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知道她是個小財迷,她的目的他不是早就猜到了嗎,爲什麼還要生氣?
齊煜捂住嘴,壓抑地咳嗽了幾聲。
就在這時,還沒走遠的楚瑤,忽然又折返了回來,怒氣衝衝地看着他,眼中還帶着一絲倔強。
“你……”齊煜驚訝地望着她,她怎麼又回來了,不可否認,心裏有那麼一絲小小的雀躍。
楚瑤也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扔進了他懷裏,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齊煜看着她離開的方向怔了一會兒,這才低頭看向被扔在錦被上的東西,是一塊小巧的白玉佩,拿在手中,觸感溫潤如脂,光滑細膩,是一塊少見的暖玉,上面雕刻着歲歲平安四個字,仔細看去,卻又發現裏面似乎又玄奧的符文閃過,很有些神奇。
齊煜愛不釋手的把玩着,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似乎連身體都覺得不那麼難受了。
他嘴邊露出一個狐狸般的笑容:那個小傢伙,到底知不知道送人玉佩的意義?
楚瑤送完玉佩之後,心裏那股惡氣還是沒有散,冷着臉也不說話,就那麼悶頭悶腦的往前走。
她在心裏咬牙切齒的發誓:今後再也不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了。
“哎呀,小妹,你慢點走,小心別絆倒!”蘇季晨追在後面喊道。
楚瑤停住了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他追上來,便劈啪啦地將心裏的怨氣發了出來:“大哥,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陰晴不定的男人,我到底哪裏惹到他了?他說翻臉就翻臉,他以爲他還是小孩子嗎……”
楚瑤巴拉巴拉地說了一通。
蘇季晨聽着她把心裏的怨氣發泄完了,才掏了掏耳朵,真誠說道:“小妹,你也別怪他。因爲從小就承受病痛的折磨,王爺就養成了這麼一個喜怒不定的性子,他其實見到你還是很高興的,我感覺的出來。”
楚瑤發泄一通,心裏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何況,那人還是個病人,她跟他置什麼氣啊?
不過,心裏到底還是有些意不平,氣鼓鼓地說道:“那他也不能攆人啊,我好心好意的來給他送東西,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蘇季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剛纔返回去,就是給王爺送東西去了?大哥能問問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哦,對了,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楚瑤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把玉佩送給蘇季晨,便又拿出一個玉佩出來,遞給蘇季晨。
“大哥,這個給你,這是平安佩,你一定要貼身帶着啊!”楚瑤囑咐道。
蘇季晨呆呆地接過玉佩,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他見楚瑤想走,便又喊住了她,問道:“小妹,你不要告訴我,你剛剛送給安王的也是一塊玉佩。”
“是啊,怎麼了?”楚瑤轉頭看他,以爲他看不上這個小小的玉佩,認真解釋道:“大哥,你可不要小看它,你貼身帶着,關鍵時候可是能救命的。”
她說完之後,見蘇季晨的神情還是很奇怪,甚至都有些扭曲了,便皺眉問道:“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塊玉佩啊?不過,我先說好了,你就算不喜歡,也別想着讓我把玉佩收回來,乖乖戴着,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蘇季晨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見楚瑤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不,我沒有不喜歡,你能記得我,我真的很高興。玉佩我就收下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千萬別輕易送給別的男人玉佩了。”
楚瑤聞言露齒一笑,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又不是散財童子,怎麼可能見人就送玉佩?”
出府之後,楚瑤就跟蘇季晨告別,上了馬車,打道回府了。
蘇季晨站在王府門口,看着離開的馬車,沉思着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看樣子,小妹並不知道送玉佩給男人代表着什麼意思,如果我告訴她了,恐怕還會惹她不自在,就讓她一直矇在鼓裏吧!只是,王爺那裏,就不知道怎麼想了。算了,他們要是真能發生點什麼,我便是阻止也阻止不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太子府。
齊燁下朝後,正在正殿裏處理一些皇上交代下來的公務。不過,當他接到一個消息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竟失態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可能!她什麼時候跟安王有了聯繫?”
他不敢相信地盯着手中那張薄薄的紙條,似乎要將它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齊燁身爲上位者的多疑,讓他立刻對楚瑤產生了懷疑。不過,回想起兩人相識、相處的細節,他不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結論。
“或許這只是個巧合!”齊燁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有些失神的說道。
他真不希望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個女人,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尤其是,還跟那個人扯上關係,這讓他心裏十分不悅。
齊燁將手中紙條狠狠地揉成一團,順便也將心裏的懷疑死死壓住,不讓它冒出來。
“她明明知道自己派人監視着她,卻還不遮掩行蹤,便是相信我的證明的。”
齊燁想出千萬條理由說服自己,才漸漸平靜下來,又重新開始處理公事。
只是心裏已經決定,去見楚瑤一面,探探她對安王,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他絕不允許,自己喜歡的女人,愛上別人!
楚瑤的馬車離開安王府不久後,幾個穿着平凡的大漢,突然顯露了身形。
爲首的一人,身材魁梧,煞氣逼人,甚至還瞎了一隻眼睛,看起來極爲嚇人。
不過,此時,他那隻完好無損的眼睛裏,卻罕見地劃過一絲猶豫。
“頭兒,我們還要不要追上去?”後面一年近三十的漢子問道,語氣也有一絲忐忑。
他們接了這個單子時,只以爲是個簡單的婦人而已,還以爲自己賺到了,哪知道,她卻跟安王府扯上聯繫,不由得他們不謹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