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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八門金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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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哥,你說六哥真能淨蕩胡狄嗎?”

“難!就咱們河東之力言,難比登天。不過六哥說什麼咱們做什麼就是。

淨蕩胡狄成能不成是不知道,但現在要淨蕩烏維馱這狗賊的部屬,卻肯定能行”

“你我一南一北,雁行合攏,相會在峽口山!”一張筋骨有力的大手拍在地輿圖上,蓋着了好大一片地方,“範圍內所有的胡狗,峽口山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好!我走南,你走北。一個都不讓他們跑掉”

同樣的對話並不止出現在祝忠、祝仝兩人的嘴裏,還有陳孟仁、夏雲逅、周子昂三呢,他們三部向北合抄併攏,每個人心中的意思也是不放過一個胡人!

祝彪帶領步軍和親兵營留守燕然山,等到三千重傷兵傷勢有了初步穩定之後,他會選派小部兵馬送傷兵們返回河東。然後彙集西路騎兵,再北上匯合陳夏週三部。然後兵發龍城!

“啊,啊”

“別咬舌頭!張嘴,快張嘴,拿根軟木給他咬住”

“按住,按結實!不能亂動!”

“不要砍我胳膊,殺了我,殺了我,啊”

“啊王八蛋,你們這羣王八蛋。不要燙,不要燙了,啊龜孫子,龜兒子養的,疼死老子啦”

石窟,軍醫營。

淒厲的慘叫聲一刻都不停下過。一桶桶的冷水送進石窟,一盆盆的血水倒出來。一夜中再有七人痛死了過去。

祝彪臉色黯然,勝利的代價是慘重的。光明背後有着濃郁的黑暗。

對於士兵來說,死。真的不可怕;殘廢,纔是更可怕。老兵們不怕死。怕的就是殘廢了等死!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願意殘廢,即便祝彪已經給他們分田,許諾過養他們一輩子了。

一幅擔架從石洞裏擡出,上面的人已經沒有一絲的呼吸,白色的布単蒙罩着人身,兩個抬擔架的民夫臉色慘白的都無一絲血色。

“辛苦了!”

“大帥兄弟們太慘了!”

淚珠從兩個民夫眼中嘩嘩留下,祝彪拿起布単上綴着的一塊兩指寬半尺長的布條,騎兵前軍左營前部左曲中都左隊後什什長魏全。

布條上寫着死者的軍籍和姓名,只就是一布條。

手術室。還是那個血腥的地方。祝彪走進去,最先看到的依舊是一口熱水沸騰的大鍋,裏面浸煮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小刀、斧子人口鋒銳耀眼,細尖的夾子、鉗子,各種尺碼的鉤子、銀針,都在滾水中煮着。

大鍋下面的火爐裏,兩個埋在炭火中的烙鐵,正在加溫中。白布簾遮掩的大裏面。一個渾身血點斑斑的軍醫手持兩個恢復了鐵色還帶着焦糊臭味的烙鐵從裏面走來。這各眼下軍醫大夫必不可缺的裝備還在發揮着它的作用。

無論是截肢,還是爛掉的無法縫合的傷口,都需要烙鐵來幫忙。

一層布簾擋不住手術室裏那濃郁的血腥氣,但也壓制不住從內裏傳來的皮肉焦糊的臭味。

“大帥”一個擔架從裏面擡出來。擔架上的大漢並沒有昏迷,只是虛弱的如同虛脫了一般,嘴脣都泛白了。額頭臉上盡是汗水。因爲他被炙紅的烙鐵連燙了兩次胸口傷處。那痛苦就是鐵人也要發軟。

但還好大漢的手腳都齊全,讓祝彪沉甸甸的心多出了一絲欣慰。

“躺着。別說話,安心養傷”

軍醫營的大匠知道祝彪來後迅速趕了過來。“回大帥,藥物還很充裕,就是人手短缺,傷員實在太多。

卑職現在只能自上而下,緊着要緊的來做。其他可稍緩軍士,以控制傷情爲主,只要手術室騰出位置來,立刻就補上。”

“還要多長時間才能週轉過一遍?”

“加班加點一刻不停的做,也要明天才能醫治完。完結後五日內最好不要動砰,五日之後看恢復情況,再做定奪。”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三千傷兵三千條性命,全託福你了。”

這就是祝彪‘不着調’的地方之一。作戰時根本不想傷亡,打完仗看到傷兵們的慘樣了,才悲天憫人。很悖論,更有些假慈悲!可卻又是他真實的想法和感觸。

山下的河流邊,殷紅的血色侵染了半邊河水。一匹匹死去的戰馬被洗滌後變成可熬煮後的熟肉。沿途一路上碰到的胡部不多,但掠奪的都是馬匹,而不是羊羣。

後者速度太慢,連全速前進的步軍都跟不上。除了當天殺來喫,再備下做儲蓄,剩餘的就全屠了,也不知道春來天暖後那地方會不會生出瘟疫。

所以,燕然山下這一戰損死的戰馬也復了當初羊羣的舊命,成了漢軍們的口中食和馬車上的儲備糧。

反正現在天寒的很,熟食抹上鹽粒後,存上一個月不成問題。

上萬民夫在砍伐着山上的木頭,拖到大營或是拖到山下,反正砍了烏維馱,整座燕然山都是在河東軍的掌控中。

一輛輛板車被造了出來,木質的車輪雖然遠比不上祝彪前世的輪子結實,但勝在好造就是,近乎純木結構,用不了幾根鐵釘。所以只只用五天,河東軍的車輛就多了一千多輛。當祝忠、祝仝帶着幾十個胡族右部勳貴的腦袋返回燕然山的時候,山下的空地上已經多出了至少三千輛策馬。

三名重傷員一輛車,還有許多空間裝備糧食、火炭、鍋竈、被褥。祝彪配去一千車伕,盡從民丁中抽取,再有十名軍醫隨行,一千步軍、五百輕傷騎兵。五百輔兵護衛,於祝忠、祝仝部轉回燕然山的第三日。浩浩蕩蕩的向着東南方行去了。

“咱們也走”

南去的隊伍開拔的同時,浩浩蕩蕩的河東步騎大軍也向着北方滾滾開去。龍城。胡人實質上的王庭所在,那裏是祝彪的下一個目標。

數萬人鬧鬧嗡嗡的燕然山恢復了寧靜,曾經數十萬、百萬胡人生活繁衍的燕然山恢復了寧靜。

元武二年二月初三,河東軍復從民壯十萬餘兵臨渾義河。這是自從二百年前大周兵鋒消退後,二百年來中原人族第一次兵抵胡族單于王庭腹地。渾義河距離龍城只有七百裏,距離狼居胥山,兩千裏!

從燕然山向西北軍進,五日的時間,祝彪匯兵北路先軍。行程已經又一個千裏了。

二百年中原人族未曾踏足的土地,當渾義河的水出現在河東軍將士們眼前的那一刻起,勃然迸發的自豪感將整個隊伍都徹底淹沒。這時祝彪相信,把一把刀一杆槍給隨軍的民夫,他們也會有絕對的勇氣衝向草原上最精銳的蒼狼騎!

狀態欄的士氣一欄上,第一次在滿百之後有了一個上標的紅箭頭,這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標誌。而不用去看系統說明,祝彪也曉得這紅箭頭的意思是什麼。

“將士們,龍城。龍城,拿下龍城”

“龍城,龍城,拿下龍城”

“我漢軍”

“威武”

“威武”

“威武”

全軍十萬餘軍民同口一心的齊叫聲。表達了所有人的態度。祝彪偏頭看向身側的諸將,“現在,你們還擔心龍城的守軍嗎?”

“昔陽城下我們曾經一萬破十二萬。今日這大草原上,在龍城之下。十萬漢家兒郎就能擊破一百二十萬胡狗”

“你們,那個不相信?”

諸將。拜服。事實上,此刻連他們自己都渾身翻湧着激動。無窮的動力迸發在體內,無用的鬥志澎湃在心中。每一個人臉面漲紅,脖頸血管膨脹。

“三日後,本帥要看到龍城的城牆。進軍”

利劍耀射天空的冬日。

“漢軍威武”

轟轟的震雷聲,響徹晴空。

分割線

“呯當”

一個水杯砸碎在青石鋪就的殿面上,水澤侵染了一片。一個年若四旬,風姿猶存的貴婦,怒目注視着跪在殿下的一羣大胡棟樑。

“無能”

“無能”

“小小一個北漢,小小一個北漢中更小的一個河東,竟然打到龍城來了。更斬殺了我大胡的右賢王,斬殺了我大胡右部的近百貴人,你們無能”

胡人的大閼氏在咆哮。臉都氣的發白,摔了一個水杯根本不能解除她的憤怒,她,渾身都在發抖。

小小一個北漢,小小一個北漢。大胡,之前只用一個右部就近乎打壓北漢全部的力量,鼎盛時期都曾拿下過羅州八成的土地。

在大閼氏眼中,對強大的大胡來說,北漢當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了。可現在小小的北漢中更渺小的河東,一支河東軍就差不多覆滅了整個右部王庭。烏維馱,這個往昔大單于位最大的覬覦者的死,沒有讓大閼氏有一絲的開心。她可以對長生天神發誓,她真的沒有一絲的開心。

烏維馱死了,右部就完了,大胡缺了一支臂膀。

大閼氏往昔再猜忌烏維馱,她也不能否認烏維馱的才能,遠比左賢王烏達勝出許多的才能。讓烏稽都從內心裏忌憚的才能。他的死,是大胡極大地損失。

“殺了他。爲右賢王報仇,爲右部的貴人報仇,爲我長生天的子民,蒼狼的子孫報仇。

給我取來祝彪的頭骨,我會讓草原上手藝最高的匠師製成最漂亮的一支酒盞。它,將會成爲大單于的飲器。

龍城裏有八支萬騎軍,我全部給你們。還有外面大小數十部蒼狼的子孫,草原上的勇士,你們可以隨意徵召。只要給我帶來我要的那個頭蓋骨”

“您的意志,就是勇士們刀槍指引的方向。我的大閼氏”

烏稽東去後總理庶務權力的左大都尉屠耆、左大將欒提侯、右骨都侯烏維,叩下了自己的頭。

“母親。爲什麼不讓孩兒也上陣?”屠耆等人退去後,烏翰斜不解的向母親問道。年齡已經滿十六歲的他。在草原上已經是成人了。

“你是王子,你的戰場在龍城,外面是臣子們的事。”大閼氏撫摸着兒子的臉龐,慈愛的說。對於這個自己僅剩的小兒子,她愛惜之至。有些話她是不能對兒子說的,恐傷了兒子還幼小的心。

大草原上講的不僅僅是身份,更是能力。烏翰斜年紀還小,從沒領兵打仗,聲名弱小。那些流傳着上層貴族人口中的聰明伶俐、機敏幹練等等,是不會被低層的士兵認可的。他就是到了戰場上,起到的鼓舞作用也弱小的不值一提。

如此,大閼氏又怎麼把兒子放去那危險的戰場上呢。

分割線

距離龍城還有二百裏的地方。

一片坦蕩蕩的草原,一馬平川,無垠無際的草原。

“鏑鋒放三十裏,部隊百騎寬幅。步軍夾同輜重,注意防備”

祝彪驚奇於胡騎的‘沉着’。自己離龍城都只剩二百裏了,他們還沒有出現。要知道。從昨天起,大軍頭頂上就始終有飛鷹在盤旋。

“嗚嗚”號角聲斷斷續續的響起。從中軍很快就傳到了前軍,從前軍再經過轉送傳到了偵探的鏑鋒耳中。

“弟兄們,再外擴十裏!”祝振國從騎軍調到了鏑鋒。職務還是隊率。但鏑鋒是全軍的精銳,只要外調,都是升一級使用的。祝振國現在的職務實際上已經是都伯了。

雖然祝振國堅信認爲自己斬殺的數十個首級。積功也確實可以做到都伯的位置。但內心裏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能當上鏑鋒的隊率。確確實實是出於背景的強大。

河東軍內可不止兩三個都斬首百級了,軍職卻仍是隊率的呢。

雖然有這這那那的因由。但對照一下自身,祝振國不能不承認‘朝中有人好做官’這句話的正確性。

所以他就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堅決不給祝彪丟人。

五十鏑鋒散成了三裏橫面掃蕩着草原。

前方一片枯黃,今年的塞外,年節後雪下的好少。草原上最能看到的是黃色的枯草,而不是往年那白白的雪原。

突然祝振國舉着千里鏡的手一頓,他看見隊伍右側數里外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小點。那是一個人,再準確的說,那是一人一馬。

一個鏑箭騰空升起,五十名鏑鋒迅速彙集成左中右三個箭頭。祝振國這時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個胡騎的射鵰兒。他身穿皮甲,騎着一匹胡族戰馬,這一切都證明了他的身份。

一場大戰前的小戰開始了。祝振國先以2:10的比例取得了一場小勝,然後四十八名河東軍鏑鋒在一支胡騎常備千騎的追逐中,打馬回跑。

元武二年,二月初五。

龍城東南一百五十裏處,二十萬胡騎vs七萬餘河東軍步騎,外加三萬多人河東輔兵及百姓民夫。

“列陣”

早在二十萬胡騎奔到的前兩刻鐘,祝彪就得到了消息。於是訓練有素的河東軍和略顯驚慌的民夫,就用這兩刻鐘佈下了一個步騎車三軍相配的連環大陣。

“這是?”屠耆用千里鏡眺望着漢軍大陣。慢慢的臉色從不以爲然變成了滿是驚訝。

自己大軍從射鵰兒與漢軍鏑鋒交手,到奔到漢軍陣前,絕對半個時辰沒有用到,或許只是三刻鐘多了點。

屠耆根本不認爲漢軍能用這麼點時間布出什麼樣的大陣來。要知道祝彪統帥的可不是萬把人,而是十萬餘人。這樣龐大的軍隊在屠耆的腦海中,就是簡單地陣列也至少要一個時辰。

但是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什麼?一個九宮八卦‘陣’麼?

“能厥名王,祝彪果非易於之輩。”欒提侯說。

他跟祝彪是曾教過一次手的,在那北陵城下。體會過祝彪的厲害!現在看到祝彪短短時間裏帶兵佈下的這座大陣,內心是禁不住感嘆。

“這是九宮八卦陣嗎?”

“外形酷似,但感覺是”

“有些怪。”

“對,有些怪。”

祝彪沒有讓屠耆等人繼續猜測下去,他很快就親口道出了這座軍陣的明目。

“胡狗聽着。此某之‘八門金鎖陣’,如若有膽,就來破之!”

祝彪打馬躍出陣上,亮銀槍指點着胡騎三杆大纛在處,高聲一喝,明明入耳聲音不大,事實上卻遠遠傳出十幾裏遙。整個胡騎大軍都聽得到了。

“八門金鎖陣?聞所未聞。”烏維皺眉道。

陣法都不認識,豈能輕易入陣。歷史上,沙場鬥陣並不多。這些陣勢都是奪天地之玄妙的,跟通常軍列中的圓陣、方陣、尖錐陣等等,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操練這種的一陣法太難了,越威力大的陣勢變化越多端,而要破壞卻是太容易了。只要熟識這陣法操練的將士被調走或是戰死,那麼整個陣勢演練就要從新再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武俠的世界。那些宗師級高手在大軍對戰中或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個人的力量終是有限的。可要刺殺或是突陣斬殺一兩個將領,就是小菜一碟了。

在大陣中,陣眼的存在始終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大難題。

陣法鬥戰,那不是你將領怎麼一擺置,心念一動,小兵們就能隨之變化的。那需要旗幟的不停指揮,故作假陣眼也只能迷惑一時。人家先天宗師頂多多衝殺幾次就是了。

再說了,鬥陣人數有先天抑制。

陣法的真意是什麼?就是以少的人【力】,發揮出多的人【力】。你若擁兵百萬,對戰一個幾萬十幾萬人的勢力,你有必要擺陣嗎?而且陣勢是死的,擺一個地方就定在一個地方了,擺佈還需要用時,戰場上限制性不小。

這方世界的戰爭史上,鬥陣的例子幾乎全出自堂堂正戰的時候。更不少就是專門用來在大戰前刷【自己】壓【敵人】士氣的。

再有就是,一個威力不俗的陣勢,參與人數不同的時候,調度陣勢威力的係數也是不相同的。三萬人去擺它,威力能頂普通軍列的十萬衆,操縱難度爲十;五萬人去擺它,威力可能頂普通軍列的二十萬衆,但操縱難度會成爲五十。

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直接涉及到陣法者的自身能力問題。

歷史上的‘鬥陣’,涉及人數最多的一次也不過二十萬人。而要真論及這個陣勢的威力增幅悉數,它還不及一些兩三萬人小陣的係數大。

把這些全都拉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有用騎兵鬥陣的嗎?

那東西是步軍的主場,在大草原上是荒漠。

屠耆、欒提侯、烏維等人也就是知道一個九宮八卦陣的水平。祝彪要真擺出那九宮八卦陣讓他們破,屠耆等也要傷盡腦子。他們是遊牧民族,是生在馬背上的騎兵。見鬼的玩陣法啊。

“是關心那個的時候嗎?”屠耆狠瞪了烏維一眼,鬼管他八門金鎖陣是什麼呢,說不定是祝彪在故弄玄虛。“現在最要緊的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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