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雅琴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於陳天華,她心裏有着說不清的感覺,除了好奇似乎還有另外一種感覺,現在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要幫他擦汗,不知爲何,一股酸酸的味道湧上心門。陳天華靜靜看着彭海露伸過來的小手,抿了抿嘴脣,直接結果她手中的紙巾:“謝謝,我自己來。”彭海露應了一聲,把紙巾給了他,然後收回手,語氣帶着關切問道:“工作累嗎?”
周冰藍驚訝得站起來慢慢走到彭海露身邊,如同一根木頭似的,呆呆的站着,兩隻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陳天華,看到陳天華正在用那個女生給的紙巾擦汗,支支吾吾說道:“你們,你們認識?”彭海露微微笑了,可是那笑容卻是那麼苦澀,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周冰藍問的這個問題,只能轉頭看向陳天華,後者明白彭海露的尷尬,面不改色的微微點頭:“是的,當然,也僅僅是認識而已。”
彭海露的關心陳天華接受了,微微抬頭說道:“彭海露,謝謝的紙巾和關心,我的工作不累,你可以回去了吧?”聽起來好像是疑問,實則是趕走她,不像接觸他太多,另外就是那五條餓狼一直看着這邊的她們三個。陳天華能夠收下自己給予的關心,這就足夠了,心裏別提有多滿足,多開心,點了點頭:“我走了,再見。”說完話帶着兩個姐妹轉身走了。
而現在剛好也到了下班的時間,三個女生走後不到三十秒鐘,那五個傢伙也告辭了一聲也離開了,但是他們走的方向還真他媽的一致,是剛纔彭海露她們走的那個方向。陳天華心裏暗暗一沉,不好!想罷便起身告辭:“冰藍,福哥,我先走咯,還要回去自己做飯喫呢!”
“好吧,慢走!”周冰藍很顯然是不想他離開那麼快,但是又沒有任何理由把他留下來,可是想起剛纔那個女生,心裏總是有點酸酸的。
“好的,我理解,快去。”葛永福當然知道是爲什麼,這句話不像是道別,反而是催促他趕快離開似的。陳天華點點頭起身向外跑去,黃君昊二人急忙跟上來:“華哥,我們也去。”陳天華站穩腳步轉身看着二人,點了點頭:“好兄弟,走。”一個簡簡單單的眼神,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把三兄弟連在一起,大步向那個方向跑去。
彭海露三人正慢慢的走着,步行街還真是步行街,商店沒多少,大街兩邊都是參天大樹,路燈的燈光再亮,也無法穿透這些樹葉照在地面上,衆多大樹掩蓋下的人行道顯得慘黑慘黑的,只有絲絲透亮的光芒在照射着。彭海露臉上帶着笑容,一種快樂夾雜着少許幸福的笑容,忍不住道:“剛纔我緊張死了,我以爲陳天華會想都沒想就直接把我的手打開呢,或者是把我轟出大廳,沒想到他這麼善解人意啊!”
羅雅琴笑了:“小露,你想多了,看來陳天華是個很會做人的人,因爲他知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做的話,你會很難看,但是大廳裏他的那些同事又會怎麼看他?只會說他是個小肚雞腸或者是不懂做人的人,所以在那種情況下,陳天華即便不想接受你的關心,他還是要關心的,不然他以後在社會很難立足。”
羅雅琴分析的頭頭是道,這讓彭海露和馬幻珊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了,昨天還對自己冷冰冰的陳天華今天怎麼就對自己這麼好了,還真是跟羅雅琴分析的那樣啊!三人經過一棵大樹的時候,身後傳來快速的跑步聲,兩個身影直接上去擋在她們面前,接着絲絲亮光,彭海露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正是剛纔裏面員工的其中兩個。
三人心照不宣的往回走,但是遲了,只見三個人嘴巴裏叼着香菸走過來,中間的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的,奸笑道:“嘿嘿,小妞,你們長得不錯啊,今晚讓我們哥五個好好的玩玩怎麼樣?”三個女生很快就明白怎麼回事,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想不到陳天華的同時居然是這種缺德的流氓。
彭海露深呼吸了一下,大叫一聲:“快跑。”說完就從側面衝,但很快被一個小弟伸出手攔住,一把抓住彭海露的小手狠狠的拉回來,羅雅琴跟馬幻珊也不知如何是好,這附近也沒人,這幫人要是真的想對自己三人做什麼,還真是沒人知道的,想着想着兩人都害怕的哭了起來,彭海露雖然經過這種事不少,可那都是有陳天華幫了自己,現在沒有陳天華,她也是無可奈何,到底是個女孩子,害怕的蹲了下來。
五個傢伙嘿嘿笑着扔掉菸頭,方興安一把抓住彭海露的長髮,往旁邊的黑暗地方拉,疼得彭海露淚水直流,另外四人也拉着馬幻珊和羅雅琴往裏面拖,彭海露疼得質直咬嘴脣,卻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往裏面走。
五個傢伙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個個笑聲一個比一個*,像是色狼看到了新鮮的肉類,一邊伸着長長的舌頭一邊流着口水。五人失去了理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慾望,就連餘震沙沙的腳步聲靠近都沒發覺。
陳天華神色冰冷的從旁邊地上撿起被人廢棄的磚頭,大步跑過去一聲不哼直接拍了下去,直接拍在方興安的好腦勺,這一磚頭力道十足,直接把方興安拍暈了,身體直挺挺倒在地上,連同放開了抓着彭海露秀髮的手,後者害怕得渾身顫抖,兩隻瑪瑙似的眼睛直直看着拿着磚頭的人。
陳天華蹲下來朝着方興安的左手臂揮動磚頭狠狠砸下去,只聽咔的一聲,方興安的左手臂骨折了,痛處觸到了神經,“啊”一下子驚醒過來,右手緊緊捂着斷了的左手手臂站起來瘋一般大叫着橫衝直撞的衝出了這個黑暗的夾角,每一聲大叫都如同錘子狠狠敲打在他的四個小弟的心頭,老大跑了,他們全都傻了。
陳天華臉色冰冷沒有絲毫變化,扔掉了轉頭,走過去一把抓起瘦子,把他拉起來,狠狠向牆上摔去,“撲”一聲悶響,瘦子直接暈了過去,身體軟綿綿倒在地上,如同沒有骨頭的外星生物。剩下三個見勢不妙放開了馬幻珊和羅雅琴起身要跑,卻被陳天華伸出雙手攔住,狠狠向前一推,三個人就被陳天華的臂力推了回去。
後者沒有停頓,上前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踢在一個的下巴上,那傢伙剛要說話,但是上下巴一下子合起來,直接咬在他的舌頭上,“啊,疼啊!”陳天華一巴掌掃過去,力道十足,一口鮮血從他嘴巴裏噴出來,濺在地面上,神志不清的在說着什麼,身體無力的倒在地上。
陳天華攔住剩下的兩人,對還蹲在地上害怕的兩個女生道:“你們先走。”這裏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出這個人是誰,還以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聽到是陳天華的聲音,三個女生頓時淚如雨下,三人趕緊走到了一起慢慢退出去了一點,但是沒有離開,就這樣看着裏面的黑影在行動着。
站在陳天華左右的一個知道想跑也跑不了了,索性做出拼命的架勢,纔剛剛抬起右手,就被陳天華一把抓住,另一隻手直接往他腹部招呼,一拳接着一拳,那傢伙頓時弓起了身子,慢慢的蹲在地上,疼得向叫出聲,但是卻叫不出來,本以爲對方不會打自己了,剛睜開雙眼,只見一隻腳飛過來,頭一歪什麼都不知道了。
剩下最後一個看到同伴都成了這個樣,害怕的屎尿全流了出來,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哥,我給錢給你。”陳天華脫下自己的右腳拖鞋拿在手裏,對着那小子的臉蛋毫不猶豫的扇着,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那小子的臉鼓了起來,臉上都是紅紅的鞋印,直到被打得吐血,才感覺到對手不打了。
陳天華丟下拖鞋穿了上去,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那小子額額叫着倒在了地上,壓在他的一個兄弟身上,陳天華轉身慢慢走出來,黃君昊跟許鵬海這才氣喘籲籲的趕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華哥,你怎麼跑那麼快啊,他們呢?”
“睡覺了,走吧!”陳天華冷冰冰的神色漸漸恢復過來,笑呵呵的掏出香菸遞給他們二人每人一支說道。
“等等。”彭海露急忙叫道。陳天華站穩了身體,但是沒有回頭看她們,而是自顧自的點燃了香菸美美的吸着,才把打火機遞給他們兩個。三個女生互相扶着站起來,慢慢走到陳天華面前,眼眶帶着淚水,臉頰帶着淚痕看着他,彭海露不敢相信的抿抿嘴脣:“真,真的是你?陳天華?”
陳天華點點頭,聲音儘量放平:“是我,這條路太黑,以後你們能不走就儘量不要走了,我走了。”說完話繞過她們帶着兩個小弟走了。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羅雅琴道:“小露,我懂了,我懂爲什麼你能放下自己的身份,不怕難看千方百計想跟他交朋友了。”
“是啊,我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安全感,好像有他在,誰都傷害不了我們。”平日裏嘻嘻哈哈的馬幻珊現在也變得一本正經。
彭海露沒有說話,只是抿着小嘴脣靜靜地流淚,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爲了就她們,他毅然決然跟同事們大打出手,五個人沒一個是安然無恙的,特別是那個身材高大的,好像骨折了,他這麼做,就是不想自己三人遭到他們的*呀,想到這裏,鼻子酸酸的,淚水再次決堤而下。
三個女生呆呆的站在原地,知道他們三個的背影消失不見才互相扶着轉身向外面的大街走去,雖然今晚的事情化險爲夷,可是不敢保證沒有下一次的發生,只是對於她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來說,陳天華在她們三人的心裏已經被定格了不同的位置。
陳天華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出了步行街,對二人道:“你們要去哪裏?”黃君昊急忙笑道:“我跟鵬海一起租房子住的,在XX路。”陳天華點點頭:“好的,那明天見。”說完轉身慢慢向自己的宿舍跑步回去,雖然距離挺遠,但是他不想搭公交車,那些所謂的愛乾淨人士們一看到自己渾身髒兮兮的,肯定會在自己背後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與其被搞的那麼難看,還不如跑步回去。
此時已經是八點左右,今天雖然工作了一天,卻依然體力充沛,從一開始的小跑到快速跑起來,坐了幾次公交,早已經熟悉了回去的路線,夜晚城市的霓虹燈閃爍照耀在他臉上,帶着絲絲糜爛的味道,但他臉上卻始終帶着笑容。
跑回到了小區大門口,突然看到一箇中年人扛着一個蛇皮袋匆匆的從裏面走出來,陳天華愣了一下,隨即站穩了身子看着這個扛着蛇皮袋的中年,中年人步伐匆匆,看到門口沒有保安,臉上閃過一些笑容,陳天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突然隱隱約約聽到身後傳來“抓賊。”的聲音。中年人似乎聽到了這個聲音,走得更快了。
慌不擇路的他從裏面走出來,直接跟陳天華撞了個滿懷,扛在肩膀上的蛇皮袋哐啷一聲掉在地上,由於袋口沒有紮緊,幾臺照相機從裏面掉了出來,同時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鈔票,陳天華的第一反應就是面前這個長滿鬍子的大叔是賊。
沒有過多的猶豫上前就是一拳揮過去,拳頭颳風打向中年人,後者本身就驚慌,好不容易逃出了這個小區的大門,想不到在門口碰到了茬子,急忙閃過拳頭,右手伸到後腰拔出一把匕首,接着路燈的亮光跟拳頭的主人對峙,當看到只是個斯文的少年時,心裏暗暗鬆了不少。
陳天華呵呵笑了,面對着匕首,臉上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是一臉的嘲笑,抬起右腳把拖鞋脫下來拿在手中,笑呵呵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來吧,讓我看看你耍匕首的速度怎樣。”中年人明顯震了一下,以爲用匕首可以嚇到對方,沒想到對方卻是脫下了拖鞋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他明白現在不能拖,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安全,想要丟下東西跑路,但是又不甘心,再也不猶豫,緊緊抓着匕首橫着向對方掃去,陳天華迅速一頓躲過匕首,匕首撕風從頭上一掃而過,不等中年人收回匕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一腳踢向中年人肚子,後者匕首沒收回來,猝不及防,直接被踢到,騰騰的向後退,一直撞到了牆壁才停下來。
好像自己不是被人踢的,反而是被車子撞的一樣,疼得連舉起匕首都沒有力氣,陳天華不給他回緩的機會,上前就是一脫鞋打在拿到的手腕上,匕首從手中脫落,哐一聲掉在地上,彈了幾下。陳天華再次揮起拖鞋直接拍在中年人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起,腦袋濛濛的,不停地揮動着腦袋。
陳天華穿好拖鞋,一腳把匕首踢到幾米外,雙手叉腰看看周圍,剛好看到地上有一根朽木,應該是樹上掉下來,清潔工人還沒來打掃的,嘿嘿笑着走過去撿起來,轉身回來站在中年人面前,右手緊緊抓着朽木,毫無預兆的打向他腦袋,咔一聲,朽木裂開了,中年人身體直接斜着倒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來。
陳天華沒有就這樣放過他,儘管手中的朽木出現了裂痕,但還是狠狠的再一次嘲他的腦袋打了過去,啪一聲,直徑八釐米的朽木直接一分爲二,中年人腦袋皮破了,血直接流了出來,慢慢伸着叔子留到地上,人也朦朦朧朧的,神智早已經不清晰了,哪裏還有力氣站起來。
陳天華丟下手裏的半截朽木,撣了撣手站起來雙手環抱在胸前俯視着倒在地上的中年人,大約過了十幾秒鐘,一羣人大概三四十個在肖阿姨和李成功的帶領下衝了出來,李成功看到地上的匕首和蛇皮袋,急忙撿了起來,大夥這才注意到這裏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站着的,一個是躺着的,仔細一看,這個站着的少年不正是小區裏那個新來的斯文禮貌的男生嗎?
“就是這個人,鬼鬼祟祟的,偷走了我們家的東西。”幾個大媽大叔走出來,指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中年說道。陳天華看到有人來了,急忙走到李成功面前,嘿嘿笑道:“李哥,把東西放下,走,去我家喝兩杯。”陳天華笑聲帶着純真,好像地上躺着的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跟他的行爲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李成功現在也是傻愣了,聽到了陳天華的聲音,才急忙放下手裏的匕首和蛇皮袋,傻傻的跟陳天華走進了小區裏。肖阿姨暗暗笑了,這兩個小子真是天生的好哥們啊,今晚小區裏有賊到處偷東西,以爲抓不到了的,沒想到被從外面下班回來的小華撞到了,還把這賊打得那麼慘,好在小華這孩子走的是正道啊,要是真正行兇作惡起來,肯定是警方最頭疼的對手。
來到陳天華家,李成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神情有些呆滯,陳天華倒了杯水給他:“李哥,你先坐一下,我先去做飯。”李成功呆呆的坐着差不多兩分鐘,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如果那個小偷真的逃走了,那麼自己這個作爲歡居小區的保安,肖季芳肯定會扣自己的工資外加一番深刻的教育的,想不到是陳天華幫了自己。急忙站起來走去廚房,看到一手拿着雞蛋,一手拿着鏟子的陳天華,笑嘻嘻道:“小華,你趕緊去坐着,我來弄。”
陳天華可不讓,對着大廳努努嘴:“去去去,去大廳等我,你做的東西我沒喫過嗎,但是我想肯定不是人喫的,對了,剛纔上來的時候我忘了買酒,幫個忙,從我今天穿的衣服裏的錢包裏面拿錢下去買酒哈!”在一起玩久了,陳天華把李成功當成了自家人一般,說話動作什麼都不客氣了,李成功理解的點點頭,笑着轉身走了,但是沒有拿陳天華的一分錢,如果買點酒都要花陳天華的錢,那自己就不是當他是哥們朋友了,而是蹭喫蹭喝的了。
陳天華很快做好了飯菜,又去洗澡了出來,二人一起坐下來,香噴噴的菜和肉的味道飄出了窗外,李成功笑呵呵的舉起酒杯跟陳天華碰了一下說:“本來肖阿姨也想來嚐嚐你的手藝的,但是剛纔發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唉,我先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會被肖阿姨扣工資。”說完仰頭把杯中的酒喝完了。
“原來是這樣啊,剛纔我回到小區大門看到那傢伙鬼鬼祟祟的,奶奶的,那傢伙居然帶匕首,我恨不得咬掉他的雞雞,剛纔我下手可能輕了點,便宜了那傢伙。”陳天華喝了杯中酒,然後幫李成功倒酒,笑呵呵的說道。李成功愣愣看着陳天華,這傢伙不是在說笑吧?剛纔把人家打得滿臉是血,這還叫輕啊?難道要把人打到殘廢才叫重,暗暗感到這個斯文外表情青年的可怕。
陳天華臉上依然笑呵呵的,好像剛纔打的不是人,只是一隻從樹上掉下來的毛毛蟲似的,跟李成功邊喝酒邊聊天着,聽到他說完,只見李成功已經傻楞住了,手中拿着酒杯呆呆的看着陳天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唉,想不到你運氣這麼背,遇到這樣的同事,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做到被上司炒魷魚的地步,怎麼辦?畢竟人多勝過人少,老闆需要的不是能打架匡扶正義的人,而是能幫他賺大錢的工人。”
本以爲陳天華會好好的想一番,沒想到人家想都沒想就開口了:“辭職,大不了去工地找工作,不過我估計明天那幾個傢伙肯定會來報復,畢竟今晚把他們五個都整慘了。”嘴上說的很可怕,但是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正是因爲這種無所謂,才讓對面的李成功覺得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漢,如果自己可以跟他深交的話,指不定哪天自己也不用窩在這裏當保安了, 而是出去跟他一起幹大事業。
李成功暗暗點頭,想了想說道:“小華啊,明天小區裏可能要表揚你了,可能對於你來說打了個小偷是小事,這沒什麼值得表揚的,但是你知道嗎?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能打,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敢作敢爲。”的確,對於陳天華來說這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那些失主的眼裏就是要感激萬分的人,可是在他眼中,只不過是自己看不順眼,打了個小偷而已,如果明天真的要表揚什麼的。想到這裏,眼神帶着深意看了對面的李成功一眼。
後者當然不知道他的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還以爲是自己有什麼想法呢,反正跟自己無關的,也不多想,喝完了酒就喫飯喫菜,兩人的歡聲笑語充滿了301房的每一個角落。
次日早晨,陳天華照例七點多到公司,果不其然,來到了公司還沒走進大門,就感覺到了大廳裏的氣氛有些不好,因爲除了手臂被自己打斷的方興安以外,由瘦子帶頭的四個傢伙都到了,個個臉上都帶着各式各樣的傷,有的還貼着創可貼,看到陳天華走進來,個個表情陰狠的站了起來,眼神直直盯着陳天華。
這是在陳天華意料之內的,對此不屑一顧,而是自顧自的掏出香菸來抽出一根叼在嘴巴上點燃,笑呵呵的看着他們四個,那種不可一世的眼神似乎不是看他們四個青少年,反而像是看着四個驕傲自大的小屁孩。
四人自然被他這種鎮定自若的神態嚇到了,但是他們這次沒有退縮,因爲他們帶了工具,真打起來自己這邊四個人加上都用武器工具,肯定打得過他,後者看着四人緊張以及憤怒的神色笑道:“緊張什麼啊?這麼一大早的,等我抽完這根菸再跟你們玩。”
周冰藍害怕的看向陳天華,暗暗爲他捏一把汗,他們可是有四個人啊,而陳天華這邊只有他自己,跟陳天華關係好的黃君昊跟許鵬海現在還沒來到公司,要是他們真正的打起來,肯定是陳天華喫大虧啊,急忙低聲對葛永福道:“福哥,你上去說說話吧,他們不敢不買你的帳的。”
葛永福到底是經歷過世事的中年人,看了他們一眼搖搖頭:“你看那四個傢伙,他們會聽我的話,而且,冰藍啊,你不是不知道,現在他們兩方,必須要有一方離開這個崗位,老闆想要的是能幫他賺錢的工人,而不是整天搞內訌打架的流氓,所以,等他們處理完了他們的私事,我再看看該開除誰吧!”話雖這樣說,他卻暗暗爲陳天華感到惋惜,自己本來應該可以跟他成爲哥們的,但是出了這檔子事,自己只能公事公辦,畢竟家裏還有老婆孩子要喫飯,可不能讓老闆把自己給炒了。
陳天華早就猜到了葛永福的難處,不然的話早就過來了說說話了,面對面前這四個不知死活,年少輕狂的傢伙,他能做的就是鄙視,不知道那四個傢伙是不敢動他還是乖乖聽他的話,一直到陳天華抽完了手裏的香菸,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陳天華把菸頭丟在地上一腳踩滅,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說:“說說吧,你們想怎麼做?”語氣很輕鬆,完全不像要被羣毆的一樣,倒是像學校的政教處主任給問題學生上政治課,這讓四人更加受不了,可是沒有瘦子的帶頭,另外三人不敢亂動,瘦子壯了壯膽說道:“陳天華,我們要爲安哥報仇,今天非把你打殘廢不可。”
周冰藍聽着他們的對話,當聽到殘廢這兩個字的時候,脆弱的內心突然咯噔一下,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陳天華殘疾是什麼樣子的,可是無法控制自己,越是看到陳天華笑呵呵的樣子心裏就越是爲他捏一把汗。“是嗎?我現在就在你們面前,來咬我啊!”陳天華依然笑呵呵的,好像對方要對付的人不是自己。
陳天華越是這樣他們四個就越是沒底,受瘦子身後一個傢伙低聲說道:“大哥,要不要報警?”瘦子正愁不知道怎麼對付陳天華,一聽到這話想都沒想轉身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報個屁啊報警,報警來抓你啊?”不能再這樣耽誤下去了,從旁邊的貨物堆裏拉出一根五十釐米長的鋼管,神氣的對陳天華一甩頭:“走,有種你就跟我們出去。”帶頭的瘦子做了這麼大的決定和牛逼的表情馬上感染了剩下三個小弟,紛紛從貨物堆裏拉出傢伙。
說是傢伙其實也就是兩根棒球棍和一根鋼管,紛紛站了起來,怒目圓睜看着陳天華,好像真的想撲上去咬他似的,後者呵呵笑了一下,站起身點點頭:“好啊!走吧。”一夥人就這樣走出去了,而陳天華卻沒帶任何武器或者工具,兩手空空毫無畏懼的跟着那四個傢伙走出了公司的大廳。
周冰藍着急得直咬嘴脣,握着粉拳的手心都流汗了,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來往外走。“別出去,他不會有事的。”葛永福不想讓周冰藍看到那樣的情景,急忙大聲把她喝住,後者不知道葛永福爲什麼對陳天華這麼有信心,可是看到葛永福心有成竹的樣子,她也只能滿懷擔心的坐下來。
大約過了半分鐘,從外面傳進來一陣咿咿呀呀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其中還夾雜着不少哭聲和求饒聲,葛永福聽到這些聲音,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一種充滿了欣賞和佩服的微笑,但是周冰藍卻是更加擔心起來,這些聲音雖然沒有陳天華的,可是不代表陳天華就是安然無恙的啊,葛永福臉上的微笑讓她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下來。
又過了半分鐘,陳天華嘴巴上叼着香菸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周冰藍看到陳天華平安無事,激動興奮的心情無法言語,騰地站起來快步向陳天華跑去,後者看到周冰藍衝過來,急忙摘下嘴巴上的香菸拿在手中,以爲周冰藍要跟自己說話什麼的,但是沒想到的是周冰藍直接撲過去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陳天華,而且抱得緊緊的,低聲在他耳邊喃呢:“你沒事就好,你嚇到我了你知道不?”
陳天華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腦袋出現了短暫的短路,一片空白,整個人傻傻的被她抱着,理智亂七八糟的,哪還聽得清她說了什麼,一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緊張的支支吾吾道:“我…你…我…這…”結結巴巴了半天竟然無語了,好像自己已經不是人,而是長得像人的一顆小樹木,任由周冰藍緊緊擁抱。
周冰藍的話和她的舉動很簡潔明瞭的告訴了自己,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經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了,微微搖頭還是不習慣,輕輕抓住他的小手慢慢放下來,後退兩步輕聲道“冰藍,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是你知道我的,我想我該走了。”這話一說完,葛永福兩隻夾着香菸一本正經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公司左邊的一塊空地上,四個傢伙正在地上翻滾,手臂和腳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好在臉上沒有任何傷,都在痛苦的*着,棍棒鋼管丟一地,晨光照射在鋼管上,閃閃發光。唉!葛永福有些惋惜的看了一口氣,轉身又走回大廳裏,對陳天華道:“小華,等等吧,等阿昊跟小海來了,你跟他們打聲招呼再走。”又看看眼眶微微溼潤的周冰藍,想了想說道:“冰藍你過來。”
二人走到桌子後面,葛永福低聲說了什麼,周冰藍神情頓時失落了好多,卻又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陳天華沒有注意他們的對話,而是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對着大街抽菸,慢慢吸着香菸,縷縷煙霧從他的嘴巴和鼻子裏同時噴出,再慢慢的擴散,腦海中思緒萬千,想不到在這裏工作還不到兩天,這麼快就要走了,忍不住自嘲了一下。
周冰藍從桌子後面走出來,神色緊張的走向陳天華,拉着一把椅子坐在陳天華身邊,盯着陳天華眉清目秀的臉龐,以及他思考時候的姿勢,很讓人着迷,雖然只是短短的二十多個小時,卻讓她懂得了什麼是一見鍾情,可是他偏偏是個特殊的人物,爲人富有正義感而且還不畏懼流氓混混。
不知不覺中看呆了,也不知道這樣呆呆的看了多久,連陳天華盯着她看都沒發覺,前者呵呵笑了:“冰藍,怎麼這樣看着我啊?是不是我臉上長花了?”白皙的臉蛋上紅脣微微張開着,幾縷不安分的頭髮蓋在她的額頭上,明眸裏似乎溼潤。“啊?什麼?”周冰藍急忙回過神來,但見陳天華正看着自己,臉頰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急忙轉頭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顏:“幹嘛這樣看着我啊?”
“不知道,我想看就看咯,難道說你不給我看?”陳天華從她的眼眸中就能看得出這女孩很在乎自己,爲了不讓她難過,只能儘量打趣着,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自己也不能說出什麼可以逗她開心的話。“阿華,你,你可以不要離開這裏嗎?”周冰藍心裏不知道打架了多少次才鼓足勇氣說出這句挽留但是又顯得那麼徒勞的話來。
陳天華微微一笑,這微笑似乎可以融化萬物,即便是冰山也不例外,搖了搖頭:“不,冰藍,我能夠有你這個朋友,我真的很開心,但是很多事情你還不懂,我跟方興安幾個已經打架鬧翻了三次了,不可能誰都當做沒事而一直留下來,而我必須要離開,這些我不想說太多,你還小,隨着時間的推移,你在社會上的成熟,有那麼一天你會懂的。”
“胡說,我比你大兩歲,誰說我小了?”周冰藍不知道陳天華指的是對這個社會的認知和心智上的成熟,而是當成了年紀上的大小來定論。陳天華聽了她的話,沒有說話,微微一笑然後靜靜的抽菸。
兩人就這樣乾坐着,陳天華沒有主動跟周冰藍說話,後者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都是靜靜的,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滴答跑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八點半左右,黃君昊跟許鵬海二人嘻嘻哈哈的走進公司大廳,但是馬上他們的笑聲就停止了。
感覺到公司裏的氣氛很不對勁,先是看看一本正經的葛永福,又看看眼眶裏帶着閃閃淚花的周冰藍,最後纔看到神情平靜如水的陳天華,兩人的臉上全是疑問,黃君昊走到陳天華面前,小心翼翼的問道:“華哥,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去外面的空地上看看就知道了。”葛永福點了一根菸說道。
二人撓撓後腦勺轉身大眼瞪小眼的看對方一眼一起走了出去,還沒到一分鐘兩人就走回來了,黃君昊微微垂頭想了想:“華哥,你要走也帶我們走吧!”葛永福呆了一下,沒想到這兩人對陳天華的感情也不淺啊,陳天華啊陳天華,你是不是磁鐵,總會吸引身邊的人啊?想到這裏暗暗害怕,如果他們兩人走了,公司就少了兩名工人,工作效率就會變低,現在就只能看陳天華會不會做人了。
陳天華沒有說話,只是想了幾秒鐘,掏出香菸來遞給他們一人一根:“抽菸。”二人接過香菸但是沒有抽,陳天華有心思抽菸,自己二人可沒有這心思,當初陳天華沒來的時候,自己二人可沒少被方興安一夥人欺負,好不容來了一個可以讓二人追隨,爲二人找回了自尊的人,怎麼這麼快就要離開啊?
二人沒有心情抽菸,只是拿着陳天華遞給他們的香菸靜靜的站在陳天華身邊,後者終於說話了:“你們不能跟我一起走,至少現在不能。”這句話不是他們二人想要的,二人想要的是陳天華瀟灑的起身帶着二人昂首挺胸的離開公司,但是最不願意聽到的話還是聽到了。
許鵬海敦實的身材此時此刻顯得那麼的脆弱,想了好一會兒,慢慢說道:“華哥,我們只想知道爲什麼不肯帶着我們一起離開?”陳天華做人做事不圖回報,正是這種無私又正義的爲人處事得到了二人的認可,對於許鵬海來說,陳天華這個他們的大哥,是跟定了,現在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問個明白,不然陳天華離開了,他們兩個呆在這裏會很迷惘。
陳天華拍拍二人的肩膀,笑了:“你們是我來藍天市工作最先認識的朋友,另外,我也想跟你們成爲兄弟,但是如果你們不聽我的話,說明你們根本不把我這個華哥放在眼裏,你們說,我說的對吧?”二人垂頭想了想,還真的是這個道理,隨即點點頭,可是黃君昊還不死心,追問道:“華哥,我不明白,既然你說咱們可以做兄弟,可是爲什麼還要把我們流下來,而自己離開?”
“唉,你們腦子裝的是*還是大糞啊?我這麼做肯定有我這樣做的理由,你們先在這裏工作,我出去混一段時間,等你們這裏工人多了,而我也找到了好工作,我會來接你們走的,這麼說明白了嗎?要是還不明白,就直接到大街上撒泡妞沾點尿水點在鼻子上死了算了。”陳天華笑哈哈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這樣的說法已經是簡潔明瞭了。
黃君昊跟許鵬海這才露出笑容,急忙點點頭:“恩恩,華哥我們懂了。”
“那我走咯,我想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接你們離開的。”說完轉身就要走。“小華,等等。”葛永福拿起周冰藍放在桌面上的兩百塊錢走過來,邊給他邊說:“小華啊,你是個優秀的人,我也想你留下來,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拿着,這是你工作應得的。”
陳天華看着葛永福遞過來的兩百塊錢,想都沒想就抽出一張放到褲兜裏:“一個月三千,分攤下來每月一百塊,我不能多拿。”
“沒事,拿着吧,你今天來了也算是一天了,這樣客氣可不行。”葛永福笑呵呵的說着,眼神中充滿了不捨,很明顯是想陳天華以後還會回來這裏工作,但是回不回來也不是他說了算的,這要看人家陳天華想不想回來。
陳天華沒拿,跟大廳裏的人打了聲招呼就轉身走了,周冰藍緊緊抿着嘴脣,鼻子酸酸的,他不帶手機,以後怎麼聯繫他?也不管旁邊的人了,從裏面衝出來直接從後面緊緊抱住了陳天華:“小華,別走。”後者愣了一下,明顯感覺周冰藍的臉蛋緊緊貼着自己的後背,而這丫頭的手此時似乎力氣很大,緊緊抱着自己的腰。
自己這是怎麼了?簡簡單單一個打工者,來到這裏還沒幾天就發生了那麼多事,特別是彭海露這個抱着自己的周冰藍,自己又不是什麼帥哥,也不是什麼富家子弟,爲什麼總是這樣對自己?葛永福看到周冰藍故技重施,裝作沒看到的走到了一邊,黃君昊二人也急忙閃到了一邊抽菸聊天着。
陳天華慢慢拉開周冰藍的纖纖玉手,輕聲道:“冰藍,我該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們會再見的。”
“那,那你可以抱抱我嗎?”周冰藍說完這話,小臉蛋紅得跟成熟的西紅柿一般,很明顯是第一次對男生說出這樣的話,小心臟如同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陳天華暗暗歎了口氣,如果自己狠狠的直接離去,就會傷了她的心,簡直就是禽獸,如果自己抱了她,那麼自己就是個隨便的色鬼,在這一刻,陳天華不再猶豫,選擇了當色鬼,轉身緊緊抱着周冰藍。
周冰藍的小腦袋輕輕靠在陳天華的肩膀上,一股濃濃的安全感湧上心頭,接踵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小嘴巴微微動着,好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天華慢慢放開了她,柔柔的說了聲:“再見。”毅然決然轉身走出了大廳,面對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冰藍,沒有多說一句話。“再見。”周冰藍上齒咬着下脣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
陳天華走出了公司,但是沒有直接走去公交站,而是來剛纔整那四個傢伙的地方,四人已經慢慢緩過氣來,各種各樣的姿勢坐在地面上,邊喊疼痛邊聊着什麼,看到陳天華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如同看到了瘟神一般,紛紛挪着屁股往後退去,四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直直看着陳天華。
陳天華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們面前,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看着他們,聲音平靜卻不容人反對般說道:“你們還沒死吧?還能聽得到我說話吧?”四人哪裏敢說不,紛紛點頭回應。“很好,那麼你們豎起耳朵聽好了,等你們老大方興安來上班了,跟他說一聲,就說我說的,若是你們五個敢動黃君昊和許鵬海,我還會回來找你們的,後會有期。”說完一個華麗麗的轉身向外面走出。
“啥?大哥,剛纔他說啥?後會有期?”一個小弟顫抖着身體對瘦子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後會有期,還是後會無期比較好吧,媽的,這傢伙還是人嗎?打架下手那麼狠,那就算了,居然面對四根鋼管棍棒卻絲毫不畏懼,簡直就是人精,操。”瘦子沒好氣的對着空氣咒罵了好一會兒,纔跟三個小弟們互相攙扶着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公司大門走去,方興安不在這裏,瘦子就是他們的老大,只因瘦子膽量比他們大,這個五人羣體裏,想當老大太容易了,誰狠毒誰就是老大。
只不過他們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興安這傢伙除了好色還是好色,大家手段和能力還沒人家陳天華的半分之一,被打了幾次,現在哪裏還敢惹他啊,等會見到了黃君昊和許鵬海,還是要恭恭敬敬的纔行,不然指不定哪天陳天華那人精手癢了又跑回來抓自己五人練拳。
陳天華拖拉着拖鞋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現在自己不在裏面工作了,要去哪裏工作好呢?想了想最後決定了還是先回去找李成功談談吧,李大哥對社會的認知比自己不知多了多少,找他的話說不定還是有一定的幫助的,想到這裏臉上浮起了微笑,急忙向公交站跑去,沒工作,渾身也沒什麼汗水,來的公交車都是擠擠的,但是回去的公交車上寥寥無幾的沒幾個人,陳天華習慣性的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還沒等公交車開動,就感覺喉嚨乾澀難忍,想想也是,在公司的時候說了不少廢話抽了不少煙,一點水都沒喝到,又浪費力氣跟那四個傢伙玩了那麼一會,浪費一些力氣,急忙起身從後門跑下公交車了,一些乘客看到陳天華這樣,有的疑惑,有的嘲笑,好像在說這個外表斯文眉清目秀的青少年腦子短路了,丟了一塊錢給公交就跑下了車。
陳天華當然知道總會有那麼一些沒道德又心高氣傲的人會對自己指手畫腳,但是他早已經學會了不在乎這方面的東西,過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別人怎麼想就讓他們想去,反正自己身上也不會因爲別人的指手畫腳就掉幾斤肉,笑呵呵走到路邊的一間報亭買了瓶可樂,擰開蓋子,瓶口放進嘴裏仰起頭來咕嚕咕嚕往肚子狠狠的灌着汽水,一大清早的喝冰汽水的感覺就是爽,這就是陳天華現在的感覺。
一連灌了一半才停下來,氣體在肚子裏醞釀出來,往嘴巴衝,陳天華打了個嗝,喝了汽水感覺好多了,回頭再看看剛纔那輛公交車,別說車了,就是輪胎都沒見一個,只能走到公交站邊重新等車,眼睛看着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汽車,什麼寶馬奔馳奧迪,什麼豐田本田福特,各種品牌各種型號的車子比比皆是,看得陳天華目不暇接。
看着看着,突然看到對面有一個人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很明顯是看到了自己坐在這裏了,面前是人行橫道斑馬線,似乎是確定了什麼了一樣,右手提着包包興高采烈的跑過來,陳天華愣了一下,急忙站起來跑到斑馬線上要過去勸她不要跑過來,車流車往伴隨着車子發出喇叭聲,耳邊隨即聽到一聲跑着的轟鳴聲,對面街道上一輛跑車飛快的衝過去。
不好!丟掉手中可樂衝過去,一個跳起順帶着翻身直接從橫在面前的一輛轎車車頂滾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去把面帶着微笑傻傻向自己走過來的彭海露,後者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已經被撲過來的陳天華壓了回去,而此時,一輛保時捷跑車從陳天華身後呼嘯而過,緊接着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輪胎一直滑了十幾米才停下來,車門打開,一個濃妝淡抹的*探出腦袋看了看,確定沒人出事,又進了車子,一踩油門跑車快速開走了。
二人此時均是倒在地上,還是陳天華反應快,急忙扶着彭海露站了起來,剛纔看到那一幕的市民們紛紛自顧自的說着好可怕,好險什麼的。彭海露明顯被嚇到了,小嘴一閉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麼,陳天華知道彭海露暫時的失神了,急忙扶着她走進人行道旁的一張固定石椅子上坐下來,又跑去最近的小店買了瓶喲喲奶茶過來。
彭海露兩隻瑪瑙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兩人就這樣坐着,不像是認識的朋友,反而像是兩個互不相乾的陌生人,但是陳天華動不動就看她的表情的樣子告訴路人,這兩人不是朋友就是情侶,一直過了幾分鐘,彭海露才慢慢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看着身邊的陳天華:“謝謝。”如果不是陳天華,自己可能已經被飛馳的跑車撞飛了,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喝點水壓壓驚。”陳天華把手裏的喲喲奶茶遞給她,語氣中盡是關心。“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彭海露接過奶茶拿在手裏抿抿嘴脣說道,這已經是陳天華第四次救自己了,心裏暖烘烘的。看到彭海露已經沒事了,便站起身道:“已經過馬路要記得看看有沒有車,不要總是傻愣愣的往前走,即便看到熟人也不可以,而且,而且,我不是神,做不到每次你有事都在你身邊,我走了。”說完轉身走去了對面,上了1路公交車。
每一次,每一次,淚水都是流在陳天華走了以後,現在也不例外,心裏感動的淚水嘩嘩直流,緊緊抱着手裏的呦呦奶茶,喃喃道:“謝謝你,我命中註定的守護神。”
陳天華沒了工作,但是並沒有因此而沮喪或者一蹶不振,依然是笑呵呵的,人是靈活的,工作是固定的,只有人去選擇工作,工作卻無法選擇人,因此陳天華正是看通了這一點,纔對失去工作沒什麼感覺,反正自己可以做的工作太多了,雖然是基層的工作,但是隻要自己能夠堅持下來,想必用不了多少也會升職什麼的,現在主要想的是明天準備去找什麼樣的工作,坐在公交車上邊想邊看着路邊建築物紛紛往後退。
拖拉着拖鞋走進了歡居小區的大門,跟門口的保安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問道:“大哥,幫個忙好麼?等會看到李哥,幫我叫他來找我一下,我叫陳天華。”那保安是個面目慈祥的中年人,手裏捏着一份藍天市報紙,聽了陳天華的話,想都沒想就點點頭:“嗯,好的,等會我看到他就跟他說。”
“先謝謝咯。”陳天華說着話掏出香菸來遞一根中年保安,說了聲再見轉身走了。
陳天華先到二棟樓下的小超市裏買了一些菜和豬肉,外加幾瓶啤酒回到家裏,把菜丟進廚房,肉跟啤酒放到冰箱裏面冰凍起來,想看看電視,但是又不想看了,直接跑去臥室睡覺了,等會中午李成功來了再一起喫飯喝酒,好好聊聊關於工作的事情。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多,現在躺在牀上慢慢想着,慢慢回憶着,這座披着和諧外表的大城市爲什麼總會有那麼一些給藍天市抹黑的人呢,年紀輕輕就染着黃頭髮打劫,有工作的人了還想着對女孩子下黑手,年過半百了還進行盜竊,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想着想着漸漸進入了夢鄉,臥室裏只有三頁扇的風扇在勻速轉動着,對躺在牀上的陳天華奉獻着清涼的風。
“小華!”一聲叫喚過後,接着是一陣規律性的敲門聲,外面的人等了一會兒沒看到陳天華來開門,便又敲了一下,陳天華慢慢醒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朦朦朧朧的穿着底褲就走出去開門,來人正是李成功,手裏還拿着兩瓶啤酒,看到陳天華睡眼朦朧的,又垂頭看了看陳天華的下體,笑嘻嘻道:“繡花針。”
陳天華撲哧一聲笑了:“李哥,你來就好了啊,幹嘛還買酒啊,我已經買了的,你現在坐着等一下哈,我進去穿套衣服再去做飯。”李成功掏出香菸遞一根給陳天華,後者拿着香菸走進去了,他打開電視自己坐在沙發上邊抽菸邊看着,感覺沒味道,索性關了電視機,走到廚房,跟陳天華一起擇菜,笑道:“你今天怎麼不去上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要麼就是被炒魷魚了,要麼就是被開除了。”
“唉服又,被炒魷魚跟辭職不都是沒了工作,性質是一個樣的麼?今天又跟那幾個傢伙玩了一下,所以也沒在那裏幹了,你介紹一些我可以做得來而且工資又很高的工作給我哈,我看看我能做什麼。”陳天華樂呵呵的說着,同時理了理框裏亂糟糟的菜。
李成功邊擇菜邊想了一會兒, 吸了一口煙說:“要大學文憑的工作你當然做不了,即便你有那能力,卻也不是你喜歡的,坐了單位就等於掉在坑裏了,束縛你的自由,既然你這麼能打,那我覺得你去當夜總會或者大型KTV娛樂會所的保安吧,聽說一個月工資可以達到八千塊,當然,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你知道的,那些娛樂場所很亂。”
忙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喫了,二人幹了一杯,陳天華繼續剛纔擇菜時候的話題,喝了一口說:“富貴險中求,李哥,你的提議不錯,明天我就出去找找。”陳天華決定了這個要選擇這個職業不僅僅是因爲工資高,去娛樂場所消費的什麼人都有,可以見到社會上形形*的人,運氣背的話可以碰上毒販子,運氣好的話可能遇到貴人,既然選擇了在這座城市發展,那麼過多的接觸社會上各種各樣的人也不是壞事。
陳天華既然這樣決定了,李成功也不再過多勸說,似乎想起了什麼,笑道:“對了,關於昨晚你的見義勇爲把那個中年賊子打得半死,小區裏決定要大大的表揚你一番,不出意料的話,肖阿姨會頒給你一張好居民的獎狀和獎金,這個措施是肖阿姨的兒子,也就是這個小區額老總當初拍板執行的,你就等着出名吧!”
出名?這有什麼好出名的,李成功或許覺得這是個出名的好機會,是個可以揚眉吐氣的好機會,但是在陳天華看來,這是一種拋頭露面的高調行爲,他喜歡低調,不喜歡被別人表揚讚賞,討厭熱鬧喧譁,喜歡安靜平凡,可是李成功這麼說了,外加上自己現在也沒工作,下午也是很閒的,看來下午還是要把李成功拉上的。
陳天華在暗暗計劃着什麼,但是李成功卻全然不知,同時也是想沾一點陳天華的光,畢竟自己只是個小小的保安,可是看得出來陳天華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的,雖然現在只是個無名小輩。“小華,你跟那個女的發展到什麼地步了?說給李哥聽聽。”李成功想起上次陳天華說到救的那個女孩,現在想必他們已經發展起來了。
“什麼什麼地步?我是我,她是她,各過各的,而且我現在只想找份工作賺錢,其他的事情也沒多想,如果真要說什麼地步,我只能說僅僅是認識而已。”陳天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笑呵呵的回答着。
很明顯,陳天華的這個回答讓李成功很失望,但是他的心情並不因爲這個而變得不好,他不是神經病,人家陳天華跟那個女的關係跟自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不肯能想那麼多,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也懶得再多問。
喫飽喝足了,李成功笑呵呵的跟陳天華告辭離開了,走在樓梯上,暗暗幻想着下午陳天華將會被小區的衆人表揚,而自己則是站在他的身邊一起跟江龍對大夥微笑和接受大夥氣七嘴八舌的表揚詞,什麼英雄啊,什麼賊子的剋星等等,想到這裏忍不住再次笑了出來,走出了二棟,徑直向自己的家走去了。而陳天華也把餐桌跟茶幾上的東西快手快腳的收拾了一番,一頭鑽進臥室裏睡覺了,下午的事情下午再說。
下午兩點左右陳天華自然醒過來,打開臥室的窗戶,熱浪滾滾襲來,抽上一根菸靜靜地站在窗戶邊感受着熱氣回憶起了高一的這個時候,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大堆穿着高仿軍裝軍訓服的學生在教官的領導下報數,學習各種軍姿等等,如果現在自己是在大學的話,想必應該也是差不多軍訓了。
校園生活說好不好,說壞不壞,至少對於陳天華來說,校園生活是值得回憶,值得想唸的,花季的青春年華全部投在校園,不是與親人一起過,而是與老師,與同學們一起過的,轉眼間已畢業,正如當初剛上高一時候大部分同學們還在嚷嚷着三年很久一樣,可是真正到了畢業的時候,有的苦了,有的嘆息,有的留戀。
人生長河如滾滾長江,再開心再快樂的童年都留在了人生長河的源頭,隨着時間的推移,長河亦跟着越流越遠,一路上經歷分流與溝渠,其他長河的匯入,使得本身單一的長河變得複雜無比,河流走的正,擁抱的即將是波瀾壯闊的大海,流的歪,不是被引導到了稻田去灌溉水稻就是被引去水庫等等,最終被圈住,成爲一潭死水。
陳天華天資聰明,或許做一些小聰明的事情可以得到一些利益,而人的慾望卻是無窮無盡的,壞事做多了最終回遭到報應,陳天華不願意當死水,不願意用骯髒的手段去獲取別人的財產,他要做的是向浩瀚茫茫的大海進發,融入大海,隨着海風打起朵朵浪花。
一支菸在手中漸漸燃到了菸頭,燙到了陳天華的手指,這才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急忙把菸頭按在窗臺上,丟進了垃圾桶,伸手從牀頭櫃上拿過煙盒,要打開繼續拿煙,但是沒摸到一根,垂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煙完了,順手丟進了垃圾桶,轉身打開衣櫃找了套衣服,出了家門向樓下走去,走路的同時還注意看着左右,要是被肖季芳看到了就麻煩了。
陳天華走到樓下的小店鋪還沒走進去,對面的肖季芳就笑呵呵的走過來了:“呵呵,小華啊,你睡醒了啊,太好了,趕緊來,開個小會,我通知大家來看我們的勇敢少年。”陳天華木然的點點頭,傻傻道:“額……”走進去買了包煙就走出來了,看到肖季芳在等自己,自己也不能當做沒看見。
肖季芳看到陳天華興趣缺缺,想必已經猜出了陳天華的想法, 試探性的問道:“小華啊,你是不是不喜歡阿姨安排的這種場合?”陳天華要的就是這句話,急忙雞啄米似的點頭:“是的是的,還是肖阿姨懂我。”肖季芳步伐停住了,想了想說:“可是那幾戶鄰居要感謝你啊,還有,你的名字在咱們這個偌大的小區差不多傳遍了,就差看到你本人了,如果你不想拋頭露面也可以,你得找個人代表你纔行。”
陳天華一聽這話就知道肖阿姨放過自己了,想都沒想說道:“恩恩,那讓李哥代表我去臺上跟大夥說話吧!”肖季芳呵呵笑了:“說到小李,我還想扣他工資,讓他寫分檢討呢,想不到你選的人會是他,好吧,既然你跟他那麼好,再說了失主們也都拿回了自己的東西,這次就放過他,要是下次出大事了,非扣他一個月的工資不可,可是,要什麼理由?”
“理由?讓我想想。”陳天華說着話,垂頭想了十幾秒鐘,雙眼一亮笑道:“呵呵,我跟他是好哥們,是他打電話叫我在小區門口堵小偷的,這個理由可以吧?”肖季芳聽完愣了一下,由此可見陳天華這個人並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純真,反而是心機藏得很深的人,纔想那麼點時間,就隨便便出了個讓別人挑不出漏洞的理由,但是轉念一想,不管在商場還是官場,這種心機就是一種混跡商場官場的資本,如果簡簡單單平平凡凡,只會被對手還不留情的壓下去,因此這是可以理解的,人無完人,如果陳天華沒有這點心機,那麼他的目標頂多就是想過安穩生活的平凡人,僅此而已。
肖季芳思緒飄到了九霄雲外,連陳天華一直看着她都沒發覺,急忙回過神來點點頭:“恩恩,這個理由不錯,對了,小華啊,聽小李說你的廚藝不錯,還說比我的還好,我不信。”
“對啊,李哥就是胡說八道,我廚藝平平,怎麼能跟肖阿姨你的手藝相提並論呢。”陳天華笑呵呵地說着,自己的廚藝好不好他不知道,這要看品嚐的人來評價的,而自己也沒跟別人比過,並不知道自己的廚藝是怎麼樣的水平,說到底就是自己有點廚藝在手,可以做飯喫飽肚子而已。
“肖阿姨,我先去外面走走逛逛,晚上有時間的話跟李哥來我家一起喫個飯吧,您對我這麼好,我都沒好好報答過呢!”陳天華說。“好啊,晚上我跟小李就去你家蹭飯,呵呵,別說什麼報答不報答,你是個心存正義,心地善良的孩子,能夠認識你可是我這個老太婆的榮幸啊!”肖季芳說完樂呵呵的走了。陳天華目送這個和藹可親的肖阿姨離開了這裏,自己纔信步走出了歡居小區,去外面閒逛。
無壓力的生活體現着輕鬆,有錢無壓力的生活更是一種享受,陳天華漸漸喜歡上了這座大都市,無論哪一座大城市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多多少少都參差着瑕疵,藍天市雖然有着瑕疵,至少自己也接觸到了,當然,只是最基本的層面而已,可能,或許,更高的層次參雜着的糜爛與腐敗,總有一天自己也會接觸到的,現在陳天華是這麼想的。
回到小區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前腳剛踩上了樓梯的第一級臺階,腦袋一晃,想起了肖阿姨說晚上要跟李哥一起來家裏喫飯的,家裏就那兩顆搭拉的白菜和一點肉,想想可能不夠,轉身走出了樓梯口,向店鋪走去,老闆看到陳天華來了,呵呵笑了:“小華啊,來買菜嗎?剛剛我纔去郊外的村子裏收購了一些剛收穫的菜,來來來。”
店鋪老闆笑呵呵的走到菜攤子邊開始向陳天華滔滔不絕的說着自己所賣的菜的新鮮,指着新鮮的白菜,裂開大嘴笑道:“看看,這白菜多像小女孩啊,這麼清純,皮膚細嫩啊,哎呀呀,你看這韭菜,長得那麼苗條,就跟*,不,跟骨感美的娘子一樣,怎麼樣?你是要小女孩還是要*?娘子?”老闆笑嘻嘻介紹着。
陳天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自己是應該表揚老闆的口纔好呢還是說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好?心裏想了好一會兒,嘴上當然不會說出來,而是鬧鬧後腦勺:“那個,老闆,有沒有年輕女郎?”老闆傻了,呆呆看着陳天華,這小子這不是爲難自己嗎?但是自己可不能說沒有啊,要是直接說沒有的話,他會笑自己胡說八道。
想到這裏想都沒想就哈哈大笑着抓起一把豆芽菜說:“看,小華,這就是豆芽菜,你看看,真新鮮邪,要多少錢呀?我給你稱。”陳天華暗暗笑了,韭菜跟白菜都聽新鮮,但是這豆芽菜看上去明顯不新鮮了,反而有些萎,這麼假的話都說得出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