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主神的話卻讓楚大老闆一愣,“難道,其他人看到的不是那副場景嗎?”
他還以爲所有方舟的擁有者看到場景都和他一樣呢?
“自然不是!”
主神否定道:“宿主,你可知你看到的場景代表了什麼?”
聞言,楚河微微皺眉,卻沒有說話。
但在內心深處,卻已經有了猜測。
“那是直指你本心的道路,是你內心深處自然而然的折射,無關於其他,僅僅是你自己!”
“所以,不同的人看到的場景都不會相同,你、我、其他人,都不一樣!”
說道這裏,主神頓了頓繼續道:
“當初我第一次得到它的時候,也曾和你一樣迷茫,直到後來,次數多了,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可惜啊,大宇宙內沒有關於它的任何信息,僅存的那些信息都只是過來者刻錄在方舟內部的遺留,一次次傳遞了下來。”
方舟內部有殘餘的信息?
楚大老闆低着頭,又看向了手中的微小方舟,眼睛微微眯起。
“不用着急,那些信息一直都存在,而且,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你有空多觀察多體驗幾次,自然就可以看到了。”
“恩!”楚河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方舟上,動也未動。
此前的那副場景對他來說太過震撼,那種真實的、如同切膚般的歲月感彷彿還在他的體內流淌。
黑色的苦海內,那無窮無盡的念頭、意志彷彿還在耳邊迴盪着,呼喚着。
“我的內心嗎?”
衆生皆苦
這是他這次在那片苦海中的點點感悟。
如果和主神說的那樣,這就是他的內心折射的話,他不相信
因爲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無關於所謂的衆生、所謂的寰宇大千僅僅只是自己而已。
自己過得好就行。
“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就算是主神說的那些,什麼位面商人、位面廣場等等,一開始也不過是爲了滿足‘資源蒐集’的需求而已。
說到底,始終都是爲了自己。
他雖然不是那種太上忘情、滅情絕性的人,但也絕不會是什麼‘聖母’,手上的鮮血也不少。
楚大老闆明白自己,正因爲知曉自己,才更加清楚,自己永遠不會成爲三體中的‘程心’,甚至連‘羅輯’都算不上。
這樣的自己,爲什麼看到的卻是‘苦海衆生'?
“宿主。”
主神似乎明白了楚河心中的想法,輕聲道:“不要太過在意這一點,所謂的苦海衆生相,僅僅只是你未來無窮無盡的道路之一。”
“這世間的一切從來就沒有什麼定法,就像你看到的那些‘禁忌強者’,他們爲了踏入超脫之境,都是選擇走楚一條自己的路。”
爲什麼那些‘禁忌強者’不選擇走其他人的路呢?
難道僅僅是因爲那些道路是失敗的?
不!
對於禁忌存在來說,如果他們想,那麼,他們自然可以改良那些失敗之法,總結經驗,從而創造出更加完善的法門來。
但他們沒有這麼做。
因爲不適合,因爲心不願。
“這片大宇宙中埋葬了太多的未知,這‘失落方舟’也不過是古老歲月中埋葬的一份子而已!”
“雖然傳聞中,乘坐它可以抵達‘永恆的彼岸’,但誰又做到過呢?”
沒有人。
沒有任何的傳聞。
“傳說僅僅是傳說,只是歷史的殘留罷了。我將這‘失落方舟’給你,僅僅是希望你可以明白,路從來都是自己選的。”
“而選擇之後,就不要回頭。”
“即使它是錯的,你也不要去懷疑自己,記住,永遠、永遠都不要去懷疑自己!”
主神的聲音這一刻變得很凝重,似乎這一點非常的重要,宛如某種叮囑、某種暗示。
但主神說的太過迷糊了,遮遮掩掩,彷彿知道什麼,卻不敢泄露太多,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提示楚河。
“我知道了!”
楚大老闆深深的看了主神一樣,然後沉默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
主神笑了笑,掠過了這個有些沉悶的話題,“好好修行,雖然我知道你的性格不喜這些,但強大一些總沒有錯的。”
“恩。”
楚河應着,微微頓了頓後,他看着主神又道:“那麼,除了‘苦海衆生相’外,最後那副場景又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影又是誰?”
“唔~”
“人影嗎?”主神停頓下,“你說的那副場景,我曾經也看到過。可是,那個人影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
“方舟內有過其他擁有者記錄下的猜測,有人說那就是‘永恆’,是大宇宙中第一個成就了永恆的存在。”
“他憐惜衆生疾苦,締造了這艘方舟,所以爲衆生開闢了一條道路,一處彼岸。”
“他是永恆者、不朽者、無名者,是世間第一位成爲了永恆的古神,真是因爲他,這世間纔有了‘永恆’的概念。”
“衆生纔有了追求。”
“也有人說,那個人影和我們一樣,也不過是得到了方舟的人,只不過此人的修爲強大,可能是傳聞之中的超脫境存在,他得到過方舟,並且解開了方舟的祕密,然後駕駛着方舟前往了‘永恆的彼岸’。”
“那段影像,就是他前去‘永恆彼岸’之時,刻錄下來的一抹投影,被方舟記錄了下來。”
說到這,主神停了下來,看着面色認真的楚大老闆道:“總的來說這兩大猜測是主流,其他的,也有個別人有其他的猜想,但都很不切實際。”
“但不管怎麼說,那個人影他很強大,不是嗎?”
是啊!
很強大。
看到了他,彷彿就看到了道,看到了理,看到了一切。
而這幅場景,這種衝擊,楚河自己都快忘了有多久沒有遇見了。第一次的時候,應該是白銀勳章的時候吧?
那時候自己修爲弱小,看到那白銀勳章的投影之時也有這種感覺。
但現在
他的修爲達到混元巔峯,早已經超越了那白銀勳章的力量,即使強大如‘大宇宙主宰’,也無法撼動他的內心,也沒有給他帶來這種強烈的衝擊感覺。
“我當初也被震撼過,或者說,所有方舟的擁有者都被那尊身影震撼過!”主神淡淡一笑,聲音也變得輕柔了不少。
“即使是現在,再看到那尊身影,也彷彿凡人面對神祗一般,敬畏而嚮往。”
“但正是因爲這樣,才更加讓我們相信,這世間存在永恆不是嗎?”
“最起碼,前方真的還有道路。”
“還能夠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