。
林貞娘抿脣笑,也沒拉柴花兒。女愛,平常事,要是柴花兒真能在這三個裏頭找到如意郎君,也是一件好事,她樂見其成。
正,有夥計提着茶壺。還沒開口,一眼瞧見在地上轉的來錢兒。“喲”叫了一聲,他一甩手上的帕子,還沒開口,已經嚇得來錢兒往林貞娘身後躲。
“娘子,您好還帶着狗來的啊?咱們永豐樓可不能帶狗上來的”
林貞娘抿了抿脣,還真的些心虛。一路走來,她也是看了的。這永豐樓的確是大酒樓,不只是規模,就是店裏的裝潢也是氣派。
要是後世的大酒店,斷沒有讓狗進店的。剛纔那掌櫃的想是隻顧着示好,竟忘了提這茬。
因爲心虛,林貞娘遲疑着,不知是該帶着來錢兒出去,還是
“說呢?你是眼神不好吧!”陳山虎大咧咧地挺身而出,“你咱們這只是狗嗎?我告訴你,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狗這是義犬的遺孤啊!”作語重心長狀,陳山虎忍不住還是回過頭,“大郎,是這麼說的吧?無不少字”
安容和失笑,看着那夥計被陳山虎搞得摸不着頭腦了,只得上前和聲道這位哥兒,這隻狗的母親乃是義犬。想來你們也該有所耳聞,縣衙要在戚姬寺旁建一座義犬墓”
安容和還沒說完,那夥計已經“啊”的一聲,“你們說的義犬,就是那隻寧可凍死餓死也要守着狗崽的那個是吧?無不少字”
看看來錢兒,那夥計晃了晃腦袋,也不知想的,卻不再趕它了。只是笑着招呼,“各位客官,的伺候各位點菜”
林貞娘吐了下舌頭,也不,抱起來錢兒在那張桌子旁揀了裏面的位子坐下,林家幾人也一併坐在了一桌上。
“你倒厲害了!現在還成了義犬之子!”揉着來錢兒的皮毛,林貞娘忍不住偷笑。
沒想到那位駱大人還真弄義犬墓了。這個事兒,還真是有些意思
來錢兒膽兒,這裏人多,放在腳下就不敢亂動,只是趴在林貞娘腳邊,拱着她的腳。
坐在大桌那頭的陳山虎彎着腰看,哈哈笑道得給這狗要點肉對,點個肉骨頭!得好好補補”
“補啊?那狗都沒長好牙呢!是不是,娘子?”王七哼着聲,拿眼橫了眼柴雲飛,就笑着碰了碰安容和,“大郎,你這幾天總是弄些羊奶,是不是就給這義犬之子送去了?”
柴雲飛目光微閃,臉上的笑卻是沒減半分。坐在桌上的都是聰明人,他會不王七是故意在他面前顯示和安容和關係好呢?
不過,就算是住一個院子裏又如何?他柴雲飛要和安容和拉關係,可不是靠着那些情份
“原來安大哥一直在送羊奶給來錢兒啊?”劉原沒有留意到柴雲飛和王七之間的眉來眼去,轉頭看着安容和,他若有所思地低喃還真是義犬之子,連縣裏都這麼厚待不過,縣裏的好意,受益的大概不是這狗崽子了”
林貞娘掀眉、撇嘴,用腳拔了拔正扒她鞋的來錢兒。
眼角瞥見林貞娘那個掀眉毛,撇嘴角的動作,安容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駱大人也是一番美意,左右,那些奶他也不想喝的。”
劉原笑笑,也不說別的,扭頭招呼夥計唱菜名。
幾個男人說說笑笑,暗藏鋒機,陳山虎心大,半點都沒聽進去。這會兒見夥計唱菜名,可是來了興趣。一個勁地伸長了脖子叫林貞娘,“貞娘,你可聽着點,這報菜名纔有趣呢!你要想開大酒樓,這夥計可一定得會報菜名。”
原本還在用腳尖逗狗的林貞娘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
“報菜名?這菜名還得報啊?不是有菜牌嗎?”無錯不跳字。雖然這會兒還沒有菜譜,可一般酒樓大堂裏牆上都掛着菜牌呢!她那“好喫再來”就是。
只是這話才問出來,她就醒過神來。大堂上倒是好看菜牌了,這雅室誰會去看菜牌呢?
瞪大了眼,她瞧着那夥計輕咳了一聲,把帕子一甩,搭在肩膀上,還真是張嘴就來,“店備有蒸肉、蒸魚、蒸羊羔、蒸鹿尾,醉雞、醉蝦、醉螃蟹”
一溜溜,一串串的,帶着韻味,一張嘴就沒停過,好似滾珠落在玉盤上一般,聲聲脆。
聽得發愣,林貞娘還沒懂聽完,已經合掌笑起來,“好像說相聲似的”
旁人沒聽清,在她旁邊的林靜卻是低聲問是說相聲?”
林貞娘呶了呶嘴,點了點那夥計,卻不。
現在,有口技,有唱曲兒的,可還沒說相聲的呢!說不定,這夥計也算是相聲鼻祖了呢!
夥計一溜菜名報下來,其實能記住的並不算多。就是林貞娘,也只是記了個大概。心裏暗自思忖,要是永豐樓裏,這些菜都能做出來,倒也不枉是五星級了。
在桌下比劃着手,她盤算着有哪些會做,有哪些聽過卻從沒試過。比如說那個蒸鹿尾的,她也只是聽過,別說她,就連教她的師傅也沒真做過呢!
她這頭算着,那頭劉原幾人也推讓着點了菜,只是剛纔夥計報的菜名,自然很少被提到。也不過是讓夥計搭配,點了桌尋常的上等席面,另加了桌素席罷了。
雖然等等於是那夥計白辛苦報了遍菜名,可他也不曾惱。笑着答應了,人已經吆喝着轉了出去。
只是,那夥計纔出去,就在外頭哎喲一聲。隱約的,聽到隔壁有人在叫喊你呢!沒聽見着?非得打到你你才應個聲!還不給大官人滾進來”
感謝熱戀,右草衣人的打賞(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一百零八章左看右瞄
第一百零八章左看右瞄是由會員手打,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