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而且,就算她們跟她進了太子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們若是老老實實便罷,若是覬覦她的男人,哼,她也不是善男信女,正好讓她們見識一下她的手段。
不過,這楚夫人怎麼想着要給她送陪嫁丫鬟來了?明明之前還對她一副視如己出的樣子。
這前後的發差也未免太大了些,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她明知道順義伯夫婦對她利用居多,但被他們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心裏也不由對他們產生了一絲依賴和孺慕,甚至還決定以後儘可能的幫扶順義伯府。
但是,楚夫人今天的做法,卻讓楚瑤直接打消了心底的念頭。
她可以理解她這麼做的動機,也可以允許她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但是,她卻不能容忍她把主意打到自己的男人身上,這是她的逆鱗。
就當他們之間只是單純的交易關係吧!
沒有感情,自然就不會受傷。
他們利用她保住家族的爵位和榮耀,她利用他們女兒的身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兩不相欠。
現在的楚瑤已經成長了不少,她已經不會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表現在臉上了,所以,對楚夫人依舊一如既往的尊敬。
楚夫人覺得楚瑤對她似乎不太一樣了,但是仔細觀察,又覺得與以往沒什麼區別,便將心頭的那點疑惑拋開了。
或許到了不久以後,她纔會察覺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楚瑤出了楚夫人的院子,後面多了四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
回到自己的菡萏院之後,立刻命人安排地方給她們住下。
陳嬤嬤得知原委後,冷冷笑了一聲: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殿下的事情,是她這等老貨能管得了得嗎?那四個卑賤的東西還想伺候太子殿下,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簡直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陳嬤嬤腹誹了一陣,斬釘截鐵地對楚瑤說道:“跳樑小醜罷了,小姐實在不必放在心上,她們必定進不了太子府。”
楚瑤含笑點了點頭,便不去在意這件事情了。
當天下午,楚瑤午休之後,就聽到丫鬟稟報,楚四娘來了。
楚瑤也挑了挑眉,她這個便宜庶姐一直跟她不對付,但是自從冊封她爲太子妃的旨意下來之後,她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裏,沒有來找她麻煩,甚至見了她主動躲避。
現在,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
楚瑤讓她進來了,楚四娘倒是規規矩矩地給她行了禮,楚瑤便讓人拿了個鼓凳讓她坐下。
現在她的太子妃的名分已定,整個府裏,夠點資格讓她行禮的人只有順義伯夫婦,而且,他們也不敢讓她跪下請安,只是需福身即可,對這個庶姐,她連起身都不必。
當然,如果兩人感情好,那就另當別論了。
楚四娘見楚瑤對她冷冷淡淡,心中一直壓抑地嫉妒和怒火又緩緩升騰了起來,但是,她到底不敢對她做什麼,只能勉強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氣,聽說母親特地送了四個美婢給五妹呢,若是有了她們,何愁攏不住太子的心?”
楚瑤看了楚四娘眼中極力隱藏着的幸災樂禍,心裏有點膈應。這楚四娘是怎麼回事,這麼積極的得罪自己,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
她卻是不知,這完全是楚四娘心裏的嫉妒作祟,她就是看不得這個嫡妹過得比她好,只要能讓她難受的事情,她都樂意去做。
她從未想過楚瑤會報復她,因爲,她再怎麼說都是她的姐姐,除非她不想要名聲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讓母親爲你也準備幾個如何?”楚瑤口氣十分隨意,但卻不難聽出她語氣中的認真。
楚四娘臉色一僵,道:“五妹別開玩笑了,那種千金難得的女婢,可是我這種庶女能夠用得起的。”
“四姐何必妄自菲薄,你怎麼說也是伯府的小姐。若是母親不爲你準備,你我姐妹情深,到時候我直接賜你幾個美婢當陪嫁丫鬟,想來母親也不會說什麼。”楚瑤認真說道。
“不,不必了!”楚四娘急忙擺手拒絕,她是來嘲笑楚瑤的,可不是讓她給自己添堵的,若是將來,她真送了幾個女婢給她,到時候打不得又罵不得,再勾搭她未來的丈夫,她豈能有好日子過?
“五妹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五妹實在不需爲我大費周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以後再來拜訪。”
說罷,竟真地急急忙忙地走了,彷彿後面有惡鬼在追她一般。
這時,紫槐上前一步,悄聲說道:“小姐,那攛掇楚夫人給小姐添堵之人,就是這楚四娘,小姐實不必對她心慈手軟。”
楚瑤嘴角微翹,道:“放心吧,她三番兩次的找我麻煩,我也不是泥人捏的,總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晚上,齊燁卻知道了這件事,不用說,定是她身邊的人告訴了他。楚瑤心中略有不悅,若是以後她們還這麼自作主張,她還有什麼隱私可言,就是她們通風報信的人是齊燁也不行。
“這是最後一次了。”知道楚瑤心裏的意思後,齊燁直接說道,“以後,她們便徹徹底底是你的人了。”
說罷,話鋒一轉,聲音漸冷,道:“本來見那楚劉氏還算明理,沒想到竟然也如此糊塗,看來她還真把自己當成本王的嶽母了。你也無須對她恭敬若斯,免得她自我膨脹,不知自己姓誰名誰。順義伯府本就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你做他們的女兒,是他們的福氣,哪能要求更多?所以,你並不欠他們。”楚夫人本姓劉,是以齊燁如此稱呼她。
楚瑤輕“嗯”一聲,表情不由就有些懨懨的。
人都是有感情的,她本來就很思念自己的父母,見他們對自己無微不至,比起親生女兒來也不差,不由心中感動,便將對父母的感情轉移到了他們身上一些,沒想到,自己還是被他們潑了一桶涼水。讓她徹底明白,自己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爲他們謀取家族利益的工具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