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宗洲有些無語。
見了錦衣衛,哪個不是懼之如蛇,避之不及,沒想到她一介小小女子,不僅不怕錦衣衛,甚至還敢向錦衣衛借馬,不但膽子太大,就是臉皮太厚。
而且,看那女扮男裝的小鬼,一臉認真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在說笑,邢宗洲心裏突然覺得很無力,便揮了揮手,讓下屬牽出一匹馬來,借給了她,不,是賣給了她,那小鬼硬是塞給了他們五十兩銀子。
當楚瑤的馬車遠去的時候,邢宗洲覺得下屬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都愣着做什麼,還不把人抓起來?”邢宗洲回過神來,斥責道。
說罷,又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太子心中那位了。
身爲太子心腹之一、信國公府的嫡次子、錦衣衛千戶的邢宗洲,知道的事情不要太多喲!
隨後,他又冷冷看着那幾個倒黴鬼刺客道:“好好招待他們,務必問出背後指使之人。”
“是,千戶大人。”
楚瑤這次可沒心情去買什麼點心了,直接回府了,當然,她也沒忘了把衣服換回來。
回到頤天居,紅梅就一下子癱倒在地,臉上滿是後怕之色,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楚瑤便讓紅梅回去休息,吩咐青草去請了個大夫回來,給紅梅和劉叔看看。
爲了不讓綠綺等人擔驚受怕,楚瑤本沒打算告訴她們這件事的,但是紅梅這副樣子,任誰看都有問題,楚瑤只好將事情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果然將綠綺她們嚇得不輕,更是勸說楚瑤,不讓她再出門了。
楚瑤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她最近確實出門出得太勤了,恐怕會引起別人的主意,也該適當地低調一些了。
大夫來了之後,說劉叔和紅梅身體都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一點驚嚇,最後給他們開了副安神湯。
楚瑤自己因爲早就做好了準備,倒是沒怎麼受驚,只是,她沒有料到,鄭夫人竟然這麼快就對她下手了。
爲什麼她這麼肯定是鄭夫人,而不是其他人。
因爲,除了鄭夫人,楚瑤還真不知道有誰會想置她於死地。
即便不是鄭夫人,也肯定跟她有很大關係。
至於審訊結果,她也不怎麼指望了,陛下怎麼也不可能爲了一起刺殺案,就將手握兵權的重臣的夫人給拿下了,最後不是不了了之,便是找替死鬼。
楚瑤抬起手,看着盤在自己手腕上的“碧玉鐲”,眼中露出一絲冷光,自己的仇自己報,等時機到了,她讓小碧一口咬死她。
夜,月明星稀。
楚瑤用過晚飯後,便早早地睡下了。
話說,自從她穿越後,便改掉了夜貓子的習慣,成爲一個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嗯,除了偶爾會睡懶覺以外。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已經睡着的人兒身上。沒有了白日的靈動和活力,卻多了一絲安靜和聖潔。
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出現在牀前,阻擋住了照在了她身上的月光,也將嬌小的她,籠罩在他的影子當中。
楚瑤此時還沒有睡熟,若有所覺地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嚇?”楚瑤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黑影下了一跳,想都沒想,一拳打了出去,卻被那人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拳頭。
楚瑤一驚,又要出拳,卻聽那人輕輕“噓”了一下,道:“別動,是我!”
“你……你是五爺?”楚瑤坐起身來,眯了眯眼睛,終於看清了來人,心裏十分驚訝,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不過,當她看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時,就完全變成惱怒了——
他怎麼亂闖她的閨房?
也幸虧齊燁沒有敵意,否則,趴在牀頭的小碧,恐怕會立刻撲過去咬上一口了。
齊燁看出楚瑤有些生氣,便放開了她的手,解釋道:“我聽說你路上遇襲了,有些擔心,特地來看看你。白天又不方便,只好當一次樑上君子了。”
楚瑤一聽,心裏的惱怒減輕了一些,不過,到底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她現在穿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雖然沒露手臂,卻也露着大半的頸項。
她有些慶幸現在是晚上,五爺的眼睛也一直都很規矩,目不斜視,從未看向她脖子以下的地方,這才讓楚瑤心底的羞赧減少了許多。
“謝謝你來看我。那羣刺客也被抓住了,我也沒有受傷,你真的不必特地跑一趟。”楚瑤說道。
“不親眼確定你的安全,我放心不下。”
齊燁說完,就移開了眼睛,平靜的語氣,讓人感覺不到他心裏的波動,然而,他微微發紅的耳根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只可惜,屋裏的光線比較暗,楚瑤卻沒看到。
不過,齊燁的話,還是讓她心裏微微起了一絲波瀾。
楚瑤臉色一紅,但她還是有理智,說道:“現在你親眼看到了,也該走了吧?萬一被人發現了,我便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說着,便伸手去推他。
然而,就在這時,外間卻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同時傳來了在外間守夜的綠琴的聲音:“小姐,您在跟誰說話?需不需要奴婢伺候?”
真說怕什麼來什麼,楚瑤打着手勢讓齊燁趕快躲起來。
誰知齊燁卻直接上了她的牀,更是將銀鉤上的幔帳放了下來。
當綠琴舉着一支小巧的燈籠,掀開裏屋的簾子走進來時,見到微微搖晃的幔帳,心裏還在納悶,小姐睡覺時經常不放下幔帳,因爲小姐覺得悶得慌,這次怎麼又放下來了?
“小姐?”綠琴走上前來,叫了一聲。
“綠琴,我剛纔只是做了個噩夢,現在沒事了,你去睡覺吧!”
想起小姐今天的遭遇,綠琴心中瞭然,別看小姐表面上鎮定,其實心裏還是挺害怕的吧!心中不由對小姐更加疼惜了,問道:“小姐,要不今晚奴婢陪您睡吧?”
“不用不用,我習慣自己睡。我困了,綠琴你也去休息吧!”楚瑤含含糊糊地說道,似乎真的快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