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將消逝。
即使是歲月,也終有腐朽的那一天。
“你能夠看到的僅僅只是表面。”
那李越看着主神,言語之中似有一種沉重,但轉瞬間就又化爲一種輕快的語氣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你的層次還太低了。”
“至少在我眼中,現在的你只是一個稚童,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看這個世界,所以你看到的‘真相’僅僅只是你心中想要看到的罷了。”
主神無言。
被人比喻成‘稚童’,如此說教,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不過他倒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因爲面前的這個存在有這個資格,有這個資本這麼說。
的確。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這並不是理由。”
主神沉吟開口。
“反而從你這段話中,我更加確定我會來此,並不是某種巧合,而是你有意爲之!”
“爲什麼?”
還是那個問題。
爲什麼,要選擇它?
它可以確定,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值得面前之人可覬覦的東西,完全沒有。
如果說不是爲了覬覦自己身上的東西,那又是何原因呢?
難道說,它也不過和神帝一樣,只是眼前之人的一個棋子,只是爲了推動接下來的某件事?
還有那單一的未來,主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但
不得不說,這個神祕的存在已經撥動了他的內心。
“呵呵呵呵”
那李越笑了起來,他看着主神,神色之中似乎有些好笑一般,搖了搖頭道:“這個話題暫時放下吧。”
“因爲不管我如何解釋,你心中始終都不會相信的。”
“如此,又何必浪費口舌呢?”
說完。
他微微一頓,又道:
“你本不應該來這裏的,這個地方是死者的歸宿,所以,當你踏入這裏的那一刻開始,未來就已經註定。”
那李越神色淡漠了下來,宛如時光堆沙般的雙眸漠然的看着主神:
“所以你會死!”
“就像那神帝。”
“無可避免,無可掙脫。”
宿命論?!
主神不語,就像此人說的那樣,無論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以爲他始終確定一點,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也沒有無緣無故的際會。
如果不是必要,此人根本沒理由現身。
就像當初的神帝一樣,連此人的存在都不知曉。
一定有某種原因。
而這個原因,必然觸及了這個‘李越’的內心,觸及了他的算計。
如此,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
“有意思。”
那李越似笑非笑的看着主神一眼,彷彿看穿了主神的心中所想,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頗爲戲謔的看着。
主神對此無動於衷。
人如刀俎,我爲魚肉,沒什麼好說的。
至少,此時此刻,面前的人對他來說還沒有什麼惡意。
少頃。
主神掃視了周圍那空晃晃的天地,輕聲道:“這個地方只是用來折射一個人的內心嗎?”
“不是折射,而是現實。”
那李越解釋着,似乎並沒有什麼避諱。
“你一直以爲自己所處的是一處宇宙規則的‘漏洞’下,其實這個地方並不是什麼漏洞。”
“反而,它就處於大宇宙的規則之網內,而且還在規則之網的核心中。”
“你看”
說話之間,就看到那李越輕輕一揮手,周圍的虛空頓時變得透明,宛如一張薄薄的輕紗一般,飄蕩起來。
透過這層‘輕紗’,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是一段又一段的時空碎片,每一塊碎片都漂浮堆積着,宛如一張厚實的‘千層餅’,密密麻麻的時空碎片疊加在一起,形成了這片奇詭之地。
而‘千層餅’之外,則是一處無垠的天地。
天地中,無數巨大的鎖鏈貫穿了在一起,交織成一幕巨大的無形又似乎有形的道網,彼此之間,相互耦合,形成一種連貫和規律,神祕、不可描述。
這不是其他,正是規則之網。
‘千層餅’般的奇詭之地就處於規則之網內部,或者說,最中心。
“看到了嗎?”
“這就是此地的所在。”
“你之前進入的通道,只不過是外界無數通道口之一罷了。”
“每一個通道口,都通往着一層時空碎片,所以,進入這裏的人都會感受到明顯的時間斷裂,那不是虛假的,而是真實的時間線切斷。”
“而你現在所在的,就是其中的一片時空碎片內。”
那李越緩緩道來,語氣淡然,不徐不疾,這對他來說本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因爲就像他說的那樣,未來是註定的,主神既然進入了這裏,那麼就無可避免。
“你以爲這個地方很神祕,你以爲你看到的都是虛假,其實這些都是規則的顯化。”
“而不是所謂的內心折射。”
沒什麼不能說的,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
對此。
主神依舊保留意見。
畢竟,眼下這一幕到底是真是假,還是未知,畢竟,面前之人的層次太高了,如果他不想你看到某些東西,你是絕對看不到的。
至少,主神自己沒有這個能力。
至於他一直反覆說的‘一切都是現實’,這一點同樣保留意見。因爲即使此地真的是規則包裹下的核心之所,但大宇宙的規則何其神祕?
規則之網顯化出來的東西,誰又能說得清?
如果此人的層次高到了連規則之網都不放在眼裏,那麼又何必呆在這裏,成爲什麼守墓人呢?
至少,從之前的話中可以瞭解,這個所謂的‘守墓人’職責,這李越並不喜歡,甚至很厭惡。
“誰能說清楚規則之網的玄妙?沒有人!”
主神淡淡開口。
言畢。
他又道:“如果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那麼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我的那位宿主?”
“他現在在哪?”
這一點很奇怪,他和楚河一起進入漩渦,卻詭異的被分開了。按照此人的話來說,漩渦是通道,一個漩渦只能通往此地的一處時空,那爲何他和楚河卻分開了?
這也是主神所關心的地方。
“宿主嗎?真是奇蹟啊!”
李越笑了起來,這一次,他笑的格外、格外的開心。
“你那位宿主並不在這裏,而是在另一處空間中,一個他本不應該去,卻已經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