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這裏覺得自己頭疼欲裂,不由皺着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驀地,她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酒品一向不好,喝醉後總愛耍酒瘋,她不會對他做什麼吧?
應該不會!
楚瑤悄悄安慰自己,她如果對安王做了什麼,現在哪能舒舒服服的呆在馬車裏?他怕是早就把自己扔下車了。
不過,安王右手腕上爲什麼裹着潔白的紗布?他受傷了?
楚瑤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齊煜。
齊煜別有深意地笑了笑,道:“無事,只是被一隻小醉鬼咬一口而已。”
楚瑤聞言,即便再厚臉皮,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撓了撓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道:“你的傷嚴不嚴重?我家裏還有上好的創傷藥,回頭我給你送去。”
“你的藥是季晨送給你的吧?如果是,那就不必了。”
“你怎麼知道是蘇大哥送的?莫非你也認識他?”楚瑤驚喜問道。
“季晨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神醫,我當然會認識他。”齊煜一邊說一邊直起身來,長長的黑髮隨着他的動作從肩頭滑落。
不等楚瑤回答,他又接着說道:“對了,你那兩間鋪子暫時租給我吧!我用三成乾股當做每年的租金,你看如何?”
“你真想租我的鋪子啊,我還以爲這只不過是你想見我的幌子呢!不過,你租了鋪子後,打算做什麼生意呢?”關乎她荷包的事情,她向來不馬虎。
楚瑤不是沒想過自己開鋪子,只是,她本就對生意一竅不通,何況,又是在這個陌生的朝代,什麼商業規則都不懂。京城裏也沒什麼人脈,手底下也沒這方面的人才,甚至自己都寄人籬下,不過是個能嚇唬人的紙老虎罷了。
不擋着別人財路的時候,別人可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裏;但是,當你的鋪子真的賺了大錢,擋住別人財路的時候,麻煩就來了。能在京城裏開鋪子的人,哪個都不簡單!憑她現在沒有後臺背景的一介小小孤女,還不被人給玩死啊?
有時間應付那麼多糟心事,還不如老老實實喫租金呢!
說不定有一天,等她真的在京城裏站穩了腳跟,自己再折騰鋪子也不遲!現在,卻不是她能任性的時候。
“現在賺錢最快的路子,除了鹽商、開礦、與蒙古交易走私、出海下南洋之外,莫過於衣食住行了。所以,綢緞莊和當鋪都是極爲賺錢的生意。你那兩間鋪子又在黃金地段,要賺錢其實真是容易的很。只不過,你以前的家奴實在太過愚蠢,只知中飽私囊,從未對生意上心,這才一直虧本。依本王看,繼續做綢緞莊和當鋪就可以。”
齊煜沉吟一下,緩緩對楚瑤說道。
他說的十分淺顯易懂,楚瑤竟也能聽了個清楚明白,聽到他說到周嬤嬤一家,不由附和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看他們太過貪婪,這才決定快刀斬亂麻地處理掉他們。”
說到這裏,楚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本打算自己僱幾個人重新開鋪子的,但是又覺得太費心費力不太值得,這纔打算租出去!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
堂堂安王做的生意,還能不賺錢嗎?!三成乾股,絕對比每年的租金要多得多。
楚瑤的眼睛都快變成銀子形狀了。
齊煜微笑地看着她,心裏一直覺得她很有趣,似乎他總是能看到她不同的一面——
第一次見她時,她很高傲、囂張,不容褻瀆;第二次見她時,她直白、豪爽甚至有些粗俗;現在,他又覺得她有些財迷、甚至覺得她嬌憨可愛……
不知將來她還會以什麼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令他微微有了一絲期待。
當然,這只是齊煜自己的看法。
而楚瑤在一旁裝壁畫的大總管曹通眼裏,就只是一個膽大包天、粗俗無禮、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的壞女人。
以齊煜的財力和地位,他自然不稀罕楚瑤那兩個鋪子,尤其是他還繼承了他外祖父——中山王,幾代的財富和勢力,就更加看不上這點財產了。
他一開始的確是想通過這個幌子,見一下楚瑤而已。不過,現在,楚瑤成功的引起了他的一點興趣,所以,他希望他們之間的聯繫能夠繼續保持下去。
至於,將來是不是一定要娶她,還是觀察一下,順其自然吧!反正還有點時間。齊煜優哉遊哉地想。
“既然如此,改天我們找個時間,籤個合約。”齊煜說道。
“好啊!到時候你通知我,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楚瑤心裏很高興,笑眯眯地說道。
之後,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馬車就行駛魏國公府的後街。
在這期間,楚瑤見齊煜沒有再談到要她嫁給他的話,暗鬆一口氣的同時,也越發覺得,齊煜之前不過是開玩笑,逗逗她而已。
爲了避嫌,也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馬車並沒有走到魏國公府的後門。楚瑤跟齊煜告辭後,下了馬車,就上了後面那輛新僱傭的馬車裏,和紅梅匯合了。
見馬車上除了一些遊記、話本外,還有一些小玩意和各式各樣的點心,楚瑤不由詫異地看向紅梅。
紅梅急忙擺手道:“小姐,這些東西可不是奴婢買的,是那個冷冰冰的護衛送來的,奴婢也不知道爲什麼。”
紅梅小心地看了看她,又道:“小姐,這些東西,我們要不要!”
“要!怎麼不要!”楚瑤愉快地勾起嘴角,“如果我們空手回來,豈不是要惹人嫌疑?這禮送的正合適。”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楚瑤和紅梅剛走進頤天居的大門,就見一向穩重的綠琴迎了上來,臉上還帶着一絲擔憂。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楚瑤雖然頭疼地想睡覺,但還是強打着精神問道。
綠琴卻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有些擔憂地看着楚瑤有些紅撲撲的小臉,道:“小姐,您身上一股酒氣,莫不是喝了酒?”
說罷,也不等楚瑤回答,就吩咐另一名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道:“紅杏,去廚房讓劉嬸去熬碗醒酒湯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