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現在她那位一直瞧她不順眼的婆婆,最近可是一直在巴結她呢!
因此,她對楚瑤既有些親密,又帶着一絲恭敬。
楚瑤一邊應付着這一衆女眷,一邊等着上轎的時辰,直到她腰背都快坐酸了,才終於等到了上轎的吉時。
現在的天氣本來就不算涼,再加上穿戴極厚,額頭上早就沁出一層薄汗,也不知自己臉上的妝花了沒有?
就在楚瑤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見紫槐腳步匆忙的走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驚喜。
還未等已經沉下臉來的陳嬤嬤呵斥,紫槐便搶先一步道:“小姐,太子親自來迎親了。”
“什麼?!”楚瑤猛地從牀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真的親自來了?”
紫槐連忙點頭,道:“殿下真的親自來了,就在外面呢!”
順義伯府,屬於太子妃的儀仗已經陳列在正堂前。
太子一身吉服,站在儀仗隊旁邊,雖然面上表情與往常並無差別,但是細心之人,就能發現,他眼中的期待和急切。
自從父皇同意他娶楚瑤爲太子妃之後,他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沒有人知道他心裏是如何的迫不及待。好不容易到了兩人成親的這一天,他不顧一衆人的反對,親自來迎接新娘,不止是他心裏着實喜歡楚瑤,也是想要告訴衆人,他有多麼看重太子妃,至少讓那些打楚瑤主意的人,能夠收斂一些。
因爲有“新人不踏賤地”的規矩,所以順義伯長子親自將楚瑤背了出來。這時,齊燁突然走到他面前,竟然將新娘子從他背上接了過來,然後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將她打橫抱起,走到彩輿前,彎腰將她放了進去。
等楚瑤坐穩之後,他才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將轎簾放了下來,率先向門外走去。
楚瑤坐在彩輿裏,心臟砰砰直跳,蓋頭下的小臉有些漲紅,心裏卻極爲甜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嘴邊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
發了一會兒呆,楚瑤才收斂了自己臉上的傻笑,有些不老實的挪了挪屁股,將自己頭上的蓋頭掀開,透了透風。她突然想看看齊燁的背影,便偷偷掀開窗簾的一角,哪知,她剛向外瞧了一眼,就看到了走在轎子旁邊的陳嬤嬤警告的眼神。
陳嬤嬤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小主子不是消停的人物,即便現在在規矩禮儀方面大有長進,也依舊不改心中那股桀驁,她實在怕她惹出什麼幺蛾子來,所以,一直對她嚴防死守,絕對不給她破壞規矩的機會。
楚瑤訕訕地笑了一下,放下了窗簾,又重新蓋好了蓋頭。
隊伍走得不慢不快,轎子很穩,路邊都圍着看熱鬧的人羣,談論着排場的盛大,嫁妝的豐厚,尤其是看到太子騎着高頭大馬在轎子前面時,衆人有些神情激動,心裏不由開始羨慕起那位太子妃來。
能得到太子如此愛戴,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當然,也不知有多少未嫁的閨閣少女在今天打碎了茶杯,獨自生悶氣。
太子大婚並非在太子府,而是在宮裏,新房就是太子以前的東宮。
東宮有前殿和後殿,前殿稱前殿曰興龍殿,是太子處理政務的地方,後殿曰聖哲殿,也是太子的寢殿,洞房就設在聖哲殿。
大婚後,她們必須在宮裏待夠三天,纔會回到太子府。
所以,楚瑤的花轎一直進了宮,到了興龍殿前殿才停了下來,一路之上早就鋪好的紅毯直通後殿。
皇族宗親、文武大臣和公侯勳貴都起了大早,來參加太子的婚禮,即便已經等了不短的時候,無論心理怎麼想,臉上也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皇上和皇後都不會再這時候露面,只能等明日一早,他們洞房完去拜見他們。
但是,無論是太後、皇上還是後妃、公主等,無一不派人注意着太子這邊,他們心裏真正感覺高興的沒有幾個,大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這裏也只有天順帝一人知道楚瑤的真實身份而已,這也給楚瑤省去了很多麻煩。
楚瑤被從彩輿裏扶了出來,過了跳火盆等一系列程序之後,齊燁用一根紅綢拉着楚瑤,一直到了後殿的新房裏。
新房佈置得紅彤彤的,十分喜慶,楚瑤被扶着坐在了新牀上,當頭上的蓋頭被挑開的時候,楚瑤緩緩抬起了眼睛,與齊燁四目相對,隱隱可以聽到四周齊整的抽氣聲。
今天的楚瑤,無疑是極美的。
本來容貌就是絕色,再加上身上的紅嫁衣,和一臉幸福,又如何不令人驚豔?
兩人都見了對方,眼神就都黏在對方身上移不開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就像那神祕的夜空,充滿了一股令人着迷的魅力,楚瑤的心突然急促跳動了幾下,她覺得有些嘴脣發乾,不由伸出小舌添了添,讓齊燁的眼神頓時變得幽深起來。
她的杏眼水潤晶亮,就連眼角下那顆淚痣,似乎都閃爍着一股魅惑的色彩,再加上她臉色酡紅,整個人都帶着一股與往常不同的嫵媚,齊燁覺得自己被她迷惑了,他深深地描摹着她的五官,捨不得移開眼睛。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着,周圍的禮儀、喜娘和衆位夫人都卻不能任由他們這樣下去,只能硬着頭皮出聲打斷了他們,繼續下面的程序。
喝了交杯酒,又完成各種繁瑣的禮儀完成之後,齊燁去外面的宴席應酬,衆位夫人都離開了,去另外一個殿裏喫席。
楚瑤獨自坐在牀上等待,身邊只剩下她帶來的紫槐等人。
她早早就喫了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這時,就有身穿同樣宮裝的宮女託着托盤走了進來,在桌子上擺了酒席,楚瑤眼睛一亮,壓下心中的急切,走到餐桌旁,慢條斯理的喫了起來,但是喫着喫着,她的動作就快了起來。
直到喫了個半飽才停了下來,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楚瑤心裏既有些期待,也有些懼怕,看到桌子上的酒壺,便想着喝酒壯壯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