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裳生了半天的氣,才氣鼓鼓的睡下,她心裏下定決心,今天就算了,若是明天,太子妃還是這麼霸佔住太子,她一定會再向太後孃娘告她一狀的。
第二日,衛良娣去向太子妃請安的時候,收到了兩枚同情的眼神。
昨天發生的事情,孫語蓉和宋嫣然絕對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她們心裏正在幸災樂禍等着看她的笑話呢!
想到這裏,衛裳心情不由更加鬱郁,心裏也更加嫉恨太子妃了。
然而,當她們到了鸞鳴軒的時候,卻被守門的婆子告知,太子妃因爲要齋戒,爲太後抄經祈福,所以這三天不見外人,免了三位娘孃的請安。
衛裳聽聞此言,心裏纔算好受了一些,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真是太心急了,太子妃今天纔會齋戒,也就是說,太子殿下今天纔會真正的召她侍寢嘍!
孫語蓉和宋嫣然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和嫉妒,但她們也只能強壓心中的酸澀,笑容滿面地恭喜衛裳,但是一想到,後面兩天或許就輪到自己了,她們的心裏便也充滿了期待。
然而,到了晚上,衛裳竟又重複了昨晚等待的過程,直到三更天,她也沒有見到太子的身影。
她本以爲太子殿下又被太子妃纏住了,心中還想着,若是太子妃又纏住了太子,她便豁出臉皮搶也要把太子搶過來。然而,等派人去打探究竟,回來後卻被告知,太子殿下在他自己的寢宮裏獨自休息了。
衛裳宛如受到極大的打擊,整個人都失魂落魄起來——
太子殿下竟然寧願獨自休息,也不願意讓她們侍寢,難道她們就那麼入不了他的眼嗎?
難道她進入太子府,只是爲了獨守空閨嗎?
她的抱負、她的野心、太後的看重、母親的期盼,都在她腦海裏交織着,讓她頭疼欲裂。
不,她不甘心!
除了容貌差了些許,她哪一方面比太子妃差了?
憑什麼太子只看得上她,卻看不上自己?
太後說的對,她實在太着急了,太子和太子妃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她現在去插足只是自取其辱罷了,等太子對太子妃的新鮮感過去了,不怕找不到侍寢的機會。
三天齋戒很快就過去了,楚瑤也終於解禁了。
這一天正是八月十四,早上起牀後,楚瑤便衝着太陽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心裏說不出的輕快。
這三天簡直是憋死她了。
她可是無肉不歡的人,偏偏一點肉都沒沾,整天抄寫那些枯澀的經文,真是沒趣極了。
明天便是中秋節了。
除了早上要去宮裏請安之外,晚上還要參加宮廷裏的中秋宴。
楚瑤有些慶幸自己不是住在宮裏,否則,她也必須像衛良娣等人一樣天天向皇後、太後晨昏定省,這對喜歡睡懶覺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但是,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楚瑤有種預感,明日必不會太過平順。尤其是太後那裏,少不了得挨頓罵了。
幸好今天有件高興的事情,讓她將那些煩心事都拋諸腦後了。
楚瑤剛用過早飯,周順就來報喜說,那種新式香皁,已經制造出來了。
說着,就笑眯眯地指揮身後的兩個捧着托盤的小太監走上前來來,跪倒她面前,高舉托盤讓她查看,然後親自掀開了托盤上的紅綢布。
楚瑤剛聽到消息時,就楞住了,現在親眼見到眼前的兩個托盤上,陳列着八塊各式各樣的香皁時,杏眼中不由溢滿了驚喜。
香皁的形狀基本上都是圓形的、方形的、橢圓形的,顏色卻是紅橙黃綠青藍紫白都有,香味也有檀香、茉莉香、百合香、蘭花香、桂花香、薄荷香、玉蘭香、玫瑰香等等,雖然藥皂什麼的還沒有製作出來,只是這些東西,就讓楚瑤喜不自勝了。
她真沒想到,他們竟然做的那麼好,比她想象中好多了,而且,正好在八月十五前做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楚瑤一高興,就重重打賞了衆人。
然後,她就迫不及待地用新造出來的香皁洗了熱水澡,效果十分不錯,比她以前用的香胰子強多了。
而且成本也低,定價也不會跟高,再加上這香皁不是一次性的產物,可以用很長時間。重要的是,大興朝國力蒸蒸日上,近幾年又沒有什麼天災人禍,就是一般的百姓人家也能用得起。
再說,香皁也可以製作成高、中、低三檔,完全不愁銷路。
下午,齊燁回府後,楚瑤便獻寶似的,將香皁成品依次拿給齊燁看,眼神晶亮地看着他,一副求誇獎,求表揚的小模樣,得瑟地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不怪楚瑤這麼幼稚,誰讓齊燁之前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裏,還認爲她是胡亂折騰,讓她心裏一直憋着一股氣,現在齊燁看到了成品,可就沒話可說了吧!
齊燁失笑搖頭,寵溺地摸了摸她臉,就拿起一塊橢圓形的紫色香皁,湊近輕輕嗅了嗅,一股清幽的蘭花香撲鼻而來,再仔細一看,香皁上的圖案可不就是蘭花嗎,而且旁邊還有八個小字“蘭之猗猗,揚揚其香”,十分雅緻,想來會受到那些才女和閨秀們喜歡,果然是別具匠心。
齊燁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幾分打算,再看向正期待地看着他的小嬌妻,心中一暖,便將手中的香皁放下,將她摟進自己懷裏,緊地抱着她沒有說話。
他已經知道,楚瑤想要賺錢是爲了什麼了。
他很開心,不是因爲她將來會給自己帶來財富,而是她對他的這份心意,這對他來講纔是彌足珍貴的。
八月十五,中秋節。
天還未亮,楚瑤就被迫離開了溫暖舒適的被窩,開始梳妝打扮。
今天一早,她要進宮請安,到了晚上還要祭月,飲宴、賞月,恐怕得折騰一整天呢!
楚瑤難得跟齊燁一起用了早餐,在這期間,齊燁不停地叮囑她多喫一些,免得倒了宮裏,想喫都喫不飽。
在這期間,衛良娣三人也早早地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