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於女人之間的戰爭,作爲皇後,她瞭解的很。所以,在太子妃肚子裏的胎兒還沒有坐穩之前,她是不會賜下美人的,萬一害了她的大孫子,她真是哭都沒處哭去。
皇後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兒子,但是,她又不想便宜了衛良娣和孫良媛,所以,等太子妃肚子裏的胎兒坐穩之後,她自然會賜下美婢給太子暖牀,太子妃即便不樂意,恐怕也沒理由拒絕。
這一天,天氣甚好,太陽高照,只是溫度依舊有些冷。
楚瑤身上穿着略顯寬鬆的衣服,腳上穿着毛茸茸的棉拖,身上所有的佩環首飾都摘掉了。屋子裏易碎、尖銳的物品也被撤掉,地上鋪上了華美厚重的羊絨地毯,一衆人等無論做事還是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敢高聲喧譁,生怕驚到太子妃肚子裏的皇孫。
要知道這頭三個月最是敏感,稍微爲不注意就有可能流產。萬一出了事情,誰都擔待不起!
齊燁三天假期用完,早就上朝去了,楚瑤用過了早飯,懶洋洋地看着丫鬟們輕手輕腳的收拾東西。
她懷孕之後,就免了衛良娣等人的請安。一來,見了她們十分影響自己的心情;二來,誰知道她們會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令人後悔的事情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三來,她不想給她們一個勾引太子的機會。
雖說,她十分相信太子的自制力,但是,她卻不想用此來考驗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就算自制力強,也經不起她們鍥而不捨的撩撥,萬一中招了,她哭都來不及。她可不想以後後悔!
說她陰謀論也好,說她疑神疑鬼也罷,反正,她就是要將一切危險因子都扼殺在搖籃裏。
誰管衛良娣她們怎麼想?
就算不滿又如何?她們還能對她這個太子妃如何?
楚瑤一點也不憐憫他她們。她若是憐憫了她們,誰來憐憫她?
男人是絕對不能讓的!
誰來給她搶人,誰就是她的階級敵人,管她是什麼身份!
“太子妃,奴婢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崔嬤嬤見楚瑤暫且無事,便略顯猶豫地開口道。
“崔嬤嬤是母後身邊的老嬤嬤了,來到本宮身邊也一直盡心盡力,若非有你,本宮還不知會如何手忙腳亂呢!我拿嬤嬤不當外人,嬤嬤對本宮也不要見外纔是,又什麼話就直說吧!”
楚瑤半倚在羅漢塌上的靠墊上,腿上蓋着一條貂皮褥子,她雖不施粉黛,然而一顰一笑卻皆是風華,溫和笑着的模樣,既美麗大方,又不失尊貴,整個人身上還帶着一種養尊處優的雍容氣度,任誰見了都得贊個“好”字,讓人覺得似乎沒有人比她更有太子妃氣度了。
然而,崔嬤嬤卻知道,這只是太子妃的外在表相而已。
崔嬤嬤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按說太子妃的事情,身爲奴婢本不該去管。但是,奴婢卻是受皇後孃娘所託,前來照顧太子妃和小皇孫,事關皇家子嗣,自然容不得半點閃失。因此,有些時候,奴婢不得不鬥膽給太子妃說幾句心裏話,便是太子妃要怪罪奴婢,奴婢也不得不爲之。”
“只要崔嬤嬤本意是爲本宮好,本宮亦不是那等小氣之人,因爲兩句話就怪罪於你,你直說便是。”楚瑤此時,心中已經有了幾分計較。
“那奴婢斗膽就說了。”崔嬤嬤聞言不由放鬆了幾分,對着面色溫和的太子妃道:“太子妃應該也知道,女人懷孕期間不可與男人同房。”
楚瑤點了點頭,道:“本宮自然知道,可本宮與太子並未行夫妻之禮。”
“這便是奴婢要說的了。”崔嬤嬤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跟您不同,殿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若是憋的時間太久,怕是對身體不利,甚至還會會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
說到這裏,崔嬤嬤停了下來,偷瞄了一下太子妃的表情,發現她只是垂着眸子,臉上看不出喜怒,心中突然有些忐忑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太子妃語氣淡淡地說道:“所以,你想讓本宮怎麼樣?讓衛良娣她們侍寢嗎?”
崔嬤嬤摸不準太子妃的想法,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訕訕的,說道:“太子妃不一定要讓衛良娣侍寢,太子妃如果不放心別人的話,可以將身邊的丫鬟開臉給太子做通房,反正她們身份低賤,再灌了避子湯,將來也不至於對太子妃造成威脅。”
楚瑤對崔嬤嬤的話倒是有點意外,她本以爲,她是來給皇後身邊的丫鬟拉皮條的,沒想到,她推薦的竟然是自己身邊的丫鬟。莫非,她們有誰對太子偶想法?
楚瑤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大丫鬟紫槐、紫楓、紫竹、紫杉。
紫槐和紫楓是她慣用的人,聰明能幹,而且也比較和她心意。此時聽到這些話,忙惶恐地跪在地上,向楚瑤磕頭道:“太子妃殿下,奴婢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奴婢萬萬不敢對太子殿下有此妄想!請太子妃明察!”
楚瑤自認看人還是比較準的,她們說沒說謊,也能看出一二。見兩人不似說謊的樣子,楚瑤倒是放了一半心。
接着,她又看向紫竹和紫杉,這兩人一直都比較低調,都是少言寡語的類型,以前楚瑤還沒注意,現在仔細觀察她們一番,卻發現,她們長相其實都是十分俏麗,尤其是紫竹,是她們四人中最漂亮的,但是,她的打扮也是最低調,最素淡的,平時又愛悶不吭聲,總讓人忽略了她,甚至不愛往楚瑤身邊湊。
然而,她越是如此,楚瑤越覺得心中警惕。
“紫竹,紫杉,你們心裏是如何想的?”楚瑤此時已經能夠喜怒不形於色了,除非她想要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語氣十分溫和無害。
其實,她們沒有一開始就表忠心,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但是,楚瑤想聽她們自己親口說出想法。
“你們也不用害怕,大膽的說出來。”楚瑤見兩人都很猶豫,顯然有所顧忌,便誘哄她們道:“本宮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讓衛良娣她們侍寢,確實有本宮的私心。因爲,她們都是陛下親自冊封的良娣和良媛,讓本宮不得不忌憚、防備。如果是你們的話,本宮就不用擔心了,至少,你們是本宮的人,定然不會喫裏扒外,對不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