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不屑地瞥了眼極力往蒙面女子身後躲的周曼兒,諷刺道:“說你蠢你還不服氣,不如你親自問問她,她是個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有這黃金地段的鋪子?簡直可笑至極。”
蒙面女子那發熱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總算想起來,這段黃金地段的鋪子,非公侯權貴之家不能擁有。就算她出身刑部侍郎之家,也只能對這塊地段望而興嘆。再看這周曼兒行事規矩和氣度,身上帶着一股子小家子氣,完全不像是公侯官宦之家出來的。
蒙面女子眯了眯眼睛,知道自己很可能被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給耍了,臉上火辣辣的,比剛纔楚瑤給她的那一巴掌還讓她覺得難堪。她也不繼續追問了,因爲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丟人。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好好審問,她如果真的騙我,我一定要讓她付出血代價。”蒙面女子憤恨地看着周曼兒,她完全不能忍受自己被一個賤民戲耍,此刻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周曼兒見勢不妙,忙扒開人羣往外跑去,沒想到慌不擇路,一頭撞進了豪華馬車前面的護衛隊裏,被其中一位士兵一腳踹了出來,暈倒在地。
蒙面女子家的兩個強壯家丁,本來想要抓住周曼兒,但看到這兩排殺氣騰騰,威嚴肅穆的護衛時,不由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蒙面女子也看到了這邊的馬車,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忙垂下頭不敢再看。
只有楚瑤好奇地看着馬車,直到馬車緩緩離開,她才收回視線,心中有些疑惑:是她的錯覺嗎,爲什麼她總覺得馬車裏一直有人在看她?
“曹伴伴,走吧!”
馬車裏,紫衣男子收回視線,合上眼睛,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又慵懶,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性感。
曹總管輕聲吩咐了一聲,馬車頓時緩緩行動起來。
“那女子是什麼人,查到了麼?”就在曹總管以爲自家殿下睡着的時候,卻聽到他突然問道。
曹總管沒想到主子會對這種事感興趣,有些興奮也有些驚訝,忙回道:“殿下,都查到了。那位蒙面女子是刑部侍郎許雲志之女許唸詩,而另一位……”
想到那位女子剛纔那種彪悍作風,曹總管頓了頓,面容有些古怪地道:“說起來跟殿下也有幾分關係。她就是鎮北王的女兒清平縣主,也是魏國公府的四少奶奶。”
“哦?原來是她。”紫衣男子眉頭微微一皺,睜開了眼睛。
曹總管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他的神色,小聲說道:“依奴婢看,那清平縣主的行爲實在是有些莽撞了,她今天得罪了許唸詩,以後恐怕會有些麻煩。那許唸詩雖然本身沒什麼特殊之處,可她偏偏跟榮華郡主交好。榮華郡主是福寧長公主的大女兒,皇太後的嫡親外孫女,陛下親封的郡主,可比清平縣主那個有名無實的身份強太多了。”
紫衣男子輕嗯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曹總管看着無動於衷的殿下,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的鬆了一口氣。
許唸詩也不管那周曼兒了,那輛豪華馬車一走,便上了轎子逃難一般的離開了,甚至連狠話都沒放一句。
直到走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拍拍胸脯,驚甫未定地自言自語道:“今天真是倒黴透頂,我怎麼會遇到這麼一個殺神!”隨後,又對轎子外的人吩咐道:“快轉道,去福寧長公主府。”
“哼,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敢得罪我,本小姐就讓你身敗名裂,然後把你賣到**當婊子,才能解我心頭之恨。”許唸詩摸着自己被打的那張臉恨恨說道。
許唸詩走後,衆人見沒戲可看,也都紛紛散開了,只剩下一個昏迷的周曼兒躺在地上無人去管。
楚瑤撿起那兩塊被自己當暗器用的銀子,雖然鬧事的人都走了,可她依舊覺得十分掃興。冷着臉吩咐讓店裏的夥計將周曼兒一家全都攆了出去。
周曼兒一家並非無處可去,她可是知道,周嬤嬤除了被沒收的大宅子之外,在南城還有兩間小宅子租給了別人,那些租金足夠周曼兒和她的母親和弟妹過活了,何況,周家原本的幾十畝地,她也留給了他們。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沒想到,她們竟然如此得寸進尺,依舊想將自己的東西據爲己有。對這種無恥的人,絕對不能心軟,否則,就會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永遠纏着你。
楚瑤本人對做生意完全不在行,就想將這綢緞莊和當鋪都租出去,每年的租金也夠她們一家使用了。於是,她便讓二順去了一趟官牙,交了一些費用,將這件事託給了牙行去辦。又讓牙行給自己介紹了一個經驗豐富又忠厚老實的莊頭,簽了賣身契後,將郊外的那處莊子交給他打理。
事情雖然不多,但是非常繁瑣。辦完這些事情,時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時辰,此刻大概是在申時左右。
楚瑤和兩個小丫頭,午餐都只用了幾塊點心飽腹,現在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於是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道:“走,咱們去酒樓。”
楚瑤和兩個小丫頭的午餐都只用了幾塊點心飽腹,現在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楚瑤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道:“走,咱們去酒樓。”
三人在包廂裏大喫一頓後,這才乘坐着馬車回了魏國公府。
沒想到一回到國公府,就得到了鄭夫人的召見。楚瑤在傳話的小丫頭焦急的眼神中,慢悠悠的梳洗了一番,又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帶着綠綺去了富貴園。
這時的天色已經黑了,走廊裏每隔十步就掛着一隻燈籠,讓人不至於看不清路。晚上的溫度有些冷,幸虧來的時候被綠琴披上了一件披風,纔不至於讓楚瑤吹冷風。
這次見到鄭夫人很容易,沒有一次又一次的通報。
依舊是在西側間,鄭夫人剛剛用過晚飯,除了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只有梁玉婷在一旁陪着她。
梁玉婷一見她,便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而鄭夫人則冷着臉看着她,質問道:“你今天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你已經是我們梁家的媳婦,就要注意自己的名聲,別讓人說三道四的,連累我們國公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