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她,早就沒有了早上那種特意打扮過後光彩照人的模樣,無論是臉色還是嘴脣,都隱隱透着青色,腳也凍麻了,而且因爲一整天沒喫東西,她餓得前胸貼後背,身上也更冷了。
不是她不想喫太子妃賜下的食物,而是因爲,太子妃派人送來的東西根本不能喫。
茶是好茶,卻是涼茶,甚至還上了凍。飯菜是宮女的配置,卻也只能看不能喫,因爲飯菜都是幾天前的。
她從小到達都沒有受過苦,便是父母離世,她也過着大家小姐的生活,沒想到今天,她竟然在太子妃這裏受到了。
李婉秋委屈地簡直想哭。
不過,還好,她的堅持是有用的。因爲,太子殿下回來了。
“婉秋拜見太子殿下!”李婉秋見齊燁回來了,急忙走出配殿,在院中向着齊燁行禮道。
她的禮儀可是從小訓練的,行雲流水,極具美感,全京城也不一定有幾個人能比得上她,更不是太子妃能夠比擬的。太子殿下有了對比,自然會發現誰更優秀。
然而,她卻不知道,她的臉早就被凍僵了,連笑時都帶着僵硬,身體更是幾乎快沒知覺了,甚至凍得嘴脣都在發抖。便是有十分顏色,也只剩下五分了,哪還有什麼漂亮可言。
所以,她自信的笑容,看起來就極爲怪異。
可惜的是,無論她長得是美還是醜,齊燁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的興致,步子沒有絲毫停頓地向正殿走去。
他一天沒見楚瑤,心裏想得很,怎能跟不相乾的人浪費時間。
“殿下?”李婉秋沒想到太子殿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不由站起身來輕喊道,她以爲,齊燁是沒有看清她是什麼人,纔會忽視她,只要殿下認出她來,絕對不會對她視而不見的。
她見齊燁腳步不停,已經上了正殿前的臺階,也顧不得許多了,疾步追了過去。
“殿下,是我,婉秋……”
話還未說完,便被齊燁身後的太監給攔住了,冷聲呵斥道:“你是哪宮的宮女,這麼沒規矩,還會快點退下!”
“我不是宮女,我是……”
“你穿着宮女的衣服,說自己不是宮女,莫非是刺客不成?”小太監不屑道,隨即又像趕蒼蠅似的揮手道:“滾滾滾,別耽誤我們殿下和太子妃相聚!”
哼,一個低賤的宮女也想攀龍附鳳,這種人他見得多了。不過,她夢做得再美也白搭,太子和太子妃感情那麼好,哪能看得上她?
李婉秋看着小太監眼中的輕蔑,心中真是又氣又怒,恨不得直接給他幾個光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自己堂堂大家閨秀,也是他一個閹狗能侮辱的。
但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李婉秋即便再不甘,也只能放棄。她跺了跺腳,惡狠狠地瞪了小太監一眼,便離開了。
她當初打扮成宮女也只是爲了方面接近太子殿下,沒想到現在這個宮女的身份,倒是成了她與殿下之間的阻礙,看來,恢復身份勢在必行!
李婉秋回到了坤寧宮後,差點暈倒,讓吳皇後嚇了一跳。
“婉秋,你這是怎麼了?”吳皇後一邊讓人扶着她,一邊問道。
李婉秋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手裏也被送上了一杯熱茶,喝過之後,才覺得身體暖和了一些。她雖然很想在皇後面前告太子妃一狀,但是仔細想想,高了也無用,太子妃完全可以撇開責任的。何況,她現在懷着身孕,便是看在皇孫的面子上,吳皇後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若是她在吳皇後面前說了太子妃的不是,恐怕還會給皇後留下一個愛擺弄是非的印象,所以,此事不可行。
李婉秋勉強笑了笑,道:“娘娘,臣女沒事,臣女只是穿的少,太冷了。”
吳皇後見李婉秋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便也沒多問,畢竟,她對李婉秋的感情還沒到那份上,便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見到太子嗎?”
李婉秋臉上露出一絲黯然,道:“臣女無能,等了殿下一整天,好不容易等來了殿下,卻還是沒能跟殿下說得上話。”
吳皇後心裏有些失望,但是卻也在意料之中,反而安慰她道:“你也別急,太子忙了一整天,或許只是太累了。”
“殿下日理萬機,冒昧打擾他已是不該,是臣女選擇的時機不對,臣女以後會注意的。”李婉秋這時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語氣平靜地說道。
“娘娘,臣女想要恢復身份。”
“嗯?”吳皇後楞了下,轉眼就想通了她的意圖,道“恢復身份也好,畢竟,你一個宮女,與太子身份相差太大,他還真不一定把你放在眼裏。如果你恢復了身份,那就不一樣了,於情於理,太子都會睜眼看你。說不定還會想起你的身份,和你們之前的情誼。”
李婉秋也是這麼想的,聽到吳皇後答應,便欣喜下拜道:“臣女謝娘娘恩典。”
吳皇後笑道:“本宮又沒做什麼,這是你應得的。”
說罷,又對一種宮女、內侍道:“你們都快拜見長樂縣主。”
果然,屋子裏的宮女太監呼啦啦地跪了一大堆,齊聲道:“奴婢拜見長樂縣主!”
李婉秋,也就是長樂縣主,以前也不過是空有名號罷了,沒人將她縣主的名號放在眼裏,此時,被衆人跪拜,她才覺得身份的好處,很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不過,她還是及時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很平靜的讓大家起身,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可不想給皇後留下輕狂的印象。
吳皇後果然很滿意她的表現,暗贊她有大家之風,對她的期待又多了一些。
李婉秋心裏也很得意,有了縣主的身份,太子殿下總該正眼看她了吧!
日次清晨,楚瑤早早用過早飯後,便去坤寧宮向吳皇後請安了。皇後雖然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但是,她卻不能真得不去。而且,昨天還得了吳皇後的賞賜,她沒道理不去謝恩。
因爲太後孃娘病重,避不見人,吳皇後便留下那些請安的宮妃說說話,坤寧宮裏也比以往熱鬧了許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