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章:如來神掌祕籍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看在你跟我有緣的份上,要賣一本如來神掌祕籍給我對吧?功夫這著名電影你看了不少遍吧?”陳天華直接接話。

中年人急忙擺擺手,說道:“是這樣的,我是爲你好啊,看你這樣子,是外鄉來找工作的吧?我這裏有一些工作可以介紹給你,因爲我跟你有緣,要是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呢,你看看。”說着話中年人拿出嘴巴裏還剩一半的紅梅香菸,、在牆上戳了幾下,放進褲兜裏,雙手擺弄着手裏的紙張。

這傢伙究竟想幹嘛?抬頭看了看天色,想想先看看他想幹什麼吧,就擺出了一副很期待的表情,中年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抽出一張放到陳天華面前說:“來來來,你看看,這份工作是幫人家送快餐,還配一輛電動車哦,五千塊錢一個月。”陳天華搖搖頭:“不行,工資太低了,而且要是碰上個什麼狂風暴雨,或者是海嘯什麼的,我就麻煩了。”

中年人真想當場就罵這個年輕人,耍人不帶這麼耍的,邊拿出另外一張說:“好的,這個工作怎麼樣?你看看,當服務員,一個月九千塊啊!”陳天華看都不看一眼,轉頭看着大街上的車來車往道:“才九千塊?工資這麼低的工作你也好意思介紹給我?”

中年人抿抿嘴脣,看這個年輕人的穿着是鄉下來的人啊,有這麼多工資的工作擺在眼前居然不接受?他們兩人的談話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觀衆,圍着他們看好戲,時不時點評上一兩句,中年人不甘心,看了看圍觀的羣衆,繼續說道:“來吧,還有這個,是送快遞的,每個月一萬五千,這個你總該滿意了吧?”觀衆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陳天華。

後者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差不多正午了,直接轉過頭又對中年人說道:“好吧,這個工作不錯,多少錢介紹費啊?說吧!”

“哎呀,你真懂事,不多,一百塊錢介紹費。”中年人喜出望外的大笑起來,浪費了不少口舌終於有錢花了。

圍觀的觀衆們紛紛搖頭,又一個傻B被騙了,只見陳天華從褲兜裏摸了半天,中年人一直等着,目不轉睛的看着陳天華的手,只見陳天華掏出一張車票遞給中年人:“來,這是一百塊。”這個舉動把在場的人都搞愣了。中年人道:“這?這是用過的車票,不是錢啊!”

“廢話,當然是用過的車票,別說什麼送快遞一個月一萬五,就是送快餐一個月五千,在北京上海都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事,只許官洲防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要是有這麼好的事,你不去做?還好心給別人這個機會?你還會穿拖鞋,抽紅梅煙?還跟你有緣,有個屁啊,跟哪個你想騙的人都有緣吧,神經病。”說完話提着行李包大步流星走了。

羣衆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年輕人不是傻子嗎,而是配合這個騙子,耍這個騙子呢,就連數落這個騙子的話都是那麼的有才,看來是個有文化的學生啊,忍不住都哈哈大笑了,騙子不敢找陳天華的麻煩,怕打不過那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直接夾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陳天華漫無目的的走着,這條路或許是這座大城市的主道,六行車道,人行道還寬闊得不得了,到處都是商鋪,玻璃或者門上都貼着招聘的信息,他多想走進去問問一下,工作原來不難找,可是能不能堅持下來卻也是另外一回事,現在主要是找個落腳的地方。

肚子也餓的咕咕叫,正準備找一家快餐店喫飯,然而比肚子餓更讓人受不了的事情來了,突然尿急起來,如果沒進過大城市的他肯定會隨便找一棵大樹遮遮掩掩的就解決了,但他是受過優良教育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趕緊加快了腳步,看看有沒有公廁,走着路,眼睛還不停的東張西望,哪裏還像一個要工作的人,簡直就是個準備晚上行動,現在來踩點額賊。

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個拐彎處看到了一間公廁,一個大媽坐在一張方形桌子後面無聊的看着報紙,不知道懂不懂上面的內容,桌子上放着一包包的維達紙巾,這個大媽應該是負責收錢和清掃公廁的。陳天華急忙走過去:“阿姨,請問一下小解多少錢?”陳天華彬彬有禮的態度讓她抬起了頭,看了陳天華一眼又垂下頭繼續看報紙,嘴巴裏說道:“曉得一塊錢,大的兩塊錢。”

陳天華心裏暗暗感嘆一聲,到底是大城市啊,消費高也就算了,上個小號也要收一塊錢,沒辦法,急忙掏出一塊錢遞給他就快步走進了南廁解決大事。與此同時,在公廁後面的隱蔽處,兩個頭髮染得深黃,穿得流裏流氣的青年正拿着匕首威逼着一個女孩。

陳天華把行李包跨放到肩膀上,正在舒服的解決大事,突然後面的窗傳進來聲音:“小妞,最好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不然,嘿嘿!!”一個男聲說完還奸笑了兩聲。“還有你的銀行卡,不然我們哥倆在你臉上劃幾刀,你就成了小花貓了。”另一個男生笑道。

“你們,你們不要劃我的臉,我給錢給你們,銀行卡我也給你們。”一個帶着恐懼的女聲傳了進來,還很動聽呢!“操,跟我們走,去ATM機取。”第一個說話的男聲又響起。打劫!這個詞直接進入陳天華的腦海,自己第一次來這裏就遇到這種事,真晦氣。解決完了大事,穿好褲子拎着行李包快速走出去,轉了個彎,直接走到了後面。

看到兩個流裏流氣,年紀二十歲左右的青少年手裏拿着匕首正對着一個滿臉驚恐的女孩子,女孩子年歲大約十七,身高一米六零,窈窕的身材使得她喜歡穿連衣裙和白色休閒布鞋,烏黑髮亮的直髮披肩而下,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五官端正,大眼睛小鼻子,紅脣皓齒,無需濃妝淡抹。兩隻瑪瑙似的大眼睛帶着求饒看着面前這兩個流氓。

陳天華微微搖頭,這兩個傢伙把自己的好心情都弄沒了,徑直走過去用高中時候學到的一些比較亂七八糟的話說到:“喂,你們兩個真TM的欠扁,老子上個廁所都不舒心。”兩個流氓聽完轉頭看過來,先是怕怕的,等看到是一個面相斯文,提着行李包的少年,便不怕了,一個比較高的用另一隻手放到嘴巴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手向上梳了一下那雜草叢般的黃髮道:“你什麼人?來找我們哥倆額麻煩?”

女孩子看到了陳天華,兩隻大眼睛裏由求饒變成了希望,好像來的這個男生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小心臟撲通跳個不停,現在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可是他的爲人真的跟他的相貌一樣好?如果這個男生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那自己是出了火坑又進狼窩啊!越想越害怕。

“我是耕田的。”陳天華沒有說謊,從小到大都是在農村裏度過的,做過的農活可不少,現在一身的力氣和堅實的身板子,不然也不會來教訓這些大煞風景的流氓了,說完話放在行李包,雙手叉腰看着面前兩個混混,眼神中全是輕視之意。

“操,不去耕田跑來搞事,你這是找死。”搞個混混說完舉着匕首刺過來,陳天華身體一側,同時伸出一隻腳,高個流氓直接被絆倒,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匕首震落到一邊,陳天華衝過去撿起匕首放到一邊,一屁股坐在他後背上,左手抓住他的頭把他腦袋拉起來,右手直直打過去,啪的一聲清脆響聲響起。

“啊!我要殺了你,你最好放了我。”高個臉疼得他說話都是咧着嘴巴,這傢伙力氣還真大,一巴掌就把自己打得看到了星星。“殺我是吧?”說完話又是一巴掌,不等高個青年說話又是一巴掌,一連打了幾巴掌還不罷休,高個混混的右臉腫的像是嘴巴裏面含着糖果,臉上全是手指印。

陳天華右手打累了,快速換過來,右手拉着他的黃毛把他的腦袋提起來,左手毫無預兆的打過去,一連打了幾巴掌才停下來,高個青年嘴角全是鮮紅的血液,兩邊臉腫得像個大胖子。

陳天華打累了,慢慢站起來,一腳把把身邊的匕首踢到矮個青年腳下,舉起右手用食指勾了勾:“還站着幹嘛?來啊!”高個混混的下場震懾着矮個混混的每一根神經,見過狠的,還沒見過這樣打人的,渾身顫抖着撿起地上的匕首,一手一把向陳天華衝過去。

女孩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兩把匕首,他打得過這個流氓嗎?看着對方衝過來,陳天華迅速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待對方衝到了面前時,揮起行李包狠狠甩過去,兩個匕首被打飛,矮個青年身體轉了一圈找不着北,陳天華上前就是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走過去狠狠的往他身上踢,嘴巴裏還不停歇:“讓你刺,讓你刺!”

“啊,別打了,是你叫我刺的。”矮個青年沒有高個青年的膽量和骨氣,被踢得直求饒。

“操,操,叫你刺你就刺,叫你去廁所喫屎你去嗎?”說着話還不停腳,直到把矮個青年踢暈了才拍拍手掌道:“就這樣還當流氓?”說罷看了女孩子一眼,轉身提着行李包走了。女孩子愣了一下,就在方纔那斯文青年看自己的時候,才發現他相貌雖然平凡,但是眉宇間卻帶着一股少有男生纔有的迷人氣質,原來他不是壞人,是自己想多了。

回過神來,急忙跑出去,他已經走遠了,自己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身材勻稱的他拎着一個行李包,似乎很孤單,很無助,想起剛纔他救了自己打了那兩個混混,現在看到他遠去的背影,鼻子酸酸的,晶瑩剔透的淚珠流出來,喃喃道:“謝謝你。”

陳天華本來肚子就餓的咕咕叫,加上打那兩個小流氓浪費了不少力氣,趕緊隨便找了家快餐店要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最便宜的快餐是八塊錢的揚州炒飯,暗暗罵道:奶奶的,最便宜的快餐都八塊錢,如果自己在兩個月找不到工作的話,那豈不是要回家了?想到這裏陳天華暗暗搖頭,不行,絕對不能一無所有的回家,會讓爸爸媽媽失望,更讓自己看不起自己。

喫完了快餐已經是十二點四十分了,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而擦肩而過的上班族們卻是步伐匆匆,看到這一幕,自己以後是不是也會變得步伐匆匆?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高樓大廈一棟緊挨着一棟,商鋪裏放着音樂招攬客人,可是賣東西的人比買東西的人還多,對於這裏的路更是不熟,也走了好久了,都找不到可以租房子的地方。

不少牛皮鮮上都有寫着招租的信息,可不是要合租的就是太貴,畢竟是在市區,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打招呼:“喂,小哥,要坐車嗎?”陳天華轉頭一看,原來是摩的司機在向自己打招呼,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對那中年大叔道:“大哥,請問一下這座城市有一環或者二環的嗎?”中年大叔呵呵一聲笑了,客氣地掏出一包七塊錢的紅塔山香菸,自己叼上一根,遞一根陳天華,後者急忙擺手:“謝謝,我不抽菸。”

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看到陳天華這模樣就知道是來找工作的,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哥,你是來找工作的吧?唉,這個社會就這樣,有錢的就很有錢,沒錢的就很窮,咱們這些生活在社會低層的人都不容易啊,說說吧,你想讓我帶你去找工作還是租房?都是同一類人,我幫你。”大叔深深吸了一口煙說着,他的話也沒有錯。

陳天華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無奈和真誠,表情或許可以騙人,而眼神卻不能騙人,點點頭說道:“我想租子,不要太大,不過要有獨立衛生間和獨立廚房的,錢五百一個月的,不知道哪裏有?”

“哦,這樣啊,上車吧,我載你去市東的一環路那邊,那邊有幾個小區,都是適合打工的人租住的,咱們雖然都是沒錢的,可是大夥都很和諧。”

“那就謝謝大哥你了。”說完話跨坐上了後座。中年大叔帶上安全帽,按了點火按鈕,摩托車轟一聲響起來,慢慢開到人行道上,向一環路騎去。熱風吹着陳天華的頭髮亂散,兩邊的建築物在不停的往後退,摩托車在開上了大道上左搖右擺的躲避路上的各種豪車和搶道,可能是多年的經驗了吧,一點事都沒有,卻把坐在後座上的陳天華嚇得非常害怕。

開了幾分鐘,上了一環西路,車子比市區少了很多,大哥也加快了速度,摩托車撕裂着風向前衝,大哥哈哈笑道:“小哥,怎麼樣?刺激不?”

“嗯。”狂風颳去了今天一天的疲憊和心裏的陰霾,笑着點頭。

從市西到市東共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大哥停車了,脫下了安全帽,看了看前方整條街上的十幾棟大樓說:“小哥,前面就是宿舍區了,這裏面彙集了全國*的打工兄弟,都是一路人,所以都很和諧,彼此之間還互相幫助,你如果可以住進去,你一定要處理好你的人際關係啊!”大哥說到這裏,臉色一本正經額看着前方,十幾棟高樓住着的都是一些打工兄弟,這個社會的變化無奈讓他隨波逐流了。

“嗯,大哥,我會的,謝謝你,這錢拿着。”陳天華掏出三十塊錢要塞給大哥,大哥沒有接,直接擺擺手:“我不收你的錢,你還沒有找到工作,你留着有用,小哥啊,我看你不是一個甘心平庸的人,以後你一定會有大作爲,但是現在,大哥我只能跟你說,這裏,龍源市,很現實。”這些道理陳天華懂,但是從這個摩的大哥的嘴裏說出來,這現實似乎表達得更加現實,理解的性的點頭:“嗯,我懂,謝謝大哥。”

“好了,我還要去忙,對了小哥,魚對生活失去鬥志的時候,會隨着水向東流,但是喜歡挑戰性的魚卻很是逆流而上。”說完笑了一下就帶上安全帽騎車走了。陳天華能夠考上清華北大的分數不是靠作弊,而是真才實學,這些話他還是一點就透的。

目送摩的大哥遠走了,才把拿出來的三十塊錢放進褲兜裏,向那些樓羣走去,這裏的樓最高也就八層,不像市區裏面的大樓隨隨便便就是二十多層以上,炙熱的陽光穿過行道樹的枝葉照射在陳天華的身上,熱的他汗水都流出來了。

走着走着,前面有一個大門,外面寫着四個字:歡居小區。這裏進進出出的不少人,穿着都是乾淨整潔又很樸素的,個個臉上帶着友好的笑容,看到正準備走進去的陳天華,都是微微笑着對他點頭打招呼,陳天華急忙笑着回應,都是同一種人,所以都心照不宣,看來那個摩的大哥沒有騙自己。

站在歡居小區的門口久久沒有走進去,門衛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手裏拿着一根膠棍,正笑呵呵的跟進出的人們打招呼,看到一些女孩子還開玩笑的調戲幾句,轉過頭看到門口正猶豫不決的陳天華,便走出去,笑道:“兄弟,站在這裏幹什麼呢?”他不會猜測這個斯文的少年會當賊,因爲這片小區不是富豪小區,所以也沒什麼東西給賊惦記的,就算是也不怕,整片小區的保安至少八十個。

“喔,你好,大哥,我想來租房子住的,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子?”陳天華笑着回答。“呵呵,兄弟,肯定是那些摩的兄弟帶你來的吧?”保安笑呵呵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陳天華有些驚訝,但是說出這話就後悔了,肯定是帶多了他們才知道的。“呵呵,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們最懂看人了,只要確定是好人的,都會介紹過來,所以這裏面的打工兄弟們才那麼和諧,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好人。”聽完保安的話,陳天華才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噢,這樣啊,那可以麻煩大哥帶我去辦理一下租房子的手續嗎?”陳天華笑對保安說道。“當然,我很樂意,走吧!”保安說完話就帶着陳天華向裏面走去,路上看到居民們就打招呼,看來他們都早已經互相熟絡了,可是這個歡居小區有那麼多棟樓,住的人應該不少吧?

這裏面的道路乾乾淨淨,地上就連一個菸頭都沒有,因爲道路兩邊都是每隔三十米就有一個垃圾桶,保安看到陳天華看來看去的,便笑呵呵的介紹:“我們這個小區這麼大,可是清潔工不到十個人,因爲居民們都很自覺,以後你住在這裏久了,你會喜歡上這裏的。”保安介紹的同時,昂首挺胸的,這是一種自豪感和驕傲感。

陳天華邊看這裏面的風景邊點頭回應着,這裏面的樹木可不少,只要是沒有道路的位置,最少都有兩棵樹,而且見到的最小的樹一個人還抱不完的,下面都有一些石桌石凳,石桌上面劃着一些象棋的棋盤和五子棋盤的條條邊邊,難怪保安會說自己會喜歡上這裏,不用說以後了,就這樣的環境和這麼好的居民,現在就已經有點喜歡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間平頂房裏面,這裏就是負責小區內租住的辦事處,裏面裝飾一般,這些沒什麼好看的,但是牆壁上的一張張三角形獎卻不少,什麼市內年度和諧小區獎,什麼季度衛生獎等等,陳天華看得滿目琳琅,暗暗佩服這個小區,平凡無奇的小區卻能拿得到這麼多市領導頒發的獎狀。

幾個大媽坐在裏面圍着一張桌子在大牌,從她們沒人面前放着的五毛一塊的紙幣,可以看得出來不是大賭,就是簡簡單單的打發時間罷了,四個大媽都是樂呵呵的,並不因爲牌好就哈哈大笑,也不因爲牌差就眉頭緊鎖,其中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大媽看到了保安和陳天華,轉頭笑道:“小李,你有帶人啦。”

“你們等等啊,我辦點事。”說完起身一臉和善的走向二人。

李保安點點頭,拍拍陳天華的肩膀,對那位大媽說道:“這位小哥叫陳天華,是來這裏找工作的,是摩的兄弟帶他來的,肖阿姨,接下來的就麻煩你了。”陳天華不是木頭,不可能傻傻的站着,急忙微微一笑對大媽問候:“肖阿姨你好。”別看這些大媽平常就是打打牌喝喝茶,卻是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打量了陳天華兩下,一臉的斯文氣,兩眼突然一亮,點了點頭說:“嗯,你叫陳天華是吧?以後我就叫你小華吧!你是幸福鎮山水村的對吧?”

這話一出,李保安驚訝地下巴快掉在地上,支支吾吾說道:“肖,肖,阿姨,小華跟你是親戚,親戚嗎?”肖阿姨呵呵笑着搖搖頭:“親戚?我可高攀不上。”陳天華也是驚訝不已,問道:“那,肖阿姨,這?”肖阿姨順手從身邊的辦公桌上拿來一份報紙,笑道:“拿去看吧,咱們省的文科狀元,家在藍天市幸福鎮山水村,高中就讀於鄰市的一中,上面還有照片呢!”

李保安不敢相信的接過報紙,仔細的看了本省報紙的頭版,整個人呆在了原地,想不到本省的文科狀元竟然就是這個相貌斯文,手裏拿着行李包來租房子的青少年,這,這,這也太讓人不敢相信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好好呆在家裏玩這個暑假的嗎?怎麼會來到這裏呢?

原來是報紙登出來了,陳天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對肖阿姨道:“肖阿姨,我只知道我的成績上了一本線,但是我想不到會是什麼文科狀元,但是那些都不再重要,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百姓,只想好好找份工作來做。”語氣裏盡是無奈。

那三個大媽聞訊急忙走過來看了報紙上的新聞和照片,對比了一下這個站在面前的青少年,同時用發現了新大陸的眼神打量着陳天華,紛紛七嘴八舌道:“哎呀呀,恭喜啊,不錯啊,爲咱們省爭光了啊。”爭光?榮譽很重要麼?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中榮譽值幾個錢?當然,這些話都是陳天華心裏面說的,他知道要是嘴上說出來,肯定會遭到這些大媽的勸告了。

“肖阿姨,都是過去的事了,這個咱不談了好嗎?我想在這裏租一間房來住,要有獨立衛生間獨立廚房的。”陳天華趕緊切入正題,對於這個什麼文科狀元的身份一點都在意,倒是旁邊的人一直在唏噓不已。肖阿姨也理解性的點頭,要是他的家庭經濟好的話,早就準備上大學了,不可能會來市裏打工,急忙點點頭,說:“好啊,小華啊,來,把這張表填一下,填寫清楚你要租多久。”

肖阿姨說着話遞給陳天華一張單子和一支黑色水筆,先是一些簡單的資料,什麼姓名之類等等,陳天華沒有手機,這一處只能空着了,填到了要租多少個月的時候,想了想自己身上的資金,填寫了一個月,然後按了指紋,把單子交給肖阿姨,禮貌道:“肖阿姨,填好了。”

肖阿姨接過來看了看,從抽屜裏拿出兩把鑰匙給陳天華。笑道:“房子是三十平方的,一個月租金要八百不包水電,但是你沒上大學而來到我們這裏租房住,着實是我們這個小區的榮幸,我收你四百一個月就夠了,我會跟上面說的,來,小華,拿着,這是。”

“小李,你帶小華去二棟的301房。”肖阿姨對陳天華說完轉頭對李保安說道。

“好的,肖阿姨。”李保安點點頭,轉頭對陳天華道:“小華,走吧!”

“肖阿姨,謝謝你,那我先去了。”陳天華把錢拿出來,數了四百遞給肖阿姨。“嗯,去吧,對了,每一棟樓下都有賣食品和生活用品,你可以在哪裏買。”肖阿姨看着陳天華的背影,急忙說道。

兩人走出了租房辦事處,肖阿姨微微嘆氣:“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學習成績那麼好,又斯文有禮貌,這個世道,咋就那麼不公呢?”另外三個大媽也爲陳天華考上了一本線大學而沒辦法去上感到惋惜。

本來陳天華已經覺得無所謂了,可是剛纔經過肖阿姨她們提起,心裏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難過和遺憾。李保安並不知道此時此刻陳天華的心裏在想着什麼,而是笑呵呵的向他介紹小區內的綠化和建築物,很快兩人走到了二棟樓下,陳天華看了一下,這棟樓不算太新,也不算很舊。李保安笑呵呵道:“一棟和二棟是咱們歡居小區最新設備最齊全的樓哦,這兩棟樓是零六年才蓋起來的,因爲是最新的,所以棟數就重新編制了一番,看來你給肖阿姨的印象很好哦,不是誰都可以入住這兩棟的。”

可不是嘛,陳天華看向其他的樓房,牆壁上塗得塗料,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現在牆壁上黑乎乎的地方數不勝數,還是帶着老式防盜網的,窗戶也是老式的兩扇向外打開的,不少住戶的陽臺上掛着的衣服被熱風吹着搖擺,搖搖欲落,反觀面前這棟,外面全是紫色的馬賽克瓷磚,窗戶是跟上時代的左右推拉的兩片大玻璃窗戶,陽臺的防盜網是順着樓的直面鑲嵌上去的,是由鐵管和鋁合金合制的,每一間都配備了一臺空調機。

看到這裏陳天華暗暗心暖,第一次出來找地方住就遇到這麼好的人,輕聲道:“真是麻煩了肖阿姨了啊!”

“呵呵,小華,你是個有文化的聰明人,好好工作吧,這個社會的商機很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走吧,上樓。”李保安說完話就率先向樓梯口走去了。

兩人走到了三樓的第一間面前,精緻的木門上貼着一個301房的小牌子,陳天華神情有些激動,這裏雖然是租的,但也算是屬於自己的個人空間了,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微微向右轉動,一臉轉了一圈半,才聽到咔的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裏面的一切,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啊?”他的表情是李保安早就預料到的。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大房子,門後是一個鞋架子,右邊是兩套七成新的沙發,沙發面前是一個鋼化玻璃的茶幾,對面是一個橫矮的櫃子,上面是一臺長虹牌子的電視機,旁邊是一臺冰箱,看到這些,見過大城市世面的陳天華敢一口咬定,這樣的一間房子,月租不可能只是八百。

果然,李保安呵呵笑了,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仰頭笑哈哈說道:“怎麼樣?這麼大,設備齊全的房子不錯吧?實話告訴你吧,肖阿姨是咱們歡居小區老總的媽媽,不喜歡高調奢華的生活,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就當了個租房辦事處的工作人員,這麼大的房子月租金應該是每月兩千的,看肖阿姨對你那麼好,我都嫉妒了。”

陳天華心裏的感激之情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是看着這大廳裏的一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李保安繼續說道:“小華啊,你第一天來到這裏的,這樣吧,你等會下樓去買被子枕頭和一些生活用品就行了,這裏面電磁爐什麼的都有了,我先下去了。”

“啊?好的,李哥你慢走。”陳天華急忙說道。

李保安笑呵呵的走了,同時關上了門,邊下樓梯邊笑呵呵的自言自語:“這個小華眉宇間透着一股不服輸的精神,來日一定大有作爲啊!”見過不少人,這個小小的小區保安也能從陳天華的眉宇間看出點一二來。

陳天華把手裏的行李包丟在沙發上,脫下了腳下穿着的廉價運動鞋和襪子,放到鞋架上,走到其中一間臥室裏,裏面擺放着一張長方形桌子和一張椅子,下面一個插口,上面印着一個電腦之類的標識,這就是傳說中的網線插口?牀大約長兩米,寬一米五,放着軟牀墊,牀頭放着一個空調遙控器,牆壁上裝着一個掛式空調機。

走到廚房看了一下,消毒櫃和電磁爐應有盡有,又看了看衛生間,是坐式馬桶,還有熱水器,下面是一個左右擺造型的水龍頭,什麼都跟上了時代。又走到陽臺,陽光依然火辣辣的,有這麼好的兩室一廳居室,陽臺上陽光還能照進來,是一個好位置啊,自己只不過是在學習上得了個省得文科狀元,可是肖阿姨對自己太好了。

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就遇到了對自己這麼好的人,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成績出衆,那麼肖阿姨還會這樣對自己嗎?爲什麼那麼多人對這些虛僞的榮譽感這麼在乎呢?在學校的時候或許還有點榮譽感,可是在社會上,這又能算得了什麼?

不再多想什麼,趕緊下樓去買了一牀被子和一個枕頭,商店裏賣的被子數不勝數,但是好的又很貴,便宜又不怎麼好,身上沒多少錢,在被子這方面糾結了起來,眼看着初秋就要過去,深秋就要到來,那個時候天氣會很冷的,想了想還是決定買了一牀便宜的被子,先蓋這兩個月再說了。

又買了一包米和幾顆白菜以及幾根臘腸這才上樓,回到房裏沒多久就有些發睏了,把被子的提袋打開把被子拿出來甩到牀上,枕頭也丟到牀頭直接躺下來,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自言自語道:“陳天華啊陳天華,人家肖阿姨對你那麼好,給了你在藍天市這麼好的家,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是你如果不好好奮鬥加油賺錢的話,那麼你可以閹了。”自言自語的說完話,一陣睏意襲來,進入了夢鄉。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燥熱的臥室中充滿了熱空氣,但是睡在牀上的陳天華卻絲毫不知,或許是睡得太熟的原因,或許是從家裏來到藍天市一直到現在,都太累了,以至於現在睡覺連呼嚕都打出來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陳天華肚子餓的咕咕叫慢慢醒過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太陽早已經落山。

趕緊從牀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涼的風從窗口灌進來,陳天華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一股思念家鄉的愁情湧上心門,以前在鄰市上高中雖然離家,卻是住在學校,花着家人給予的生活費,而今真正的踏入社會了,以後自己的生活就全靠自己了,可是自己卻是那麼的不中用,離開家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想家了。

站在牀邊,看着後面的風景,眼神中流露出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和對自己的百倍自信,風景是一個佔地一百多畝地的人工湖,湖岸上種着枝繁葉茂的大樹,在這些樹蔭下,一些來放鬆的市民們坐在椅子上垂釣,時不時看着湖中慢慢泛輕舟的青少年們,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裏呈現着一片和諧之景,紅霞映照在湖中,顯得異常的溫馨,這就是藍天市的和諧之景嗎?這些獨特的風景線在陳天華的心裏定了格,但是想起中午放生的事情,這麼和諧的大城市卻還有這種明目張膽的打劫事件發生,這座大城市,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座大城市?

農村的孩子早當家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陳天華從小就跟母親學煮飯做菜,在家的時候爸媽忙的時候,很多次飯菜都是由他這個獨生子來做的,去學校都是在食堂喫飯也就一直沒有親自掌廚,現在出社會了,沒想到這倒是成了一種生存的技能,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嫌棄外面的快餐貴了,自己可以動手,豐衣足食,想到這裏,陳天華眉清目秀的臉上閃出了笑容,雙眼充滿了憧憬。

欣賞完了人工湖的夕陽景色,轉身走去大廳拿起自己的行李包打開,拿出一套短袖的運動服,這衣服是在家裏穿着方便,去鎮上的小店買的,二十五塊錢一套,寬鬆又舒適,走進廚房開了燈開始坐下來擇菜洗菜洗米,搬出電飯煲來煮飯,對於陳天華來說這些都是輕車熟路的,打開電磁爐,把炒鍋放到電磁爐上。

炒鍋內沒有水分,、被電磁爐燒得磁磁響,急忙要了一點水進去,磁磁聲沒了,才把切成小片的大白菜丟進去,適量的加了一點味精和醬油,卻不放醋,雖是龍源市人,但是他跟大部分人相反,不喜歡喫酸巴巴的醋,而是喜歡微鹹的美味鮮醬油,適當的加點鹽和味精,再丟了點肉碎進去,不慌不慢的炒着。

這麼大的房子,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抽菸機,好在廚房是靠窗的位置,隔壁就是剛剛睡覺過的房間,想都沒有就打開了廚房邊的窗戶,秋初微涼的冷風灌進來瞬間掃走了炒菜冒起的黑煙,隨之跟出去的就是菜的味道,一道簡簡單單的大白菜炒肉碎的香味傳出去,樓下散步的老人孩子們忍不住駐足貪婪的吸着這香味。

“爺爺,好香的菜啊。”小孫子口水流淌一地,小嘴脣伸出來來回掃着小嘴脣。老人也不知道,微微抬頭一看,味道應該是三樓裏面傳出來的,這裏什麼時候住人了?租這裏的人不會是當廚房大佬的吧?老人們這樣想的。

陳天華又弄了個紫菜蛋湯,把飯菜全部端到飯桌上,此時的大廳已經變黑了,趕緊開了大廳的日光燈,坐在椅子上一個人喫起飯來,燈光溫暖柔和,卻散發着淡淡的孤獨,似乎是爲了與陳天華的心情相稱而形成的,陳天華盛了一碗飯,夾起一塊肉放到碗裏,孤獨之情湧上心門。

腦海中回憶起了高中住學校宿舍時跟在家裏的情景,每次到點喫飯的時候,身邊三三兩兩的都會有人陪着一起喫,邊喫大夥還邊談笑風生,可是現在的自己卻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喫晚飯,沒有手機,沒有電腦,聯繫不上同學,不知道現在的他們上哪裏的大學,還是跟自己一樣出來社會混,上大學的上的又是什麼樣的大學,學的會是什麼樣的專業,而出社會奮鬥的是否小有所成,很多很多他都不知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兩行熱淚從眼眶裏順着清秀的面頰流下來,滴進了飯碗裏,潔白無瑕的燈光沐浴着他,此時此刻的他顯得那麼孤獨,那麼無助,自嘲的笑了一下不再多想,急忙低下頭來喫飯,這一簡簡單單的飯卻喫了整整一個小時,洗了碗筷以後美美的洗了個澡,又洗了衣服。

忙完這些都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換上一套雖然廉價但是很乾淨的衣服帶上錢和鑰匙出門了,走出了樓梯口,向頂層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想安安靜靜想事情的原因所在,慢慢的走上了天臺,樓梯口頂上裝着一個節能燈,在節能燈微弱的白光照耀下,陳天華打量着天臺,天臺沒有小房子什麼的,卻很乾淨,靠邊的地方都是一些電線和壓着電線的磚頭。

初秋的威風吹拂着陳天華,像是輕紗從臉上拂過,更像是母親溫馨的手輕輕撫在臉上,夜空萬里無雲,繁星璀璨,玉盤似的月亮不求報酬的向大地揮灑着銀輝,這麼好的夜晚,這麼好的郊區環境,沒有喧囂,沒有車來車往,更沒有酒吧的嘈雜,走到天臺邊緣靠着半個人高的石欄,望向市區方向,霓虹璀璨,萬家燈火,雖然距離很遠,可還是看得清清楚楚,暗暗想着,在這種美好的環境,外表和諧的大都市裏,若是每月工資過萬的話,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啊!

只可惜這隻能想想而已了,自己只是個一無所有的打工者,或者說現在連打工者都算不上,憑什麼,又能拿什麼去想這些不實際的東西?想罷向樓下走去,出了樓梯口,看到不少居民們在樹底下拉家常,有的老年人在下棋,路旁昏黃的路燈默默的爲他們做着貢獻,陳天華不是靦腆的孩子,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少年,看到這些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之類的,都禮貌的問候,現在或許是陌生人,用不了多久見多了大家也會熟識,與其讓時間來胡作非爲,還不如自己主動點。

陳天華臉上的微笑充滿了陽光,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坐單位的高級男白領什麼的,或者是什麼IT行業的賺大錢者,卻很少人能從他的外表看出是個來找工作,而且是跟他們一樣生活在城市邊緣,社會低層的打工兄弟。這一路上陳天華都保持着笑容跟擦肩而過,或者是坐着聊天的居民們打招呼,等快走到歡居小區租房辦事處的時候,感覺臉都快僵硬了,剛剛收起來本不想笑的笑容,前腳也走進了辦事處的門,又趕緊再次微笑了起來。

肖阿姨跟一個阿姨在喝茶聊天,時不時笑起來,看到走進來的陳天華,急忙笑道:“小華,喫飯了沒?”對於這個學習成績優秀,相貌斯文的少年,肖阿姨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陽光一樣,看到他走進來急忙說道。“謝謝肖阿姨關心,我喫過了,您呢?”對肖阿姨說完又看向旁邊一位阿姨,微微點頭:“阿姨,您好。”

“好好好,咱們都好,芳姐,這個就是咱們省的高考狀元嗎?”肖季芳是肖阿姨的名字,這位阿姨的歲數或許比肖季芳的年齡大,但是鑑於肖季芳的身份,一直都稱呼她爲芳姐。這位阿姨說完仔仔細細打量着陳天華,時不時點點頭,好像很滿意似的。“小華啊,來坐。”肖季芳想不到陳天華會來這裏看自己,笑呵呵起身去拿茶杯。

“謝謝肖阿姨,阿姨,不用麻煩了的。”陳天華說完話坐下來,看到肖阿姨高高興興的,給人的感覺很是親切和和氣,肖阿姨拿了茶杯走回來幫他倒上,遞給他:“小華,試試這茶怎樣。”

“謝謝肖阿姨。”陳天華接過茶水喝了一點,他不懂品茶,也沒有喝過什麼茶,但是這茶有種淡淡的苦味,經過喉嚨的時候逐漸變甜起來,很好喝,不懂茶的他笑道:“肖阿姨,我不懂茶,但是這茶很好喝。”

“呵呵,恩恩,小華啊,以後你要學學喝茶,這茶是鐵觀音茗茶。”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雖然沒喝過茶,但是鐵觀音的大名他還是聽說過的,想不到剛纔自己喝的就是鐵觀音,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鐵觀音,還是價格比普通茶葉貴了好多錢的茗茶。“那個,小華啊,你有沒有人生目標?”住在歡居小區的少年也不少,肖阿姨也是問過不少少年這個問題,十個有九個是回答好好工作,然後升職漲工資什麼的,只有很少人是有遠大志向的。

雖然陳天華是個學習成績優秀的少年,但是也是學習書上的知識而已,想必他回答的話也是回答跟大部分少年一樣吧,肖季芳心裏是這樣想着,對於這種回答他早已經聽多了,感覺沒什麼了,聽膩了,想聽的是她想不到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新奇的。

陳天華看了看這兩位阿姨,想都沒想就說到:“不求巔峯,不落人後,不求熱血,不求平凡。”陳天華簡簡單單的說了這十六個字,本來做好心理準備陳天華的回答是平淡無奇的肖阿姨聽到這十六個字,頓時雙眼一亮,驚喜的笑了,這是一種欣賞的笑容,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這少年不是個聰明人啊,不像其他少年那樣一會打起來就滔滔不絕的說話,聽得肖季芳耳朵長繭了都聽不出什麼是重點,什麼是次要的。

但是陳天華只用了十六個字就把他對人生的追求和志向說出來了,作爲總裁的母親當然也是受過高等教育,見過大世面的,從陳天華簡簡單單的十六字裏,就能聽得出來他不想鶴立雞羣,但是不想比一般人差,不追求打打殺殺的生活,但是又不安於平凡無奇的生活,所追求的可以理解爲當一個企業家,不求賺大錢,但是不要太少,而生活的追求就是活在社會的中層,經過這些分析,肖季芳推敲出來了陳天華的志向與想要的人生。

但是那個阿姨還傻傻的看着陳天華,一臉疑問的眨眨眼睛,這個少年怎麼回事啊?人家芳姐叫他說一下自己的目標,可是這少年亂七八糟的說的什麼啊?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話,什麼不求不求之類的,她是一點都不明白啊!陳天華微微笑着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跟肖阿姨聊了一會,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九點了,邊起身邊告辭:“肖阿姨,我想出去走走,你們慢慢聊。”

“不多坐一會兒嗎?”肖阿姨笑道,現在看陳天華的眼神已經跟先前不同了,笑着挽留。“不了,我初次來,我想出去走走看看,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陳天華微笑着說道。“也好,早點回來啊!”肖阿姨關心道。“嗯,您們慢慢聊,再見,“陳天華說完轉身走出了歡居小區租房辦事處,向小區門口方向走去。

看着陳天華背影消失了,那個阿姨才問道:“芳姐,那少年雖然有禮貌,但是他還沒有回答你的話呢!”那個阿姨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哦?剛纔小華不是告訴我們了嗎?用不了幾年,咱們小區就會出現一個大名鼎鼎的企業家,到時候這個企業家比我家兒子還厲害一點都不爲過。”肖季芳笑道。看到肖季芳的表情,那位阿姨更是一頭霧水,這是怎麼回事?

走到小區門口,保安李大哥正在椅子上玩弄手機,突然大叫一聲:“靠,又輸了。”突然看到有人向外面走,現在這個時候出去不是上夜班的就是下班回來的,接着昏黃的路燈,看到是陳天華,急忙站起來把手機揣進褲兜裏笑道:“小華,去哪呀?”陳天華聽到聲音,看向保衛室,原來是李大哥,急忙走過去道:“李大哥,還沒下班啊?”

“胡說,纔剛上班怎麼可能那麼快就下班啊,來,抽根菸。”李成功說完話遞一根菸給陳天華。

陳天華擺擺手:“謝謝李大哥的好意,我不懂抽,而且,我現在也還沒有工作,我想自己賺錢了再抽。”

“恩恩,你的想法不錯哦,這樣也好,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找工作呀?還是多在咱們小區享受一下這份難得的安靜?”李大哥邊點菸邊說。陳天華抿抿嘴脣,想到自己是家裏的獨生子,而爸爸媽媽也喫苦這麼多年了,自己做兒子的還沒開始回報他們,想到這,一股動力竄上心門,笑道:“明天吧,我現在想出去走走。”

“嗯,也好,記得早點回來啊!”李成功拍拍他的肩膀道。

搭上藍天市一路公交車進去了市內,隨便在一個站下車了,陌生的面孔擦身而過,爲了擠公交而擠公交,擠不上去的只能等下一輛,可能他們很忙,可能他們很趕時間,但是卻沒有一個是粗魯擠公交的,只因這座城市的和諧感染,不管是本地市民還是外來工作的,都養成了禮貌,謙讓的習慣。

對面是一家KFC,看着招牌上的中年人,回想起同學請他喫過的KFC,想不到這麼難喫的東西還他媽額那麼暢銷,顧客們進去的還真不少,或許喫過這東西的人都不知道原料的雞肉是從哪裏來的,活雞還是死雞,可能看不見纔是最好的吧!想到這裏微微搖頭漫無目的的沿着大街走着。

六行車道的路上豪車比比皆是,滴滴的喇叭聲催促着前面的車輛和趕着過馬路的市民,高樓大廈的霓虹等映照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流光溢彩,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這座大城市的文明與和諧,從大屏幕上的宣傳消息看的出來,這多大城市是多麼的美好啊,是多麼的和諧啊,陳天華冷笑一聲,如果這個大屏幕上播放的是這座大城市的糜爛,後果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陳天華步伐慢慢走着,跟那些上夜班的上班族們的步伐成反比,別人爲了生活爲了那麼點固定的工資奔前忙後的,但是步伐緩慢的他倒像是個來旅遊,來度假的,只不過身上樸素的衣服讓別人看一眼就知道這少年頂多就是個打工者,身上的穿着明顯與這座大城市不相稱,與衆多市民們走在大街上,顯得格格不入。

一些穿着靚麗,臉上濃妝淡抹的年輕女郎看到他都忍不住紛紛議論着:“這小子長得挺帥氣的,但是肯定是個窮小子,這年頭啊,帥有個屁用,沒錢什麼都是假的。”當然,這些話陳天華沒有聽到,對於這些被現實腐化了的女人說的這些話,就算是陳天華聽到了也不會說什麼,別人愛怎麼說讓他們說去,自己有自己的目標和自己想要的生活,不需要這種靠褲襠那東西騙錢的女人指點。

慢慢走着,雙眼應接不暇的看着大街兩邊的建築風景,突然三個女生走到他身邊,其中一個女生走到他身邊,慢慢的打量着他,兩外兩個女的或許是她的姐妹,紛紛拉着她說道:“小露,有什麼好看的?走吧。”被稱呼爲小露的那個女生不理她們,依然慢慢看着,等看清楚了陳天華的正面才驚訝的大叫起來:“你,是你。”

陳天華被她一聲大喝嚇了一跳,急忙看過來,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生,正是今天白天自己救的那個女生,怎麼這麼巧啊?看到她小嘴微微張着,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子如同黑瑪瑙一般,便微微笑道:“你好。”

“你,你,你還記得我?”彭海露心情激動,支支吾吾的問道,可是當她激動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很快就後悔了剛纔自己無厘頭的問話,才今天見到的,怎麼可能就不記得了呢!

“嗯。”陳天華活到現在十八歲,卻很少接觸女生,就連上學的時候也沒接觸多少,現在跟這個女生站得那麼近,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有種想拋開的衝動,但是一想到如果你自己這樣做的話,那豈不是很沒有禮貌,只能極力掩飾自己的神情。“嗯,我今天還沒有謝謝你呢。”彭海露一臉的真誠笑對陳天華道,如果今天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可能不僅僅是被劫財,說不定也被劫色,回到家以後腦海中全是陳天華眉清目秀的臉孔,沒想到現在跟姐妹們出來逛街,居然碰到他了。

陳天華不敢直視這個女孩的臉,只是看了一眼就趕緊轉移視線,現在近距離看了才發現這個女孩子原來這麼美,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越是這樣他就越感到自卑,突然加快了腳步道:“沒事,我路過而已,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丟下這話,不等女孩們還要說什麼就趕緊急匆匆走了。

彭海露呆了一會,等反應回來他已經走遠了,他是怎麼了?自己又不是老虎,有那麼可怕嗎?爲什麼今天救了自己之後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現在自己想找他聊聊天可是依然是走的那麼快,腦海中不禁想起今天他救自己的時候與那兩個流氓打架的情景,動作灑脫,幾招就把那兩個混混幹趴下了,心裏暖暖的,如果不是他,自己不知道會被那兩個流氓怎樣呢!

她旁邊一個十七歲,身高一米五五,身材消瘦,綁着一個小辮子,一張橢圓的臉蛋上五官端正,脫俗的氣質外漏的姐妹笑了,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懂了,原來這個就是今天救了小露的白馬王子啊,嘻嘻,長得很帥氣啊,可就是穿得太寒酸了。”彭海露聽到這話,忍不住微微搖頭:“幻珊,我不明白,沒錯,他穿得的確樸素,可是他相貌斯文,心地善良,這就足夠了啊,或許他現在沒錢,可是一年後呢?兩年後呢?不要用現實的眼光去看人好不好?”彭海露語氣有些斥責的說道。

彭海露家的背景不簡單,但是作爲獨生女的她不管做人做事都保持着低調,不會看不起窮人,相反,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她也會幫一把,心地善良,性格溫柔。馬幻珊被她的話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彭海露說的何嘗不是對的?只是喜歡要虛僞面子的她本性早已經跟着現實的社會變得現實了,如果不是家裏有點錢給她大手大腳的花,那麼想必她早當了別人的小三了。

“我怎麼看剛纔那帥哥那麼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直默默無語的羅雅琴說話了,這羅雅琴十七歲,身高一米六零,身材豐滿,一頭短髮,一張圓圓的臉蛋上常常帶着笑容。不知爲何,聽到這話,彭海露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羅雅琴這丫頭早就認識他了?不會吧?一時間,彭海露心裏無數個想法如雨後春筍長了出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難道是自己對他的好奇心太多了嗎?

“哎呀,我想起來了,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叫陳天華,是本省的文科高考狀元,不會真的是剛剛那個吧?可是他跟照片上的那個陳天華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是絕對不可能的。”羅雅琴在不停的說着,卻不知道彭海露聽到她的話早就嚇傻了,難道他真的是這一屆本省的文科狀元?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豈不是很榮幸?

彭海露微微高懸的心慢慢的放了下來,原來羅雅琴是報紙上看到的,不是原本就認識的,只是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想呢?他是救了自己沒錯,可是他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之類的,自己瞎擔心什麼啊?而且自己也沒談過戀愛,更加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了。“小露啊,如果救你的那個真的是文科狀元的話,適當的教你學習的方法,你就不會埋頭苦學成績卻依然平平了,如果有了他的幫助,你肯定能上一本線。”羅雅琴笑呵呵說着。

“唉,只是他太窮了,要是他家有錢的話,說不定能和咱們小露門當戶對呢!”馬幻珊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金銀珠寶的東西,明明知道彭海露是個努力學習的乖乖女,卻還百般無聊的跟她說這些。彭海露聽進了羅雅琴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對於馬幻珊的話卻是嗤之以鼻,微微一笑道:“人窮志不短,現在的他或許一無所有,但是我想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讓你喫驚。”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你看他那斯文的傻樣,哪會有什麼出息啊!”馬幻珊撇撇嘴大聲笑了出來。

在市區內晃悠了一段時間,陳天華有些困了,便上了跑市內的一路公交車回家裏了,至少現在對於他來說,這個暫時的棲身之所是他的家,而對於肖阿姨的好意,這份情他陳天華遲早都要還的。

經過小區門口的時候跟李成功打了個招呼,後者正在看島國書籍,笑笑應了一聲就繼續看書,陳天華笑着注意到李成功的褲襠被被裏面的什麼東西支起了小帳篷,轉身哈哈大笑着向自己的家走去。“靠,這小子,看他那麼斯文,想不到對這東西懂得也不少啊!”李成功笑着把書合上,看着陳天華的背影對着空氣自言自語道。

301室的陽臺上,陳天華從褲兜裏掏出一包十塊錢的黑白沙香菸和一個打火機放在沿上,抬頭仰望天空,繁星璀璨不停閃爍,像天真無邪小孩子的眼睛在不停閃動着,想了想拿起香菸撕掉外面那層薄袋,打開煙盒撕掉錫箔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拿起打火機點上,從來沒抽過煙的他吸了一大口,嗆得不停咳嗽。

咳嗽停了才慢慢的抽着,一開始還不習慣,漸漸的抽了第二根,試圖着吞進肚子裏,然後從鼻子裏面出來,慢慢的抽習慣了,這就是香菸的味道嗎?淡淡的,苦苦的,如紗如霧,煙霧慢慢升起,透過煙霧看着天空,似乎此時的夜空變得不一樣了。

次日早晨,一縷晨光照進陳天華的臥室,躺在牀上的陳天華慢慢睜開雙眼,這才發現全身是汗,這種天氣本來就很悶熱,加上爲了省錢沒有開空調,坐起來嘟囔道:“等會出去找工作順便買個風扇回來了,這鳥天氣真會折磨人。”走到大廳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九點鐘了,一番洗漱完畢穿上衣服走到樓下買了幾個小包子填了肚子,就向外面走去。

肖阿姨正好在小區裏慢慢的巡查着,看到了陳天華,笑道:“小華,這麼早啊?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陳天華昨天來的,按理說昨天肯定很累,應該多休息纔對,而且剛來這裏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不好好休息幾天,怎麼這麼快就出門了。“肖阿姨早,我得出去找工作了。”陳天華笑應道。

看着陳天華遠去的背影,肖阿姨微微嘆口氣:“孩子,你不用這麼辛苦的。”

陳天華走到歡居小區門口的公交站等了幾分鐘,上了公交車,由於上班高峯期早過了,不然現在公交車上全擠滿了人,他上了車投了零錢,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臉上始終帶着一種微笑,一種可以融化一切的微笑,早上的一切都象徵着新生,生機。

陳天華的淡淡微笑讓車上的十幾個乘客都感到這個早上很不錯,這個少年的笑容真的太好看了,卻不知道這個少年的微笑背後承受着的是多大的壓力。陳天華身體隨着公交車的停停開開隨意的晃動着,雙眼始終看着外面的城市建築,這座大城市不錯,不知道以後的自己能不能在這裏擁有一片天呢?

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青年路,到了一個公交站前停下,陳天華下了車,慢慢走在人行道中,眼睛左右搜索着有沒有招聘廣告什麼的,雖然有很多,但是工資想對比較低,不是八九百的就是一千二左右的,而工資一千五以上的都是一些大酒店或者美食水療會等等,但是一想到自己從沒有工作過,沒有什麼經驗,去應聘人家應該不會收的,看到旁邊一家飯店上面貼着招聘信息的紅紙,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足了勇氣走進去。

裏面的服務員看到一大早就來人了,本想說一聲先生早上好,但是一一看到他的穿着,裏面的服務員們的臉色就沒什麼好的了,一個部長之類的年輕人走過來,一身廉價的西裝,腳下一雙皮革,頭髮梳得油亮油亮的,笑呵呵道:“你是來應聘的吧?”

“你好,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陳天華直接本主題,他覺得這樣比較乾脆。

那部長微微點頭,並沒有請陳天華坐下來聊聊,而是直接問道:“你以前做過什麼工作?”乖乖,他奶奶的,看來自己是沒戲了,陳天華暗暗想了一下,搖搖頭:“我什麼工作都沒做過。”陳天華這是人生中第一次找工作,卻好像是很熟了一樣,自己不想說太多的話,有時候話只說重點就好,要是廢話說多了,對方一聽反倒以爲自己囉嗦。

“額,這個難辦了,我們店裏需要的是有經驗的服務員,對此,我們很抱歉。”那部長右手放到頭上擼了一下頭髮,老神在在說道。“噢,沒事,謝謝。”說完給了對方一個微笑轉身走出了飯店。“唉,要不是老闆有言在先,收下他也好呀!”部長一臉遺憾的說着。

在這個不缺少服務員的年頭,幾乎沒有什麼飯店是收沒有工作經驗的人的,以至於陳天華一連問了幾家飯店,人家都是說需要有經驗纔行的,小飯店都是需要經驗的,更別說是大飯店了,找工作屢屢碰壁的陳天華無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掏出褲兜裏的香菸慢慢的抽着,那麼多個飯店招聘服務員,沒想到都是需要有經驗的,找個簡簡單單的工作真的那麼難嗎?

“哎呀,那個誰。”一個天籟之音從陳天華身後響起,而後是一個穿着長裙的女孩子高高興興的來到他的面前,陳天華微微抬頭看向面前的女孩,原來是那個女孩啊,勉強擠出笑容:“你好。”

“見過兩次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彭海露。”彭海露真誠的笑着看着面前這個斯文似乎又很靦腆的男生。

陳天華急忙把煙丟在地上踩滅,道:“我的名字?還是不說了吧,我還有事,我先走咯!”說完匆匆走了,把彭海露一個人丟在原地傻愣。(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兵鋒天下
男人不低頭
盜墓手記
朝野
填房
我的絕色女友
遊人只合江南老
光錐
皇家書院三兩事
炮灰公主要逆襲
死亡之刃
這個洪荒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