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她,卻不敢稱臣妾,只能稱之爲奴婢。
但是,即便如此,也勉強算是皇帝的嬪妃。
天順帝走到她身邊,讓她起來,見她身上只穿了一身略顯單薄的衣裳,凍得渾身都有些發抖,心裏倒也升起了一絲憐意,便讓人給她娶一個披風來。
他沒有問她爲什麼來御花園,因爲他心知肚明,很多嬪妃,都經常來御花園,看看,能不能碰到陛下。
只可惜,今天天冷,竟然只有月橘一人。
月橘心裏也非常高興,她只是來試試運氣而已,沒想到,竟然真得讓她碰到了陛下,她就知道,老天爺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自己就是個貴妃的命。
想到這裏,月橘整個人都不覺得冷了。
她只侍寢過一次,之後,就再也見不到陛下的面了。
本來,作爲低階嬪妃,是不能隨意在宮裏走動的,甚至,連每天給皇後、太後請安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她因爲有太後撐腰,太後也經常召見她,這才得以出門,不像其他低階嬪妃一樣,只能等着陛下召見,被遺忘在角落裏。
這時,披風被取來了,月橘跪謝之後,便感激涕零地披上了披風。
天順帝將她們當個玩意,自然不可能跟她們談心,他們也無話可談。不過,既然遇到了,天順帝就順便召她晚上侍寢。
當晚,月橘被洗刷乾淨又精心裝扮之後,便坐着軟轎來乾清宮的偏殿侍寢。
完事之後,月橘,也就是現在的吳選侍,便欲語還休的看着天順帝。
“怎麼,你還有事?”天順帝見她還不走,眼睛一眯說道。
若是熟悉他的人,肯定已經看出,陛下已經有些不悅了。
天順帝最討厭的就是,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侍寢一次,就提出無數的要求,只要有一次,這些人絕對會讓了他的黑名單,以後不會再找她侍寢。
可惜,吳選侍卻不知道這些。
在她的想法裏,陛下是喜歡她的,不然,爲什麼會記得她?爲什麼會又會因爲怕她凍到而送她披風?
吳選侍覺得自己的位份有些低了,想要讓陛下提一提她的位份,至少,讓她有光明正大面見太後的機會,她就有更多的機會見到陛下了,只有如此,她才能不讓皇上忘了她,一步步的爬上去。她知道,以她現在的位份,想要搬到太子妃,那無疑是癡人說夢。
就算她說太子妃的不是,也會因搬弄口舌,污衊太子妃而被治罪。
以下告上,亂了尊卑,沒罪也是罪。
所以,她便支支吾吾地說道:“陛下,奴婢心悅於您,想要長長久久的見到陛下,可是奴婢位份如此之低,想見您一面都不容易,所以,奴婢想……想……”
“想讓朕給你提位份?”天順帝的聲音很冷淡,然而聽在吳選侍的耳中,卻宛如仙音。
她跪在地上叩下頭去,臉頰發紅,喃喃道:“奴婢知道自己逾越了,但是,奴婢並非愛慕虛榮、在意位份之人,奴婢只是想要見到陛下而已,只要能讓奴婢天天見到陛下,奴婢什麼都願意做。”
天順帝聞言不由輕笑起來,他彷彿聽到了極什麼好笑的笑話,十分罕見的大笑起來,笑得讓吳選侍心頭直髮涼,卻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只能心裏安慰自己。
“吳選侍,朕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般貪心,卻又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
“陛下,您何出此言?奴婢沒有啊!”吳選侍抬起頭來,彷彿受到極大的打擊,臉色蒼白地辯解道。
“就連皇後都不敢說,能天天見到朕,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區區賤婢也能有此妄想,誰給你的膽子?莫非你還想當皇後不成?”天順帝冷笑道,眼中滿是厭惡和嫌棄。
“陛下,奴婢不敢,奴婢冤枉……”吳選侍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說道,她真的沒想到看似好說話的陛下,竟然說翻臉就翻臉,而且,陛下剛纔,不是還很憐惜她的嗎?爲什麼現在要如此殘酷的對她?
“不過侍寢了一次,就敢得寸進尺,給朕要位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愛慕朕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這一個。來人,撤掉吳選侍的位份,發配浣衣局,讓她的腦袋好好清醒清醒,認清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再說。”
浣衣局,又稱漿家房,是犯罪宮女服役洗衣處,而且不再宮裏,也就是說,她只要進了浣衣局,一輩子就甭想再見到陛下了,而且還要一輩子受苦。
“不,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陛下……”吳選侍大哭大喊着求饒,卻依舊被人堵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天順帝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立即沐浴更衣,他可不想讓讓自己身上殘留那個女人的氣息。
第二日,皇後知道這件事後,也只是冷笑一聲,說了一句不自量力,也就過去了。吳選侍的被罰,根本沒在後宮裏掀起一絲漣漪。
宮裏發生的這些事,楚瑤並不知情,所以,她也不知她一個潛在的敵人,竟然已經被天順帝順手給除掉了,不然,她還真得好好謝謝自己的公公。
話說,自從將白花花的銀子孝敬給天順帝之後,天順帝對她的態度那可是比以前和藹多了,至少不會經常給她臉色看了,偶爾還會誇她兩句,讓楚瑤竟然也不覺得那麼心疼了。
楚瑤雖然財迷,卻也知道錢財只是外物,只要夠用就好,關鍵是自己的小命和幸福比較重要啊!
以前的楚瑤見天順帝看自己不順眼,生怕他將來刁難自己,所以見他時,難免會覺得如芒在背,小心翼翼。現在,她總算是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了。
雪下了一整夜,楚瑤更有理由賴牀了。
雖然屋子裏點着上好的銀霜炭,溫暖如春,但是,她還是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最近總是覺得身體疲乏的很,總是想要睡覺。
不過,楚瑤最終還是起來了,因爲她突然想起來,衛良娣和宋良媛還在外面候着呢!
楚瑤強打精神,在紫紫槐、紫楓等人的伺候下,穿上了衣服,用溫水洗了臉,用最新研製的胭脂上了妝,頭上還帶了一個白色的貂鼠昭君套,前面鑲着一顆橢圓的紅寶石,倒是讓她看起來精神了許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