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皇後看了看太子妃,又看了看衛良娣,便笑道:“既然這是母後的意思,那臣妾自當遵從。不過,衛良娣以後切不能再提要出家的話了,畢竟自己出醜是小,連累了旁人陪着你一起受罪,那可就是罪過了。說不定,外人還會認爲我們皇家虐待媳婦呢!來人,還不快把太子妃攙扶起來。”
衛裳羞憤欲死,卻只能紅着臉皮磕頭謝恩。
楚瑤謝恩之後,站起身來,衛裳和孫語蓉、宋嫣然纔敢起身。
楚瑤淡淡地瞥了衛裳一眼,微哼一聲,沒有說話。
“行了,哀家累了,你們都暫且退下吧!衛良娣留下來,陪哀家說說話。”
衆人都起身,恭敬地退下了。
衆位嬪妃今天看了一場好戲,滿足了自己的八卦慾望,出了慈寧宮都挨個向皇後道別,一一離開了。
孫語蓉和宋嫣然也來向楚瑤面前,因爲孫賢妃邀請她們去賞花,她們拒絕不得,特來向太子妃請示。
楚瑤擺了擺手,準了。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跟着孫賢妃走了。
皇後走在前面,拉着楚瑤地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太子妃,你也實在太沖動了,太後是長輩,她說的話,你無論心理服不服,表面也都要聽從纔是。否則,她便可以治你一個不敬不孝之罪,怎麼懲罰你都不爲過。唉,今天若不是本宮替你說話,你能不能出得了慈寧宮還是兩說呢!”
楚瑤聞言,頓時停了下來,鄭重行禮道:“多謝母後出手相助!兒媳謹遵母後教誨,以後必三思而後行,事事以母後馬首是瞻。”
吳皇後見她聽話,心裏十分滿意,命人將她扶了起來,說道:“你是太子妃,將來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目光應該放的長遠些,那衛良娣即便是太後侄孫女,也不過是個妾,你不必跟她斤斤計較,有失身份。”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楚瑤的表情,見她一副受教的樣子,心裏更加滿意了,繼續說道:“她想要侍寢,每個月安排她侍寢一、兩次也就是了,沒有必要因此就跟她扯破臉皮,驚動太後,到時候受苦的還不是你自己?主母就該有主母的氣度,只要不讓她們爬到你頭上,隨她們怎麼折騰呢!”
楚瑤即便心裏有千百個不樂意,也只得乖乖應着,露出一臉受教的模樣。她現在已經得罪了太後,可萬萬不能再得罪皇後孃娘了。
她說她的,聽與不聽都是她的事情,反正又不會少兩塊肉。
“今天就跟在本宮身邊吧,也跟着本宮學學以後如何處理宮務,以後必定能用得着。今晚還要在御花園設宴賞月,本宮也免不了要操心佈置,你跟着本宮打打下手,以後輪到你主持宮宴時,就不會手忙腳亂,毫無章法了。”吳皇後見楚瑤聽話,便給她一點甜頭,也好讓楚瑤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楚瑤再次感激涕零地拜謝皇後。
回到坤寧宮後,吳皇後又道:“太子妃,本宮看你勢單力薄,身邊也沒什麼幫手,這實在有些不像話。不如這樣,本宮派個人去幫幫你如何?”
說着,她便招了招手,一個長相端麗,氣質沉穩的宮女走了過來,那宮女十分規規矩矩地向兩人行禮後,就低眉順眼地站到一旁。
吳皇後見楚瑤臉上只是有些驚訝,並無排斥厭惡之色,臉上便露出一絲笑容,道:“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本宮身邊最得用的貼身大宮女雪慧,最是沉穩能幹。今天本宮就割愛把她送給你,你有了她的幫助,你以後必定如虎添翼。”
吳皇後在太子殿下那裏屢屢碰壁之後,也學聰明瞭。知道太子與旁人不同,並不愛那些調教好的美貌女子。所以她便想將自己的心腹,通過太子妃之手塞進太子府,太子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必定會高看雪慧三分,依雪慧的聰明和隱忍,想要奪得太子寵愛,應該不算很難。
雖然太子妃看起來很聽話,但是她不能保證太子妃以後都聽話,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將雪慧送給太子,一來可以監視太子妃,二來,雪慧是她的心腹,最是忠心不過,將來等太子妃成氣候了,還可以擡出來給太子妃打擂臺,太子的後宮不能只出現一個聲音,她也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獨寵太子妃。
“這萬萬使不得!”楚瑤一臉的受寵若驚,忙擺手推辭道:“雪慧姐姐是母後身邊的得意人,兒媳怎好奪愛?”
吳皇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道:“本宮說使得就使得,本宮既然把她送給你,她就是你的人了,要打要罵都隨意,不過一個婢女罷了,難道太子妃還容不下?”
“母後這話可真是讓兒媳無地自容了。既然是母後所賜,兒媳尊敬看重還來不及呢,怎麼會隨意打罵?”
吳皇後這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對那宮女道:“雪慧,還不快點給太子妃磕頭敬茶!”
她這是想要讓雪慧的名分定下來,到時候,無論太子願不願意,雪慧都是太子的屋裏人了。
楚瑤心裏有些無奈。
吳皇後跟鄭夫人不一樣,她沒辦法用對付鄭夫人的辦法對付她。何況,她以後還要在宮裏討生活,得罪皇後太不明智,再說,她現在也得罪不起啊!
只得先捏着鼻子應了,等這個叫雪慧的到了太子府,再對付她不遲。
想罷,楚瑤的心裏便平靜下來,連看着雪慧的目光都帶着一絲親近,沒有半點勉強。
然而,這邊的雪慧纔剛跪下去,就見一個小太監跪在門口說道:“啓稟皇後孃娘,太子殿下來了。”
吳皇後臉上的笑容一僵,但下一刻,就換上了一副慈愛欣喜地表情道:“快請太子殿下進來。”
她這個皇後,其實在心裏是有些畏懼自己的這個兒子的,這件事就算是說出去,怕是也沒人相信的。
當太子屢屢將她送的美人兒,拒之門外之後,她對太子就又有點惱恨了。但是一想到太子自小在寺廟長大,後來又被皇帝親自帶着教導,跟她這個母後感情極少,而她之所以能夠當上皇後,有極大的原因是因爲太子,她心裏再面對太子時,態度不免就矮了一截。幸好太子對她雖然冷淡,但是態度還算恭敬,讓她放心了不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